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1章 雙唐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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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唐寅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對方。謝文東此時才來得及轉過了身,終於也看到了那神秘人的本來面目。

此人看面相三十多歲,劍眉星目,儀表堂堂。他穿著地勤人員的制服,謝文東記得很清楚,就是剛才23號登機口處所站的工作人員之一。只是,剛才他帽檐壓得極低,皮膚也比較白皙,謝文東沒看出來他的人種。登機口,果然被殺手占領了麽?

他不僅發現了己方,還在僅僅幾秒鐘時間裏,就從至少五十米外的登機口悄無聲息的來到這個拐角,這最後的壓軸者,恐怕遠不是前面的幾波殺手可比。而唐寅的反應,更是讓謝文東心中驚疑不定。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唐寅的臉上混雜著震驚、困惑與緊張,“唐梟!你竟然還沒……”

“還沒死嗎?”對方接話,大為感慨的搖了搖頭,“哎呀呀小寅,這麽多年了,見到師兄第一句話就是咒我死,師兄好傷心的。”

對方熟悉的可惡腔調把唐寅從短暫的震驚中強拉回來,腦中盤亙著危險二字。他將謝文東拉到自己身後,朝對方一伸手,“還我。”

“什麽?”

“我的刀!”

“你還是那麽可愛啊。”唐梟嗤笑一聲,“你的刀?如果我還在,你以為你會有資格繼承殘月?你折損了我這麽多人手,我總要收點利息。”

“閣下可是這個組織的首領?”謝文東此時開口問道。

“不才,正是在下。”唐梟微笑頷首。“我就奇怪,怎麽派過去的人一次次都打了水漂,原來謝先生竟收服了我的小師弟做保鏢,真是好手段。”

“廢什麽話,要打就打!”唐寅狠聲打斷,“你想要殘月,來啊!”

謝文東從沒見過唐寅這副失態的樣子,即便她平日裏再瘋狂,也絕不是像現在這般不理智。唐寅自己也說過,高手之間過招,心思縝密至關重要,一旦失去了理智,必輸無疑。想必,這個唐梟,所謂的師兄,曾經給過唐寅很深的刺激。

謝文東直覺唐寅這個狀態非常不妥,而且從剛才短暫的過招來看,唐寅對陣唐梟並沒有優勢,於是拉住他,對唐梟道,“閣下現在前來,是想要如何呢?”

“當然是完成我的委托,把謝先生你幹掉了。”唐梟摩挲著手中的殘月,看都沒看謝文東一眼。

“那麽像現在這樣和我們浪費時間,不怕夜長夢多?”謝文東一邊搭話,一邊眼珠亂轉四下掃著周圍的環境。只可惜,這裏人煙稀少,遠處登機口的那幾個地勤人員,不說他們是不是真的,就算是,也看不到這個拐角處發生的事,遠水救不了近火。

“怎麽會,我只是想和小寅拉拉家常,畢竟我們也有快二十年沒見了。”唐梟笑瞇瞇的擡起頭,“反正,謝先生的腦袋,我是信手拈來的。”他話雖然是對著謝文東說的,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唐寅,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逆鱗所在。對於謝文東來說,這樣的逆鱗有很多,他的女人們,親人們,兄弟們,每個都是。而對於唐寅來說,除了自己的武學尊嚴以外,就只有一個人。誰要是拿這個人來威脅他,保證一刺激一個準。

謝文東聽到這話就覺不好,果然,話音未落,唐寅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甩脫他的拉扯,朝唐梟猛撲了過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強,竟發出了爆鳴聲,讓人無法相信這是一個肚子上被開了洞的人能做出的動作。他用右手握著那把僅剩的彎刀,刀鋒如同利電,帶著萬鈞之力,朝對方的腦袋狠狠劈砍下去。

“鐺啷啷——!!”唐梟擡手一迎,兩把殘月碰撞在了一起,濺起一連串的火星,各自抵到了刀格處,拼起了力氣。

唐寅現在受傷,本就不是最佳的身體狀態,力量又一向不是他的特長,所以只加了幾秒鐘的力便感體虛。為了速戰速決,立刻左手化掌為刀,朝唐梟頸部刺去。

唐梟側頭閃躲之間也卸了力,雙方兵器乍然分開,唐寅隨即開始了狂風驟雨般的搶攻。雖然只有一把,但也舞得密不透風,一刀快似一刀,一刀強似一刀,唐梟似乎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功。兩人一個進一個退,乒乒乓乓,火花四濺之下一路從這個拐角打到了機場的落地玻璃前。

然而,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唐寅的體力在極速搶攻之下迅速流逝,加上這極熱的天氣,他渾身像被水淋過一樣幾乎濕透了,腹部的血漬更加斑駁;反觀唐梟,一直面部紅氣不喘,只使用持刀的左手與唐寅對戰,右手則背於身後,臉上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只是無意進攻而已。

即使現在身子已經抵到了落地玻璃,他也沒有絲毫驚慌,只是左手頻率驟然加快,叮當格擋住唐寅的幾下進攻,朝他的雙肩瞬間反刺兩刀。唐寅瞳孔一縮,立刻後跳,只聽得輕微的噗噗兩聲,他的雙肩爆出了兩團小小的血霧,竟還是沒等完全閃避開,所幸,只是傷及皮肉。

唐寅站在五米開外,大口大口的喘息,腦中只回蕩著一個念頭——好快的刀。這常常是他留給別人的印象,也一直引以為傲。想不到今天,卻是這個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高山,又壓回到了自己面前,用殘月,給自己上了一課。

明明是只有一把刀,兩肩的刺痛幾乎是同時傳來,這唐梟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們的師父武功就是走輕靈一脈,師兄弟兩個人被教授出來的風格也就幾乎完全相同,但現在看來,顯然是師兄更勝一籌。

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成長了這麽多,可終究,還是與他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嗎……

“小寅,動作怎麽這麽遲鈍。是受傷了?”唐梟做了個收手勢,刀倒提背在身後,歪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會是被之前那些小嘍啰傷到了吧?”

唐寅一邊喘,一邊惡狠狠的瞪著他,汗水從眼簾滴落,他也不敢去擦把臉。“你不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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