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讓對方有機會把自己的罪行揭露出來吧？”

“我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蕭天宇解釋道，語氣也出現了不悅，“我是說……”

“我想黎昕可以硬付，謝謝。如果……”不管用了多少力量來維護最後的尊嚴和心理防線，在最後兩個字說出來之前，蘇曉寒還是忍不住哽咽，“如果你沒有什麽事兒，那，再見。”

“什麽時候走？”

“馬上。”

蘇曉寒級對著他說完，便準備離開，她很怕自己再不離開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在他面前她需要留一些自尊，盡管她的自尊早在N個月前便已經潰不成軍。

蕭天宇不死心地追問道：“去哪裏？”

“不知道。”

“別去藍鳥。”

144

黎昕在得到蘇曉寒離職的消息時有一絲驚訝，她故作輕松的音調卻無法掩飾她的鼻音，盡管眺望者科技距離蘇曉寒的住處不過幾分鐘的路程，黎昕卻沒有繼續向前，而是調轉車頭重新回到公司。

還沒有走到公司便接到電話說是老爺子去了藍鳥。

自從閆大彪被收押後，藍鳥地產內部混亂了好一陣子，股東、員工個個處在慌亂的狀態，黎昕用了很多措施才將這種局面以及娛論控制住。

即使那個時時刻老爺子尚未出現在公司，那這一切已經相對穩定時他又出現，是有什麽目的呢？黎昕不僅有了這樣的疑問。

黎昕趕回公司看到周燕正陪著老爺子在董事長辦公室擺弄功夫茶，看那茶的外包裝竟跟他前段時間剛讓秘書買回來的普洱一模一樣，不禁笑語道：原來老爺子也喜歡這種茶，前段時間我剛讓秘書幫我買了一些，早知道給您送一份過去的。

周燕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擺弄她的茶道。

老爺子呷了一口茶，說道：“這就是從你辦公室拿來的，本來是過去看看你的，沒想到你沒在，又在你書架上看到了這款茶，便拿了來。我最近迷上了這種功夫茶，看見了便沒忍住拿來嘗嘗，等改天，還你更好的。”

黎昕微微一楞，他記得這盒茶他明明放在書架下面的櫃了裏的，平日裏那個櫃子本是他放緊要文件的，還加了一把鎖。

因為最近公司動蕩這段時間查看的資料較多，黎昕覺得麻煩，便索性開著，那天順手便把茶放進裏面。

老爺子見他發楞，便繼續問道：“黎昕，這，不會是對你有什麽意義吧？”

“怎麽會？！”黎昕從怔楞中反應過來，“前幾天讓秘書隨便買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喝，今天倒是要沾您光，嘗嘗這功夫茶。”

正是午餐時間，黎昕本來建議外出用餐趁機向他匯報一下工作之類的事情，老爺子以很快離開留在辦公室。

先是客氣的了解了黎昕最近的工作，什麽“辛苦啦，註意身體”之類的話，還笑著詢問了他的感情問題，問起時還特地將視線轉向周燕，似乎是攝合兩人感情一樣。

黎昕微窘，笑著推托年輕之類的話，倒是周燕像是沒有發覺一般，眼睛都沒有擡一下，她的身形隱在裊裊的白霧後，只是專註於烹茶，她身上的高傲褪去，此刻有一股古代女的韻味。

送走老爺子後，黎昕回到自己辦公室首先查看了那個櫥子，看到那個櫥門真的沒有關，也沒有撬過的痕跡，他懷疑更重，按道理講，他離開辦公室前首先關閉的就是這個櫥子。

難道是今天離開時著急，他忘記關？還是……

黎昕反覆回憶著老爺子的神情，還有他的話題，並未發現特別之處，可愈是如此，他愈覺不安。

下午黎昕早早離開公司，但他沒有去找蘇曉寒，而是去了一間酒吧，他特意提前離開公司就是為了要跳開下班高峰期，此時正是酒吧的上客時間，黎昕特意坐在酒吧的角落裏，加之原本燈光黯淡，所以並不顯眼。

中間有幾個女子過來搭訕，姿態妖嬈聲音魅惑地圍在他身邊，他不氣也不惱，安靜地看著幾個人表演，幾個女子見他沒有拒絕更加大膽，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故意嬌嗔地倒進他懷裏。

黑暗裏，黎昕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低頭冷冷地看向那個女子，女子像是未察覺般，兩只胳膊攀上他的脖子，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黑夜裏她的眼睛像貓一樣閃亮，還帶著一絲狡黠。

繼而她湊到了黎昕的耳邊，嬌艷的雙唇在他的耳邊輕微張合著，音樂噪雜，燈光閃爍，轉眼間黎昕已經消失，剩下幾個女子目瞪口呆看著黎昕離開的方向，倒是那個紅衣女子冷靜的起身繞過她們離開。

黎昕離開後直奔蘇曉寒的住處，同時在路上給唐遠航撥了一個電話，得知老爺子今天去見了閆大彪，勸他投案自首坦白交待罪行、會照顧他家人之類的話。

“你確定他們沒有談什麽其他的話嗎？或者是暗示性的語言？”黎昕皺著眉頭問道。

唐遠航很確定的說道：“他們所有的行動和行為都在我們監視下進行的，應該沒有。”

“那閆大彪呢？他現在什麽態度？”

“他態度有轉變，但還沒有交待。”

黎昕聽到這裏猛地將車停在路旁，思索了一下，問道：“你們對這件事怎麽想？”

“估計我們的計劃要失敗了。閆大彪沒有想象中那麽好對付，他來了之後就一直什麽也不說，至於五年前的事兒他更是拒不承認，或許我們揪出幕後黑手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如果閆大彪不肯承認，沒準這件事情就沒有機會大白天下了，那……”黎昕有些急躁。

過了一會兒唐遠航的聲音再次響起，“其實我們現在還有一個想法，如果進行的順利，那極有可能抓住他。可能也需要你冒一些險。”

“什麽？！”

唐遠航說完他的想法，黎昕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覺得他們已經行動了……現在就看閆大彪是想讓我怎麽死了。”

“這中間會遇到什麽並不能確定，你確定你要做嗎？！”

“已經到現在了，我還有機會說不做嗎？只是，我希望你們能保護好我家人，還有曉寒。”

145

蘇曉寒從眺望者科技回到住處便大哭了一場，不用怕鄰居聽見，也不用擔心親友看見，眼淚欲發放肆，不想也不做任何事，怔怔地看著某個點也會不自覺得流淚。

這種任由情緒支配自己的情況實行了一下午，後遺癥便是大腦缺氧，眼睛腫脹，慶幸的是今日黎昕並沒有出現，避免了尷尬。

蘇曉寒看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便不自覺豎起耳邊側聽著外面走廊的動靜，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聽到那個異樣且熟悉的聲音響起，還是拒絕，她只是不自覺。

電梯開門時的“叮咚”聲響起，蕭天宇從電梯裏走出來，他的拐杖好像比平日裏重，但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卻是輕的。

蘇曉寒透過貓眼看到蕭天宇在電梯門口站了一下才挪動腳步，他沒有微低頭盯著地板看，而是將眼神落在了蘇曉寒所在的方向，神情前所未有的疲憊，眉心凸起，眼睛裏諸多情緒交纏在一起。

眼神的作用，他看上去不再是那個穿著殼子的人，而是一個柔軟的活生生的有喜怒哀樂的人，蘇曉寒心頭莫名顫抖，沒想到她無數次希望能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竟然是在這種方式下看到。

蕭天宇在蘇曉寒門口站了一會兒，他幾次伸手想要敲門，都在最後一刻放棄，挫敗揉皺了他的臉，蘇曉寒看著門口鏡子裏那個眼睛腫脹的人影，終沒有勇氣打開門。

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各自糾結顧忌，最後結果只能是黯然離開。

蕭天宇離開後，蘇曉寒便立刻從冰箱裏拿了冰袋，一邊冷敷，一邊按摩著眼圈，希望眼睛可以盡快消腫。

如此一直折騰了兩個小時，眼睛看上去才好了許多，正當她準備去找蕭天宇時，又停下來，想到她現在去跟此無銀三百兩一樣，便停下了腳步。

易陽今日回來的比平日裏早，剛打開門便直接沖進去，看到蘇曉寒在客廳坐著舒了一口氣，“你在啊？”

“嗯。”

“幸好。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

蘇曉寒無精打彩地反道：“沒有。找我有事兒？”

易陽頓了一下，說道：“你不覺得我們好久沒聊聊嗎？所以來找你聊會兒唄。”

“不用著急，我又失業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跟你聊。”

“失業？又辭了？”易陽驚訝地問道：“辭了也好。”

“辭了就代表我要喝西北風，而且實習期工資還低，我又要吃土了。”

“不如這幾天我陪你在家玩吧，咱哪兒也不去，就家呆著。”

蘇曉寒察覺到今天易陽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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