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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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都被水果的清香給掩蓋下去了。

“回去這麽久幹什麽了?”兩人在後場的小包廂裏坐著,因為時間還沒到,沒什麽人,燈光什麽的都到位了,就是等客人了。

老楊嘆口氣道:“我還能幹什麽,小兒子在學校裏鬧了點事,校領導死活不肯松口,我總不能讓孩子沒學上吧?回去給他辦轉學,忙了好幾天沒得閑。”

“什麽事?聽起來挺大的。”慕遲問。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打架。”老楊不以為意,這對他來說確實不是大事,開迪廳夜店的這些老板見過最多的就是聚眾鬥毆了,老楊也一樣,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個好惹的,三言兩語就能跟人幹起來,現在有家室了,年紀大了,人也沈穩了些。

“我跟他說了,打架可以,輸了不行。”

慕遲鄙視道:“你都當爹的人了,能不能教你兒子點好。”

“男的嘛,打架受傷都是常事。”老楊心大道:“也就是學校裏管的嚴,我小時候上學打架都跟家常便飯似的。”

“時代不一樣了,現在是和平年代,哪有動不動就要打架的?”慕遲說。

老楊搖搖頭,“你看現在是和平社會,那都是表面,其實呢?黑暗的角落不少,挨打的人也不少,誰不是踩著別人往上爬的?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裏風起雲湧,世界這麽大,臟地方會少嗎?”

慕遲笑笑,沒有反駁。

“不過你還好,聽阿南說,你家境不錯?”老楊突然把話題放在了慕遲身上。

慕遲聽錯了似的:“我?”

“你哥,開法拉利的,咱們這富人雖然不少,可一般的家境也不能隨隨便便弄輛法拉利來開啊,你家到底什麽條件?”

慕遲道:“真想知道?”

老楊道:“說說。”

“聽好了啊,”慕遲張口就來,“我呢,本來是個流浪兒童,就是在街邊乞討的那種,窮到爆炸,每天吃人家剩下的,就在我以為要一輩子這麽窮下去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哪來的一個董事長,穿的錚亮,開著大豪車,帶著保鏢把我抓回去,我以為是綁架,然後他們告訴我我是董事長家失散多年的大少爺……”

“停停停!”老楊受不了了,“大哥,你嘴裏有句實話沒有?說得什麽鬼玩意?”

慕遲哈哈道:“本來就是,我高貴著呢,我跟你講講後續……”

“你爸讓你繼承億萬家產?”

慕遲一怔,“你怎麽知道?”

老楊捂臉,用力搓了搓,“全天下都知道。”

他想說,你要是結過婚,跟你媳婦整天窩在沙發上看泡沫劇,你也知道……

老楊心累道:“遲神,咱們來點正經的。”

慕遲不開玩笑了,撚著杯子裏的橙色管子,輕聲道:“那人不是我哥。”

☆、騙婚

老楊皺眉,“怎麽說?”

“就是一個稱謂而已,和南哥他們差不多。”慕遲說。

老楊道:“不是,你那什麽哥的身份不簡單啊,你怎麽認識那種大人物的?”

“我打工啊,做他司機。”慕遲說得真像那麽回事。

“你到底弄了幾份工啊。”老楊服了他,“你不才高一嗎?”

“賺錢還分年齡?”慕遲道:“他也不經常用我,偶爾一次,我真服了南哥了,打給人家少爺幹什麽,弄這麽大一場烏龍。”

老楊笑了,“阿南也是嚇了一跳,想著你別真是什麽大人物,到時候誰怠慢了你我們都賠不起。”

慕遲剜了他一眼,“說得什麽話。”

“開玩笑。”老楊想起什麽來,道:“哦對了,比賽準備的怎麽樣?”

“不是還早嗎?”慕遲沒忘,“沒敢怠慢,放心。”

“我對你是放心。”

慕遲正經起來,說到正事:“老楊我問你,鮮聲的比賽獎金真有海報上那麽多?”

“嗯。”老楊應道:“這比賽業內挺知名的,弄假是不會的。”

“那就行。”

“心動了吧?”鮮聲的比賽獎金算是筆不小的數目了。

“心動,”這筆錢對慕遲太重要了,他現在時間越來越少,就更得快點達到需要的數目來保障以後的生活,這也是他看上鮮聲的最重要一點,“入圍的話還會有其他獎金是嗎?”

“肯定的,第三名和第一名當然不一樣。”老楊說,看慕遲連連點頭,他笑了,“少年,你多缺錢?”

“特缺。”慕遲道。

老楊搖搖頭,只當他在開玩笑,慕遲在蜘蛛賺的錢比成年人還要高出不少,對他這個年齡的男生來說,他絕對能算是有錢人一類的了,老楊承認,慕遲很有本事,做什麽都像樣,要是他一直這樣發展下去,來日裏肯定不是個平庸之輩,不靠家裏的小孩子,少見了。

“到點了。”慕遲註意到時間,站起身準備工作了,老楊看了眼手表,夜生活開始了,“行,可以去了。”

慕遲剛要開門出去,老楊喝住他,“哎,你穿那個去?”

慕遲低頭看了眼,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淺藍色的球襪,只到膝蓋的白球褲,上面是一件長長的運動服外套,怎麽看和夜店這種場合也不搭。

慕遲擡頭露出迷人的微笑,自信如他,“今天我們走,運動風。”

說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已經人滿為患,顧客紛至沓來,溫柔的音樂款款的播放,CC已經在DJ臺上開始調音了。

運動裝的DJ手,別說老楊沒見過,這場子裏誰見過?

小狼狗今天變陽光小正太……

果然,慕遲一上臺就被人調侃了,女客人分貝很高,全場人都聽得到,“慕遲,好想把你吃了呀!”

“我操,小奶狗啊遲神!”

說這些話的是和慕遲差不多年齡的女生,成年的女人從來不發話,但是她們得承認,這就是青春。

簡單粗暴,不用去在乎形象,去維護成年人的自覺而不能衷心的發出一聲慨嘆。

慕遲笑起來簡直能把女孩子們融化了,一身運動裝格格不入,可一身運動裝又是如此耀眼奪目,慕遲的清秀男人拒絕不了,女人更是如此,他生的很驕傲,他是上天眷顧的寵兒,慕遲看著臺下的幾個女孩子道:“上次強吻我的是不是你?”

“哦呦!!!”一提及這事很多人都來勁了,男生也來勁,拍手叫好,起著哄。

那女生舉手,承認的倒是果斷,“就是我,你小心了,我抓到空子還親你!”

“你想得美。”慕遲邊調音邊和臺下的女生調情,“再來不知道誰吃虧。”

音樂還沒開始,場子又被點熱了,男女生一起起哄,慕遲帶上耳麥試了下,然後對場子裏的人道:“ready?”

“yes!!!”

慕遲勾唇,一口小白牙加深了小奶狗的形象,深入人心,一聲“go”起,音樂大躁!

《mono repeat》是慕遲自己寫的一首純曲子,非常燃,也是蜘蛛裏最火熱的一首,全程高燃,絕對是氣氛最炸的一首。

調子一出大家就開始狂歡了,喜歡慕遲的和蜘蛛的常客已經熟記於心,《mono repeat》已經很久沒聽到了,慕遲不經常打這首,他曲子比較多,不會拘泥於這個。

但是他必須承認,這是他的成名作。

琴姐今晚也來了蜘蛛給捧場子,老楊和琴姐阿南以及DJ手們聚集一起,聽臺上的兩人打高燃的《mono repeat》,瞬間點燃的氣氛也把琴姐嚇了一跳,“這小子可以啊。”

老楊道:“第一次聽吧,好好欣賞,成名作呢。”

琴姐是很久沒來了,對慕遲不是很熟,今天算是第一次聽他打碟,她很快融進這熱鬧的氛圍裏,不由自主的想跟著人群動,晃晃酒杯道:“我上次來是幾個月前了吧,這麽快新人的人氣就這麽高了?”

琴姐看看不發一言跟著躁動的阿南,“阿南……”

阿南轉身過來,對琴姐伸了伸酒杯,“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琴姐和他對碰,算是饒了他,視線投在DJ臺上,欣賞起來,完全理解了慕遲人氣高的原因。

這個小男生是真的很帥,給人特幹凈的感覺,眉眼生的溫柔多情,可是這麽看過去,卻讓人不敢褻瀆了去,他是一道很獨特的風景線,神秘感十足,長相清秀卻不女氣,眉眼說是多情又不敢讓人輕易的靠近,琴姐也看不透他,有時候覺得他很隨和,有時候又覺得他孤冷清傲。

暧昧的光線打在他身上,這就是大多數女生心裏的國民初戀臉了吧。

嘴角帶笑的琴姐正這麽想著,腦子裏突然印出另一張陰沈的臉來,嚇得渾身不自覺的一抖。

不想不想,這小男生的哥可是個狠角色。

光是想想,都讓琴姐心顫。

在臺上的慕遲借著燈光,視線很快被一人吸引過去,那是個極美的女人,一頭黑長直的發,小香風連衣裙,修長的手指上夾著一根煙,左手一杯紅酒,在卡臺坐著,低垂著眉眼,慕遲的方位只能看到她的側顏,頹喪至極。

全然不像她。

慕遲微微側頭,招呼CC,在CC耳邊低語了幾聲,CC連連點頭,慕遲便從臺上下去了,音樂正歡,不會有人太註意臺上的動靜,大家沈浸在自己的狂歡裏。

慕遲越過人群走到那女人的身邊,黑長直的女人正低頭抽煙,全然沒註意身邊有人接近,直到手上的煙被人抽走,她才恍然的轉頭過來,漂亮的臉蛋上一絲煩躁。

“說了不抽煙的。”慕遲撚掉香煙,在她身側的高背椅上坐下。

這女人是蜘蛛的常客,也是慕遲在蜘蛛認識時間最長的一個客人,她很喜歡慕遲,慕遲對這種成熟女性也不反感,他那套用來對付小女生,和這個女人在一起時,才會偶爾談上算是挺正經的事。

因此他和她算是異性朋友了。

“心情不好。”女人低眉道。

“看出來了。”慕遲道:“煙可以抽,但是酒就不準喝了。”

女人打量杯中酒,抿唇僵硬的笑了笑,“那我還是喝酒吧。”

慕遲低聲笑了下,問道:“願不願意說?”

“說了沒用。”女人搖搖頭,“一點辦法也沒有。”

“有沒有辦法不知道,但我知道,說出來心情會好些。”慕遲點了杯酒,“來,開始。”

酒保把一杯雞尾酒遞給慕遲,女人看了眼,瞇著眼睛道:“你不是不喝酒嗎?”

“舍命陪君子。”慕遲品了一口,確實是不喜歡的味道,“偶爾來一杯沒關系。”

他不喜歡酒,但是可以喝。

女人笑的媚人,“我婚姻失敗了。”

她結婚沒多久,剛認識的時候她還是戀愛狀態,慕遲道:“不合適?”

女人搖了搖頭,“我也希望是不合適,那樣起碼還有轉圜的餘地。”

女人轉頭過來,水霧蒙蒙的眼睛,看得出來,她很在乎那個男人,“我特別喜歡他,我們談了三年了,這三年他從來沒有過界,我覺得他很紳士,也很靠得住,雖然我表露過對他可以接受,但是他從來不犯規,我以為他在乎我的名聲,後來結婚了,這麽久才發現……”

慕遲沈眸,意識到事情大了。

“你相信同性戀嗎?”女人突然道。

慕遲心下一震。

“我以前真的不信,我想男人嘛,就算喜歡也只是玩玩吧,怎麽可能真的會喜歡一個男人呢?”女人苦澀的扯唇,“我允許他是同性戀,我允許他喜歡一個男人,我允許……都可以,但是為什麽要用我的婚姻來做保護傘?!”

“nana……”

“他想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他喜歡的人,他和我結婚,只是為了過他家人那一關,同性騙婚,有一天,竟然落到我身上了……”說著,女人仰頭就悶起了烈酒。

同性騙婚……是啊,家庭那一關是過不去的,他們采取這樣的方式是一定的,可以理解,但是一個女人的婚姻呢?誰來賠她呢?

這種事慕遲沒有辦法,他也不會建議她去離婚,家務事外人沒法插手,只是同性戀可不可以不要碰別人,可不可以不要擾亂別人的生活?

“慕遲……你說,我可不可以告他們……”酒杯倒了,女人爬在卡臺上,長發散亂的蓋住她的臉,她顯得那麽脆弱。

“nana,你醉了。”慕遲說著扶她起身,並同時打了電話出去。

他身高腿長,完全可以支撐得了醉醺醺的成年女人,他將她扶在了走廊裏,環著她的肩,一手握著手機,“有空嗎?”

祁煬接通了就喝道:“你他媽跑哪去了?!”

慕遲才沒空理他現在什麽情緒,“先別說這個,你現在有空嗎?來接我一下行嗎?”

那邊沒有聲音,慕遲沒打算他真來,他哪使得動祁家大少爺?正想換人時,聽筒裏回了兩個字,聲音戾的跟什麽似的,“地址。”

他全然不知道,祁少爺等這通電話等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在無意之中,放了某人的鴿子。

☆、你吃你大爺的醋

慕遲拖著站不直的女人,印象裏,這個女人一直是那麽知性,不容人褻瀆的,她很喜歡她老公,以前也經常和慕遲說起來她那紳士的老公,紳士……原來是根本不對女人有興趣。

“nana?”慕遲輕拍女人的後背,看她是不是還有意識,可女人垂著頭,長發淩亂,渾身無力的癱在慕遲身上,慕遲嘆口氣,他也不敢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裏,他必須得承認,nana是個很美的姑娘,夜店狼多肉少,她這樣的可不能在這裏過夜。

祁煬很快到了,慕遲看見他的車,扶著nana向前走,醉酒的女人是一點都沒意識了,栽在慕遲身上,慕遲幹脆把她打橫抱起。

祁煬過來,神色一沈,上前二話不說,從慕遲懷裏接過人就抱在自己懷裏,淩厲的眸掃著懷中女人,是個漂亮的貨色,他擡頭道:“誰讓你抱她的?”

慕遲胳膊有點酸,被nana壓久了,他沒好氣道:“你發什麽神經?”

祁煬說著就要把人丟下,“我把她扔了你信不信?”

慕遲一把抓住他胳膊,關愛智障的神色,“行了,先上車。”要是換以前,他得把祁煬堵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時候他想還是算了,畢竟祁煬這瘋子,真有可能把人扔了。

慕遲上前去把車門先打開,讓祁煬把她放在車座後面,祁煬一點兒不懂得憐香惜玉,直接把懷裏的人摔在了後座,慕遲警告性的拿拳頭捶他一下,然後彎腰,上半身探進車裏,給nana調整睡姿,把她的高跟鞋也脫了,讓她平躺在後座裏。

“你有完沒完?!”祁煬扯他手臂,把他從車裏拽了出來,慕遲想爆粗口,還沒來得及就被祁煬給塞進副駕駛裏去了。

我靠。

慕遲在心裏暗罵一聲。

祁煬繞了一圈上車,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醉醺醺的女人,沒什麽興致道:“怎麽弄?”

他媽的,好不容易來通電話給他竟然是因為一個女人。

慕遲問:“祁家能回嗎?”

“不可能。”祁煬果斷否決。

慕遲轉頭看後座,女人一點意識都沒有,他道:“那送酒店吧。”

祁煬發動車子,連地址都不用多問,回祁家的路上找到一個酒店,兩人打算把人送那裏去。

酒店前,慕遲下車開後座的門,還沒碰到nana就被人給拽出去了,祁煬不耐煩的看他一眼,“我來。”

慕遲撇撇唇,不知道祁煬在發什麽瘋。

慕遲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領了張房卡上前帶路,祁煬跟在他身後,目不斜視的,看起來倒有點正人君子的意思,然而知情人慕遲知道,這人只是不對女人來電。

要不然他還真不敢把這種大美女交給祁煬。

電梯裏,慕遲伸手,可憐他抱她這麽久,怕累著人祁少爺了,他道:“我來吧。”

“你給我滾。”祁煬沒好氣,聲音淩厲無比,慕遲也來勁了,“你媽的你發什麽瘋?”

電梯停了,開了門,祁煬用眼神剜著慕遲,“你給我等著。”

說完擡步出去,慕遲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發什麽火。

跟上去後,慕遲刷開房門,開了燈,祁煬找到床直接把人丟在了床褥上,拿著大被子一裹,然後轉身提起慕遲的手腕就往外面帶,慕遲被扯的不得不跟上他的步子,剛到外面就被人磕到了墻上,祁煬上來就堵他的嘴,把一臉懵逼的慕遲鎖在走廊的墻上猛親。

慕遲扭頭,被親的有點喘不過氣來,來回的轉著臉,祁煬手鉗制著他的下巴,他被鎖的有點難受,嗚咽不清,“別在……”

祁煬根本不理會他,慕遲嘴巴都破了,他就差沒給祁煬一拳,掙脫不了,他氣極,他得空大叫一聲:“說了別在這!”

祁煬眼睛微紅,看著他嘴角上的一點血漬,走廊裏有人走過,都在看二人,但沒人開口說什麽,慕遲氣的血液翻滾,祁煬冷笑一聲,抓著他的手腕下樓。

從三樓一路往下,越過大廳,到車前把人推進去,他欺身而上,開始猛攻慕遲。

“艹。”慕遲被鎖在車裏,祁煬胡作非為,先是嘴巴,本來一點血絲這下真被狗啃爛了,慕遲感受到了唇上的痛意,祁煬開始剝他外套,將戰地轉移……

脖子裏忽然一熱,慕遲感受到了祁煬想幹什麽,反應靈敏的推他,“別吸!”

有些痕跡都快好了,可容不得這貨再造作,慕遲推他,緩聲道:“給你親,別吸……哥。”

一聲“哥”可是叫的好聽,真夠操蛋的,慕遲都鄙視自己了,這時候他可玩不起,馬上球賽到了,他不想熱成狗的上場了。

祁煬也是沒出息,他一放低姿態他就順著他了,可他心裏過不去那關,當下又開始猛攻慕遲的嘴巴。

又是十分鐘……

慕遲都快虛脫了,氣都順不上來了,祁煬他媽的又不是一輩子沒和人上過床,一點都不給他緩口氣的機會。

慕遲坐在副駕駛猛抽氣。

他把大半生的氧氣都吸了回來。

“舒服嗎?”祁煬在駕駛位打量他,眸子仍然淩,沒有人情味的嘲笑。

慕遲靠在座椅上,一副被狗日了的表情,半睜著眼仇視著駕駛位的狗,“你試試?”

他碰了碰唇,表情緊繃,疼的眉心一蹙,手指上也是唇血,活活被狗啃掉一層皮,誰他媽會好受?

“你對別人也這麽狠?”慕遲剜他一眼,祁煬身邊會有那麽多人願意跟著,他也是不明白,這人幹這事都這麽烈,和他上床不得半條命下去?

祁煬不以為意,意猶未盡道:“我沒讓你下面疼都不錯了。”

“你給我滾。”慕遲白他一眼,拉低後視鏡照著自己的脖子,確定沒有痕跡才松口氣。

他掏出手機給老楊編輯了條信息過去,交代這邊的情況,莫名其妙從場子裏消失了算怎麽回事?老楊回的也夠快,說知道了。

慕遲又備註短信給nana發過去,她明早就能看到,得讓她安心。

祁煬開車上路,看他認真措辭的模樣,一陣惱火,“那女人跟你什麽關系?”

慕遲道:“朋友。”

“你早說清楚不好了嗎?”

慕遲轉頭,瞇著眼睛,“說清楚什麽?”

祁煬道:“你和她不是男女朋友。”

慕遲道:“本來就不是,有什麽好說的?”

他有什麽必要向祁煬交代自己的交際圈?

祁煬道:“那你活該疼。”

“你有病是吧?”慕遲不留情道,方才挺感激他的幫忙,一會那點感激就沒了,祁煬就是會作,能把慕遲對他的那一點點好感都作的煙消雲散。

“吃醋怎麽能叫有病呢?”祁煬調情道。

慕遲壓根不想理他,“你吃你大爺的醋。”

不信這個圈子的慕遲,自然也不信最會玩的祁煬,他鬼話連篇,說的一套一套的,弄疼他還找理由,何必?

“是不是我說喜歡你,你都不信?”祁煬道。

“信,你誰都喜歡,我怎麽不信呢?”慕遲仍舊低頭玩手機,給nana留言,時不時應一聲,敷衍的不行。

祁煬笑了一下,打了個響指,“得了,我媳婦一點都不愛我。”

“我抽死你信不信?”

“我信。”祁煬應的倒是快,“你說的話,我都信。”

慕遲不應他。

祁煬餘光瞟到他,想起那一聲軟軟的“哥”來,和從前的每一聲都不一樣,那是一聲有感情的稱呼,以往他喊他時,都帶著嗤之以鼻的輕蔑,於是那一聲他流連忘返。

慕遲討好他的方式就是這麽簡單,只要他不來硬的,祁煬就會順著他。

“你給我打那麽多電話幹嘛?”良久的沈寂裏,慕遲開口問,他手機上六條未接來電,都是祁煬打來的,剛開機他就看見了,不過一路上要安置nana,他就當沒看見,現在才想起來。

一提這個祁煬就來氣,“你沒事關什麽機?”

慕遲絲毫不退步,“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閑?”

“你能有什麽事?”祁煬質問他。

慕遲扭頭過去,“我不想跟你說。”

“你以為老子多有耐心?”祁煬轉頭過來,利眸鎖著慕遲,“我他媽等你這麽久你交代一聲會死嗎?”

“你等我?”慕遲滿滿的質疑,“幹什麽?”

“回家幹什麽。”祁煬轉了下方向盤,不爽的發洩道。

“在學校?”

“廢話。”祁煬道:“你他媽是第一個敢放老子鴿子的人。”

長這麽大,祁大少爺就沒等過誰還被放鴿子的,慕遲破了他許多的原則,例如和他對峙這麽久還安然無恙的坐在這,有時候祁煬也不明白自己哪來這麽好的脾氣。

“體會一下被放鴿子的感覺有什麽不好?”慕遲扯唇冷笑一聲,“你又不是沒放過我的鴿子。”

祁煬轉頭,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什麽時候放過你鴿子?”

慕遲心情有點低落,並不想和祁煬說那些舊事,他想得起來就想起來,不記得就算了,無所謂,他根本不期待他記不記得,換句話說他記得了又怎樣?對他來說也只是小事一樁,只有他一直耿耿於懷罷了。

算了,顯得他很矯情,他不想計較了。

慕遲看他一眼,祁煬也在看他,等他解釋,慕遲垂下眼瞼,沈了會,半晌後擡頭,低聲道:“你以後會結婚嗎?”

☆、出謀劃策

同性騙婚……慕遲真的很受不了這個,他們胡來他沒什麽資格去評判對錯,即使在當今同性戀也並不是被絕對認可的,會受到世俗的眼光和指責,過不了家人那關他可以理解,但是為了過關而去選擇和女人結婚的他就百般膈應。

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是無法感同身受的,今晚的nana給他上了一課,慕遲心窩子最軟,他很難想象那麽優秀的nana喝成那個鬼樣子……

nana是成熟知性的女子,又是名校畢業生,她法語說的很棒,也因此二人比他人的交情要深幾許,nana教過慕遲法文,慕遲教過nana音樂。

她向慕遲說過自己往後的規劃,她的每條規劃裏都有她的老公,每次談及她老公,她的眼睛都在發光,慕遲沒有喜歡過別人,他不能理解那種光,他只能感覺到nana很愛他老公,但她老公騙了她,僅此而已。

車內沈寂良久,祁煬才回聲:“結婚?”

慕遲重覆:“結婚。”

“行啊,”祁煬道:“你嫁我就娶。”

慕遲臉黑了,鄙視的看他一眼,“正經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

慕遲對他無語,他們倆哪有資格談結婚這個詞?因為什麽而湊在一起的祁煬是不知道了嗎?慕遲換了一種說辭:“你會和女孩子結婚嗎?”

祁煬聽得懂他的意思,就是想逗逗他罷了,這會才稍顯嚴肅,“不會。”

慕遲眸子亮了,“不會?”

“嗯。”祁煬說道:“對女人不來電,娶她們幹什麽?”

慕遲琢磨的看著祁煬,心想祁煬有時候的三觀真是正的讓他沒法反駁,可有時候又歪到了天邊,後來他算想明白了,不是祁煬的三觀時正時斜,是他一切都順著自己來,他開心就好,和三觀沒有什麽大的關系。

“你那朋友被騙婚了?”祁煬問。

“你怎麽知道?”慕遲詫異。

祁煬說:“我不覺得你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慕遲對gay圈的認知,除非是被他強加給他的,他自己是不會主動去了解的。

慕遲靠在座椅上,無奈道:“嗯,同性。”

“看出來了。”祁煬說。

慕遲沈了一會問:“能上訴嗎?”

祁煬:“不能。”

慕遲轉頭過來。

祁煬道:“同性騙婚在法律上沒有明確的規定,也沒有相應的處罰,你往哪上?”

“那怎麽辦?”慕遲心急,難道就這樣……算了?

“又不是你被騙婚。”祁煬說:“你問過你那個朋友,她怎麽想?”

她醉成那樣,慕遲也沒法問,“我明天再問。”

“問出來再說上訴的事。”

慕遲皺眉,“你不是說不能上訴嗎?”

祁煬道:“上訴當然會被駁回,沒有讓你走這條,同性騙婚沒有硬性規定,不構成法律效力,除非是婚姻中有騙財或者其他非法目的才行,這屬於詐騙罪,不在騙婚罪裏。”

慕遲搖搖頭,“她老公是高材生,有自己的事業,也沒有騙財的必要。”

祁煬:“純騙婚?”

“應該是吧。”

“那就挺難辦了。”祁煬道:“就是想罰他是嗎?”

慕遲也不確定道:“不是罰不罰的問題,我只是覺得,他毀了nana的婚姻,總不能……”

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別人家的事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慕遲不樂意了,搬出醉香那件事來反駁他的雙標,“你那朋友被打,關你什麽事?”

祁煬看著他,勾唇一笑,“好吧,我說不過你。”

慕遲不想跟他說,是因為你沒理。

祁煬道:“想他栽到什麽地步?”

“嗯?”

祁煬轉臉過來,“你那朋友的老公。”

慕遲道:“什麽意思?可以上訴?”

“不上訴,走私了。”祁煬道:“問問你那朋友,要他身敗,還是名裂?”

“說清楚了。”慕遲看他打啞謎。

祁煬看他一眼,停了車,轉過半個身子來,單手撐在慕遲的座椅上,靠近他,解釋道:“收集他出櫃的證據,最好是照片什麽的,要能看清臉的,兩個人都要拍到正臉,尺度越大越好,看你朋友怎麽想,只讓他身敗的話,索取一筆精神損失費,讓他凈身出戶,如果不滿意,那就把照片放了,讓他名裂的方法可太多了,比如……”

“這是違法的。”慕遲打斷他。

祁煬說的正高興,挑眉看他,“哦?是嗎?”

慕遲擰眉,凈身出戶的這筆損失費他聽明白了,可一不小心就是敲詐勒索罪了,祁煬這法子根本不可行。

“寶貝,法律是有漏洞的,既然它保護不了你,你就得想法子保護自己,別人都敢騙婚了,你向他索取一筆損失費,怎麽了?”祁煬不以為意,“知道嗎,同性騙婚在法律上只能申請離婚訴訟,它不像重婚罪詐騙罪還能補償你,在沒有完善的刑罰出現前,你要是不想空手而歸,就聽我的。”

祁煬長指撚著慕遲的碎劉海,瞇著眼睛,給他“出謀劃策”,“你不是不甘心嗎?不想就這麽放過別人,那就玩玩他好了。”

“既然只是純騙婚,說明你那朋友的老公根本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其實是個gay,不管他為了臉面還是因為他家人,在圈子裏這種人並不少,他們屬於暗圈,並不希望外界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他們最好對付了,明白嗎?”

“你別說了。”慕遲肯定,“犯法的事情我不會做,nana也不會。”

祁煬嗤笑一聲,“沒事,你把照片公之於眾,錢和名他總能失去一個,或許不小心兩個都沒了,”祁煬笑笑,“很容易的。”

慕遲不肯,他只是想讓那個人受到法律的制裁,得到應有的下場,而不是用犯罪的方式去制裁別人。

祁煬挑眉,“我幫你做?”

那一瞬間,慕遲的眼睛都怔住了,“知法犯法?”

祁煬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如果讓他不敢報警呢?”

慕遲不鎮定了,“你想幹什麽?!”

祁煬道:“不幹什麽,放點血,封封嘴。”

“祁煬,你別他媽亂來!”慕遲徹底炸了,“跟你沒關系的事,你別插手!”

“你激動什麽呀?”祁煬安慰的說:“我還沒幹什麽。”

“你不準聽到沒有!”慕遲一顆心都提了上來,是因為他心下明白這瘋子什麽都敢幹嗎?他咬牙,一字一句的威脅:“我、不、準。”

車裏二人視線的交鋒,是一場無聲的對決,慕遲被點燃了,眼裏滿是決絕,祁煬與他對視好一會,才勾唇一笑,無害道:“好,我不插手。”

慕遲打掉他的手,脊背發涼,他一點兒也不想理他了,他的心砰砰直跳,他突然覺得祁煬很危險,遠比他想象的還可怕,還要瘋狂,他以為他們這群人只是頑劣而已,怎麽敢……

他說的一切都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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