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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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摟著一個不知名的小男生,正火熱的上演著某些橋段,自從跟陸聞了結之後,他整日整日的爛醉如泥,身邊跟著的也都撐不過一周,看著挺花哨的,實則可憐至極。

於晨扯唇嘲諷的看看他,不能理解,還有那個,他轉而看向祁煬,為情所困?一個個的幹什麽呢?

祁煬在卡臺裏抽煙,何宇在他對面坐著,受不了的按下他的手:“你差不多得了,幾根了?”

祁煬撥掉他的手,悶頭就是抽,“我現在閑得蛋疼了,不抽我能幹什麽?”

何宇道:“我他媽一點兒都不同情你,自己沒品玩這麽烈,活該人不理你。”

步顥拿著手機,朝他們倆的桌子上一扔,踩上高背椅坐下來,問祁煬:“哎哎哎,你那小弟弟的手機號碼,來,給我留一個。”

祁煬擡眸,神色不善,讓他一下想起那天的情景來,“你想死是吧?”

步顥生知這貨又想到那天的場景了,那他媽又不是他先主動的,怪他幹嘛,他澄清道:“別逮著那天的事不放了行吧?我親一下怎麽了?你都把人操出血了還計較我那一口。”

“操。”祁煬按掉煙,步顥看情況不妙,趕忙說道:“得了啊,我澄清,不是我要的,李敬要的。”

何宇一臉懵,“李敬?”關他什麽事?

步顥“啊”了一聲:“那天祁煬帶他弟過來,在李敬場子上,他盯上了。”

“盯上慕遲了?”何宇問。

步顥說:“嗯,讓我跟祁煬說一聲,什麽時候玩夠了給他,他要。”

李敬這貨眼高於頂,能說出這種話倒讓何宇都受寵若驚,慕遲這人是長的不錯,容易被人盯上,要不也不會連祁煬都賠進去了。

祁煬低聲:“他要?”

步顥一點不清楚,沒覺得慕遲和別人有什麽不同,樂呵呵道:“說實話你不是上過了嗎?讓讓,李敬欠你個人情,你搭條線。”

搭條線?祁煬猛吸一口煙,正對著步顥湊過來的臉沒品的吐煙圈,嗆得步顥罵了幾句臟話,祁煬眼裏一抹陰鷙,“老子操/爛了也不給他,你轉告他一聲,我給他搭線,他敢順線摸過來,就準備好粉身碎骨的回去,你問他還要嗎?”

步顥看著他,滿臉驚愕,罵道:“我靠祁煬你神經病吧!媽蛋我傳個話你沖我發什麽火?你不讓就說不讓,你得罪李敬好玩?!”

李敬勢力不小,確實能和祁家杠一杠,在圈子裏也知名,有手段,都是混蛋,非得石頭碰石頭弄個兩敗俱傷?!

他步顥招誰惹誰了,操。

“閉嘴,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廢話,滾一邊去。”何宇對著步顥吼,步顥當場發飆了,指著兩人罵:“操他媽,智障嗎不是!靠!”

他怒氣沖沖的走了。

三個人沒起什麽大波瀾,也沒影響別人,就步顥罵罵咧咧的引過去一堆視線。

何宇坐回來道:“實在不行,就別繼續下去了,你玩他沒這個必要,祁煬,我警告你一聲,慕遲這人現在是你的了,你比我了解他,他這個人驕傲的很,你信不信,你要真玩他,如果有一天出事了,我告訴你,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人!”

祁煬擡眼。

他現在就是矛盾體,他不知道是該繼續演下去還是把他從神壇摔在地上,這不是他一開始的想法嗎?現在他得到了他的心,占有了他的身,按原本的計劃,他完全可以實行報覆,只要告訴慕遲一聲,都他媽是假的,這一切就結束了。

可他就是開不了口,他開不了口了。

操。

何宇看的透透的,都知道祁煬在玩,可誰知道這貨入戲那麽深?

他和於晨他們不一樣,他比他們懂得多,看的清,“祁煬,你還沒發現嗎?你到底仇恨他多還是喜歡他多一點?你自己比我們清楚吧?白金那天的事我沒在場,我也不知道慕遲是不是真想殺你,可事到如今都還重要嗎?現在他把身心都給你了,我就問你一句,你真的舍得,跟他說一聲‘我就是玩玩你’嗎?”

從白金那天就開始了,他繞了這麽大一圈,他說蔣明博只適合玩強/奸,是啊,他是比蔣明博高明,他知道報覆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的心騙過來,再狠狠的撕碎,扔掉。

這就是成年人報覆的方式。

慕遲這個人,什麽都沒有,所以他什麽都不怕,他就是有一顆心,所以要瞄準他的心射擊,就算祁煬真把他強/暴了又能怎樣呢?第二天他仍能生龍活虎的和他對抗,按照他說的那樣,說不定還會把他送進監獄呢,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自己乖乖的交出身體,讓他自己把心送到他手上來……

以至於游戲結束的時候,他才能痛徹心扉啊。

一切都如預料的進行,這場戲碼裏,祁煬用心的演,對一個缺愛的人來說,他稍微動動手,使一點小手段就能俘虜他的心了。

可是這和預期有些偏差,他沒把自己算進去。

演戲的過程中,他有些深陷其中了。

何宇呼口氣,說道:“祁煬,是,也許那天他真想殺你,但是你想過原因沒?你把他逼到那種程度你讓他怎麽辦?他不過有自衛的意識,也許他沒想傷你……”

“他想過,”祁煬出聲打斷他,“你沒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兇,很殘忍,他想和我同歸於盡,你知道嗎?他竟然想跟我同歸於盡?他拿著刀對著我呢,何宇,他太不乖了,真的讓我沒法原諒呢。”

祁煬這人有逆鱗,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拿過刀想殺他媽媽,所以他比誰都了解那個眼神,慕遲拿著刀對著他,怎麽?他也要殺他?

“祁煬,我警告你一聲,你現在完全可以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你的戲,按照你原先的計劃那樣讓他痛徹心扉,但是,”何宇走下來,對他道:“你聽好這個但是,他會哭,他會比死了還難受,他不會原諒你,你將永遠失去他,你了解他的,他是慕遲,他和別人不一樣,你要麽擁有他,要麽永遠失去他,我問你,你會不會後悔?你承不承受得起這個代價?你舍不舍得讓他的後半輩子都籠罩在你給的陰影裏?你只要敢點頭,我他媽現在就把人帶來,咱們大夥好好欣賞一下他被玩弄的模樣!”

☆、不能不愛

祁煬回來的時候慕遲還沒睡覺,他正從他房間裏出來,兩人在走廊裏遙遙相望,慕遲懷裏抱著幾本書,他看看祁煬,然後擡步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祁煬走過去,攔住了他的去路,慕遲站住,祁煬低聲問:“你不跟我一起睡了?”

問出來他才覺得不對,慕遲這幾天沒理過他,畢竟他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了,讓他還不能很快的走出來,果不其然,慕遲應道:“先分開吧。”

慕遲掠過他的手,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祁煬聽到了鎖門的聲響。

他仰望天花板,深深閉了下眼睛,覺得好生疲憊。

躺在床上,祁煬開始頭腦風暴。

會不會後悔?

這成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排這麽大一出戲,雖然費了不少功夫讓慕遲動心,但他樂意之至,真的,有時候他都分不清那是戲還是真實的表露,他靜下心來思考,影帝也達不到他這樣的水準,其他人接近慕遲,他真的會生氣,拍那些情侶照他真的有開心,還有那些煙花,他給他看的盛世,都是切切實實他想做的。

他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動心了?

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可是白金那一刀,真的是深深的紮在了他的心尖,他忘不掉慕遲那個眼神,每次回想起來,他都想把他狠狠捏碎。

前天晚上,沒控制住是一部分,想折磨他也是一部分,他真想把他弄死在床上,欲和恨交織,他才把他弄成那副樣子。

他碰了他的逆鱗,怎麽還想完好無損的離開呢?可是到了能報覆的一天,他只要說一聲,慕遲就會如他所想那樣體驗痛徹心扉的感受了,他卻猶豫了。

準確來說,他有點害怕。

他怕什麽,不知道。

祁煬就這麽想著,頭疼了一晚上,睡著時才消停。

次日許媚來找他,敲著他房門,少爺才不情不願的起床,他開門看見許媚,許媚小心翼翼的,說去吃飯,祁煬才回頭看看,室內一片黑暗,他窗簾合的死死的,以至於他根本不知道現在是早上下午。

已經中午12點了。

祁煬穿好鞋,換了身衣服,外面雪還沒停,連續下了幾天了,街道不清理都沒法開車,家裏的院子落下深深的雪坑,可見連續幾日的大雪累積得有多厚實。

從年前就開始下,這都新年過去一周了,還是沒消停。

祁煬穿好衣服出來,走到慕遲房間門口敲了敲他的門,許媚道:“別敲門,他不在。”

祁煬蹙眉,“去哪了?”

許媚交代道:“一大早就走了,沒說去哪,帶了包,說這兩天不回來。”

“不回來他去哪?!”祁煬急了,推門而入,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一點兒人氣,他當下只有一種感受,他的心在慌,祁煬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沒人接。

“操!”祁煬撞開許媚快步下了樓。

祁國衷在家,看他火急火燎的,他道:“你幹嘛去?!外面沒法開車!”

祁煬根本不聽,路面上積雪厚,如祁國衷所言,車子他開出祁家還沒上路就被卡住了,雪厚的人踩上去能到膝蓋,怎麽可能開得了車?祁煬不管不顧,幾次發動失敗後,他推開車門自己走了。

車子被扔在了原地。

他拿著手機瘋狂的打電話,給何宇,給萬肖,給蔣明博,給他身邊一切能給的人。

何宇:“雪太厚了開不了車!你別瞎造作,我馬上出去!”

蔣明博:“我叫幾個朋友幫忙,你別火急火燎的,註意安全!”

萬肖:“這麽大人了不會出事,你他媽冷靜點!”

有的時候,人真的很矛盾。

你到底是想把他摔在地上,還是好好的捧在手心裏?

你說你在演,可你演的又開心,你從這場戲碼裏感受到了快樂,可你說想認真,你又要把他摔下神壇。

你說你想看他痛徹心扉的模樣。

呵,看看你這幅樣子,祁煬,你舍得嗎?

“慕遲!”祁煬對空高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的緊張,不安,和那不可思議的恐懼感。

他在猶豫什麽?他在不安什麽?他又在緊張什麽?全天下最傻最笨最愚鈍的人!他竟然想把最喜歡的那個人踐踏在塵埃裏!他竟然想過去傷害他,去讓他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他不可原諒!

祁煬,你他媽傻逼啊!

你這麽喜歡他,什麽戲,什麽仇,什麽逆鱗啊?你得愛他,你得愛他。

你不愛他,就沒人愛他了。

“感謝您的光臨。”

服務生小姐姐的聲音十分的甜美,慕遲背著自己的背包,手裏一個新采購的禮物盒,他對著裏面一對漂亮的銀戒露出讓人心疼的微笑,他收好,揣在背包裏。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送出去。

他走出門,漫天的大雪,他手中連把傘都沒有,只是戴上棉服的帽子,他的鞋子埋在深深的雪地裏,幸好他的個頭夠高,腿夠長,才不至於和別人一樣的費勁。

他脖子裏掛著一雙手套,長指卻暴露在冷空氣裏,他沒戴,而是抓著一把雪在手裏捏,他能捏一個小型的雪人,巴掌大一點,他手巧,但好幾年沒見過這麽大的雪了,這次心血來潮,他決定好好的玩玩。

在空蕩蕩的地方,他蹲下來,白雪砸在他橙黃色的棉服上,慕遲低頭捏雪人。

“慕欣音。”他給雪人點上眼睛,還弄了兩根小辮子,假裝這是個女孩。

他弄好,放在一邊。

然後再抓一把雪,蹲在雪地裏繼續做小雪人,自說自話:“你是我爸,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你長什麽樣,但是我這麽帥,您老人家肯定也不醜,我就勉強給你做好看點,誒,你別誤會,我是相信我媽,我媽眼光肯定不錯,你得謝謝我媽。”

他重覆:“記得謝謝她。”

他做好兩個雪人,把他們放在一起,伸手道:“這下該做我了。”

慕遲做的相對於“父母”更小一號的自己,他做的是個寶寶型的自己,特別小一只,連眼睛都沒點,因為雪球太小了,他對他“爸”說:“我媽領我這麽大,你都沒抱過我,你不能偷懶,你抱抱我。”

他把小雪人塞進他“爸爸”的懷裏,結果“爸爸”沒抱住,弄掉了,慕遲氣壞了,捏起來再塞他懷裏,“你別扔掉我,摔壞了就沒有了。”

他非讓他“爸”抱他,還給他安了手,防止自己不會再掉下去,“你看我多帥,看到沒,從小就是個大帥哥,這樣你還舍得扔掉啊?”

慕遲的自說自話引得路人頻頻發笑,有小孩指著他問媽媽他在幹嘛,女人抱起孩子說“哥哥在過家家呢。”

“我去,這男生有病吧,他在幹嘛?”

“太搞笑了,活久見,讓我拍個視頻。”

兩個女孩的聲音傳進慕遲耳朵裏,慕遲沒擡頭,卻對雪人道:“聽到沒,大家都在罵我,你還不出現反駁她們,你跟他們說,讓她們別罵我,說你是我爸,行不行?”

兩個女孩的嬉笑聲及其放肆。

“算了,反正都習慣了。”慕遲松手,雪人抱不住雪寶寶,又掉下來了,摔的四分五裂的,慕遲定睛看著被飛雪逐漸蓋上的小雪人,不哭,不笑,不鬧。

就像沒有來過這世界似的,這一家三口,丟的丟,死的死,還有一個,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慕遲緩緩站起來,冷眼看著地上被逐漸覆蓋的雪人,厚重的棉服,指尖的涼意,無神的雙眼,找不到哪裏是熱的。

取笑的人也早已經離開,雪人也早已消失,只留下他在原地,萬籟寂靜,只聞風雪聲。

他動動步子,輕輕擡眼,十米之內,祁煬站在十米之內,距他觸手可及,原本涼如水的神色裏,忽然熱了。

那人高挑健碩,穩穩立在風雪之中,黑發之上覆滿了白雪,額前的碎劉海浸濕成災。

像是經歷了滄海和桑田,經歷了事世風霜,站在奈何橋的某一端,看見了讓人心跳加速的少年人。

他一步一步朝他邁過去,他的心裏路程空蕩一片,沒有雜七雜八的思緒,有的只是安心,只有安心。

最後,他受不了一點點的前進,他差點跌倒,可也沒有放棄向他奔跑,他步子大,頻率如此快,生怕遲到,生怕讓他身邊空曠太久。

慕遲這個人,最好哭了。

你看,他又哭的如此狼狽。

他穿著灰色的毛衣,橙黃色的棉服,很紮眼,很醒目,一下就可以找到他了,祁煬跑過去把他抱在懷裏,那一瞬間失而覆得的感受讓他渾身開始顫抖。

他差點就弄丟他了。

差點。

其實,慕遲感覺到了什麽吧。

他抓著他,用力的,可憐的,這幾天的委屈和不安全部爆發了出來,他的眼睛泛濫成災,看到祁煬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個不安的少年,直覺告訴他,他快要被丟掉了……

三天前,三天前慕遲就感受到了,祁煬的疏離,他沒做什麽,他不能明白他為什麽要那樣對他,只有一個答案。

祁煬沒有認真,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依然覬覦他的身子,他在玩他……

慕遲不敢去深想,他想他需要冷靜吧,因為他沒法接受剛剛把身體交出去就被扔掉的結局。

慕遲沒有安全感,他的神經敏感,一個冷漠的眼神,一些異常的情緒,就能讓他頭腦風暴質疑自己。

“祁煬,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他都沒敢說他感覺到的那些可怕的東西,祁煬也高估了自己,他總要知道,這人不是個孩子,他是個成年人了,他會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直覺,有自己的判斷,他深深閉眼,只是把他抱緊,再抱緊,他錯了。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我沒想不要你……”他把他按在懷裏,百感交集,當下他才清楚一件事。

他玩不起。

他不能看他哭,不能看見他委屈,不能看他可憐巴巴的求他別不要他,他把身心都交出來了,他不能負他。

他的心都要疼死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難受的時候。

那天晚上何宇接到了祁煬的電話。

“我想我錯了,我承受不住你說的每一個代價,何宇,”祁煬沈著嗓音:“我不能不愛他。”

☆、局中局

大半夜收到這麽個電話,何宇勾唇,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他從陽臺上走回屋子裏,房間裏暖黃色的燈光,一個西裝革履的優雅男士正倒著紅酒,看他進來,端起杯子給他,道:“來。”

何宇放下手機,接過高腳杯,他身著居家睡衣,靠在身後的桌櫃上,身形優美的看著對面喝起酒來如此有魅力的男人。

男人問:“看你心情不錯,發生了什麽?”

男人長得十分惹眼,是典型的成功男士,二十六歲,比何宇足足大上了五歲,手上帶著勞力士金表,深灰色的整齊西裝,身材線條姣好,渾身上下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何宇晃晃酒杯道:“解決了一件本該出現的悲情故事。”

男人瞇眼道:“哦?又是少爺?”

祁家的兩個少爺。

何宇點點頭:“是他們,如你所料,他中招了。”

“呵,”男人嗤笑一聲,“小朋友之間的過家家,就像我們一樣。”

何宇:“別提我們,否則我還是會變臉。”

“好,我不提,”男人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大名鼎鼎的祁少爺,幸好懸崖勒馬的及時,否則,怕是要和我一樣,開始漫漫追妻路了。”

何宇:“那個小朋友和我可不一樣,你沒見過他,非常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祁煬做出和你一樣的事,我保證,他想追都追不回來。”

男人抽出煙點燃,開始回憶起他和何宇那段虐死人不償命的過去了,不過好在他最後認清了自己,把媳婦追回來了。

“你很了解他?”男人問。

何宇:“不算了解,就是很喜歡,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你要是見了,鐵定也會喜歡。”

“哦?聽起來好像不能錯過這個小朋友了?”男人打趣,能拴住祁煬的人,他還挺感興趣的。

何宇道:“怎麽說呢?非常優秀的一個人,和我見過的大多男生不一樣,他身上有積極,陽光,向上的因素,又有著驕傲,自信,和一點點的帶刺,柔中帶剛剛中帶柔,形容他正好。”

“雖然沒見過,但能把祁大少爺都拴住的人,肯定不會差。”祁煬名聲夠大,在圈子裏幾乎無人不知,男人對他更是了解,“他們之間到底怎麽回事?”

說起這個,何宇就得認真了:“總的來說,是一場戲,慕遲拿刀差點捅過祁煬,祁煬想報覆他,是那種從身心雙重意義上的報覆,就是對他好,瘋狂的愛他,占有他的身心,再把人扔掉,結果……”

“他後悔了?”男人猜測。

何宇點頭,“是啊,後悔了。”

可算是後悔的及時,否則祁煬有一定的苦頭等著他。

“他把自己玩進去了,真喜歡上人家了。”何宇道破玄機。

男人笑道:“怎麽聽起來和我們當初差不多。”

何宇道:“你以為他為什麽跟我說?正是有相同的經歷,他才需要我的看法。”

男人停之一笑,眼裏閃過精明的光,“需要你的看法?小宇,你是這麽覺得?”

何宇蹙眉:“什麽意思?”

男人道:“小宇,你說祁少爺看上的那個人,慕遲是吧?你覺得他天真嗎?”

“嗯?”

“從gay圈子的角度來說。”

“他對這個圈子的看法是挺天真的。”

“我覺得你和他一樣天真。”

“餵,堯哥,你又跟我打啞謎?”

男人笑了一聲,搖搖頭說:“小宇,祁煬在你眼裏是這麽有良知的人麽?”

何宇咳咳道:“良知?他動起手來挺無法無天的。”

“祁煬啊,我告訴你,他可不簡單。”男人站起來,放下了高腳杯,認真道:“憑借這麽多年的了解,這個人是唯我主義,懂什麽意思嗎?左家那個少爺的名聲,憑他的手段,他都留不住祁煬,你覺得一個連手段都不會用的天真的小朋友就能留住了?玩耍一個人是有快感的,祁煬這個人沒心沒肺,他媽拿剪刀威脅過他一次,他就敢拿刀去殺他媽媽,這麽狠的一個人,你憑什麽覺得,同樣拿刀對著他的慕遲就會被他輕易原諒了?”

何宇惴惴不安,“堯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再來,他不過一個二十沒出頭的男生,還不算十分的成熟,他在這個年齡就開始運用這樣的手段來耍人,別人對待仇家恨不得一刀捅死對方,祁煬卻能克制自己去對仇家好,然後施行毀滅身心的覆仇方式,你不覺得可怕嗎?”

何宇沈默了。

“還有,祁煬的心理有問題你不是不知道,小宇,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來告訴你,愛玩是男人的本性,流連花叢多年的貴公子你更別指望他一夜收心,更何況,他是個病人。”

“可是他現在……”

“你就沒想過,也許這也是個局呢?”

“什麽局?”何宇大驚,三觀都被沖擊了。

男人在他面前站立,伸手握住何宇的下巴,微微彎腰,像個偵探似的犀利,“也許……他把你也算進去了呢?”

何宇大驚失色,覺得不可能,“怎麽會,他問過我的意思……”

“這就是問題了,”男人道:“他究竟怎麽想我們先不談,作為他的朋友,我請問你,你是否起過背叛他的念頭,例如……你曾想過把一切都告訴那個小朋友?”

何宇盯著面前的男人,一切在他眼裏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明顯,這是個成熟,多慮,思想敏捷的男人,他在他面前一點兒都沒遮掩,“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總誇獎那個小朋友,看得出來,你挺喜歡他的,”男人道:“我都感覺出來了,你覺得祁煬那麽敏感的人,會感覺不到?”

他表露的太明顯了嗎?他有幾次的確想把真相告訴慕遲,讓他離祁煬遠點,可他作為祁煬的朋友,又沒法去開這個口,只能意有所指的提醒他一些,只不過那小朋友那麽天真,沒經歷過多少事世,也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和祁煬的感情只不過是一盤棋,一場戲,慕遲一個未成年,他哪裏會想那麽多?

“你說他……防我?”何宇心跳難以調回正常的頻率,他不能置信。

可面前這個男人,他不能不信。

“他有什麽理由這麽做?”何宇顫巍巍的出聲。

“與其說是防你,不如說是防我,”男人不急不緩道:“至於理由……你知道的。”

何宇扭曲了臉,祁煬防著他?

“祁煬經歷的比別人多,行為和正常人比有偏差,他這麽狠的一個人,得罪必致命,輕易原諒這種事,太天真了。”男人邁步走向陽臺,沒想過,他這麽久沒做老本行了,突然撿起以前的知識,他還是沒退步。

何宇從他後面跟到陽臺,外面凍得人瑟瑟發抖,可現在他脊背發涼和這雪花沒有半點關系,他覺得身邊在上演一個巨大的戲,而他也不知不覺被導了進去,“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怎麽能向他提出這樣的質問?他應該相信他,相信這個男人的直覺和本領。

“你最好祈禱不是,”男人回身說:“祈禱只是我的職業病犯了,祈禱我判斷錯誤,祈禱你的少爺沒那麽狠心……”

“不,你是對的,”何宇神色暗了下來,想到了些什麽,“祁煬從小就是我們之中最有手段的一個,小時候覺得他挺厲害,懲罰得罪他的人總是有很多的辦法,有很多手段根本不是那個年齡的孩子想得出來的,以至於他說做這場戲時,我們都盡力的陪他演,只要最後讓對方粉身碎骨就算成功。”

男人知道,何宇和祁煬交情最深,他也最懂祁煬,何宇同情祁煬小時候的經歷,即使現在也陪他一起胡作非為,他道:“那你為什麽,想過收手了呢?”

何宇看向男人,百感交集,神色覆雜道:“堯哥,你沒見過慕遲,那是個很棒的男生,和之前得罪過我們的人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混亂的gay圈裏難能可貴的清流,他有真心,有理想,有性子,還有那一點敢對抗,不怕死的驕傲……”

何宇說這些時,嘴角都帶著淺笑。

何宇,祁煬,萬肖,蔣明博,等等這些人,他們是同一種人,同一種無聊的人,在奢華混亂的貴圈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的人,沒有理想,沒有目標,更沒有什麽所謂的真心,對他們來說一切皆可,他們有家族,有勢力,有財產的支撐,說句不好聽的,他們根本都不需要努力,他們的父母就能養他們幾輩子,幾代人,現實而又殘酷。

而慕遲恰恰與他們這些人相反,他們所不珍惜的,所沒有的,都是他珍貴的,理想的追求。

和貧富無關,慕遲這個人的精神,就已經遠遠領先於他們這群貴圈的“混蛋”。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覺得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你知道嗎,他一點都不怕祁煬,不怕老萬,不怕當時站在他面前的一群青年,他那麽小的一個小朋友,我就在想,他哪來的勇氣啊?他連祁煬都敢惹,他是不是不要命了?”何宇說:“他就是個傻的,跟我們,他就是死剛,就算剛不過我們,他也得讓你掉層皮。”

何宇搖搖頭,眼裏卻帶了點光,“堯哥,這樣的小朋友,你說我怎麽舍得看他粉身碎骨?”

“你打算告訴他嗎?”男人問。

何宇卻搖頭,“不,我還在僥幸,也許……祁煬沒那麽想過。”

男人笑道:“所以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能力了?”

何宇沒說話。

男人道:“不過並不影響,小宇,你沒必要告訴他,如果你想讓祁煬學會愛人,那你得先讓他碰壁。”

何宇擡眸,不明所以。

男人雙手搭在陽臺的護欄上,望著漆黑的夜,“在感情上從沒有吃過虧的人,他是學不會怎麽愛一個人的。”

就像他們一樣。

“如果祁煬會在這段感情裏吃虧,那麽這位小朋友就是他的真愛,他可以教你的少爺日後怎麽愛一個人,反之,如果事後祁煬不覺得後悔的話,他就是還沒有真正動心,他還可以繼續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男人道:“無論怎樣都是雙贏,也都是為了祁煬好,你根本不必擔心他。”

何宇提出一個致命的問題,“那慕遲呢?”

男人撇撇嘴,悲哀道:“他,大概如你們計劃的那樣,粉身碎骨。”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的多,存稿也多,就加更了,我不指望這本會有什麽好成績了,但是我必須得說,這本是我寫過這麽多裏最喜歡的一個故事,最喜歡,沒有之一。

每次寫《十七》真的是火力全開,靈感滿滿,這會是一個長長的故事,它的成績很差,但它是我的最愛。

萬書之中,它一文不值,只是在我心裏……是超動力的存在。

難得可貴的幾個讀者,感謝萬書之中的巧妙緣分。

《十七》這麽沈,遇見的,都是貴人。

☆、你愛我吧

失而覆得,他並沒有真正的失去這個人,僅僅是他半步的遠離都讓少爺心中發慌,祁煬懷裏抱著的這個人,早已經進入了深眠狀態,他揉著他的短發,一下一下,愛不釋手。

他的眼睛,幾乎把他看穿,看透了,他差一點,差一點就把人弄丟了。

“慕遲。”他喊他,不願意讓他再睡了。

懷裏的人沒有一點動靜,沈沈的,眼睛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睜開的跡象。

他太累了,這幾天,身心都挺累的。

他這麽不安的一個人,祁煬怎麽舍得剛占有過他的身子就把他一個人放著。

這麽多天。

“寶貝。”他在他耳邊,又低低的喊了一聲。

慕遲半夢半醒的應聲,眼睛卻並不睜開,“嗯?”

祁煬的手滑過他的臉蛋,一寸寸撫摸,“別睡了,好不好?”

慕遲慢慢睜開眼睛,眼裏一片混沌,茫然無措,他看著祁煬,覆又斂眉下去。

他安靜的可憐。

祁煬看他這樣子,心裏也跟著難受,他只是更緊致的擁抱他,似乎這樣才能表達他的愧疚,他不斷親吻他的額頭,深沈的,難過的開口:“對不起寶貝,先別睡了,聽我說話好嗎?我對不起你,除了這個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對不起,第一次讓你留下陰影,我不該不顧你的感受,我混蛋,寶貝,我沒想丟下你,沒想不要你,讓你不安都是我的錯,你怎樣對我都沒關系,就是別折磨自己,別不理我,你這樣會讓我心疼,你知不知道你不見了我有多害怕,別偷偷一個人走掉,答應我,別這樣了,好嗎?”

他深吻他的額頭,臉頰,還有今日泛濫成災的眼睛,他每次看到都會想起那一幕,他穿著橙黃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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