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她未曾見過的野地味兒，加上這位女子的衣著看上去跟剛才的村民似乎也有很大的差別，加上她對黎昕的態度好像是熟識已久，不由得揣測她跟黎昕的關系。

蘇曉寒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女子瞥了一眼黎昕，笑著說道：“幾年前就聽過你了。直到今天我才看到真人。”

蘇曉寒被她嘴角揶喻的笑意弄得有些害羞，“哦，那你一個人住？你家人呢？也去打工了？”

“我沒有家人。”女子滿不在乎的說道，她看了一眼蘇曉寒，繼續說道：“放心，我跟黎昕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每次過來的時候借住在我家，所以才認識的。”

蘇曉寒一楞，“哦，那我以後叫你姐姐？”

“叫我名字。周燕。”說完，她又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黎昕說道：“熱臉又貼冷屁股了吧？！”

黎昕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夾了菜遞到蘇曉寒碗裏。“最近還好嗎？”

“談不上好，但也不壞。至少還活著。”周燕說道。

蘇曉寒對黎昕跟她之間的關系有些好奇，總覺得周燕對黎昕似站並不是她說的這麽簡單，卻也不好問什麽。

063

連續兩天趕路，加上白天的驚嚇和爬山的勞累，蘇曉寒並沒有吃下多少東西。

趁周燕收拾碗筷的間隙，黎昕輕聲問道：“是吃不慣嗎？”

“不是。很累，所以沒什麽胃口。”

黎昕見她表情淡淡地臉上浮起笑意，“我跟周燕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幾年前我來這裏時水土不服生病，是她照顧的我。而她也是一個奇女子，從外面大城市裏來這兒避世，一個女子有這樣的魄力真的很不容易，你不要多想。”

“是嗎？所以，你以前每次過來都是借住在這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沒發生點什麽？”

“你希望發生什麽？”

“我不信。”

黎昕突然笑了，輕輕拉起她的手，無比認真地說：“你這樣我很高興。不過，如果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麽你覺得我還會帶你來見她嗎？”

這是蘇曉寒與他再次相逢以後，他少見的認真臉，意識到自己的言語讓黎昕誤了什麽，抽出手來去廚房找周燕。

所謂廚房只是一間側屋石頭房，裏面一個大地鍋，還有一個用石頭搭起來的竈臺，上面搭了兩層木板當作桌子和碗櫥，下面一層用小花布作了小簾子用以阻擋塵土，門口左邊位置是一個大大的水缸。

此時大地鍋裏燒著水，熱氣籠罩了大半個屋子，而周燕便在這水蒸汽環繞的屋裏洗碗，見蘇曉寒進來便說：“山裏不比城市，沒有熱水器太陽能，洗澡只能用盆，你將就一下。”

“謝謝你，麻煩你了。”

周燕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將洗好的碗筷放進櫥子裏。“不用謝我，收留你是因為黎昕，要謝也是他謝。”

或許是黎昕的安慰起了作用，蘇曉寒雖有些窘，卻沒有生氣，相反地她甚至有些欣賞周燕的爽快，至少她是真實不做作的，比起偽善的面孔，真性情反而更覺可愛。

蘇曉寒洗澡的時候聽到周燕和黎昕交談著什麽，聲音很低，聽得不真切，隱約聽到什麽村長、老大和公司的字眼，想來是在交談最近的工作生活之類的，便也沒有在意。

大山裏沒有什麽娛樂項目，加上連日勞累，晚飯後幾人洗澡後便睡下了。黎昕睡在外屋的床上，而蘇曉寒則和周燕睡在裏間的床上。

和陌生人同住一張床讓蘇曉寒有些不自在，一直無法安睡。

自從進入山裏，手機便一直沒有什麽信號，但是蘇曉寒總是會不自覺地掏出來確認一下，生怕錯過什麽。

手機裏面並沒有什麽新消息，蘇曉寒默默嘆了一口氣，便與周燕有一搭無一搭地跟周燕閑聊著。

周燕似乎對蘇曉寒也充滿了好奇，不時問她一些問題，兩人的話題大部分圍繞著黎昕展開，蘇曉寒也一一如實回答。

周燕敏感地捕捉到蘇曉寒言語裏的漏洞，問道：“那你現在對黎昕是喜歡還是愛？”

她的敏感度讓蘇曉寒一驚，可還是選擇了如實作答。“我不知道。”

“他怎麽跟你說我的？”

“黎昕說你是從大城裏來避世的，還特別佩服你。難不成你是大富豪？富二代？聽說現在只有富人才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談什麽避世啊修道啊之類的。為什麽要選擇這麽偏僻的村子？你不覺得很不方便嗎？而且這裏的人怪怪的。”

“就是因為偏僻才選擇這裏。那他有沒有跟你說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他說他第一次來時生病是你照顧的他，是嗎？”

周燕冷笑一聲說道：“看來黎昕對你真的是用了心，好好珍惜他。”

“為什麽這麽說？”

“至少他對你不會撒謊。其實，他第一次來這裏是因為公司管理層對他的排擠，他當時的工作很難開展，高層對他有懷疑，而這裏是他們不願意觸及的地方，所以就交給了黎昕來管。而且，他生病除了水土不服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他無法承受現實。”

蘇曉寒隱約覺得周燕對黎昕的了解遠大於自己，便問道“什麽意思？無法承受現實？”

“現實殘酷，而黎昕骨子裏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黎昕告訴你的？”

“如果你對他用一點心，就會發現他過得很累，不快樂。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定要說，要用心看。你只要知道黎昕是真的愛你，為了你願意付出一切就行了。困了，睡吧。”

蘇曉寒有些迷惑，她對黎昕好像一無所知，他現在的生活和工作，一絲自責在內心升起。

蘇曉寒的清晨是在鳥鳴和孩子的稚音聲中醒來的。

她透過窗子看到窗外有五六孩子歡笑地圍著周燕，而周燕背對著窗子跟孩子們聊著什麽。

孩子們快樂清脆的聲音讓蘇曉寒忘記了一切，她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跑出去。

待她走出去時剛好看到孩子歡呼著跑出院子的背影，“那些孩子是幹什麽的？”

黎昕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失落，看到蘇曉寒出來嘴角擠出一個苦笑，“周燕每年夏天到秋天都會收一些山貨，這些孩子都利用早晨時間去采蘑菇賣給她。賺點家用……”

蘇曉寒這才看到在院墻邊上有很多的架子，上面晾曬著一些蘑菇和一些她不認識的東西，此刻周燕正把孩子送來的東西進行分類。

黎昕微皺著眉頭問道：“小花呢？她怎麽沒來？”

“前段時間她病得厲害，她爸媽帶她去了醫院，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再也沒回來？”

“嗯。聽說是急性白血病，需要幾十萬的治療費，她父母沒辦法。最後，兩人回來了。”

“那孩子呢？”

“他們以為他們離開醫院，醫療也會救治孩子吧。後來他們讓別人幫忙去看了孩子，孩子沒了。他們本來也想帶孩子回來，又怕醫院會讓他們補繳治療費，聽說還有什麽停屍費的。兩個人嚇壞了，沒辦法。”

蘇曉寒恍然大悟，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說他們把生病的孩子扔在了醫院，然後孩子沒了他們連屍體都沒帶回來？哪有這樣的爸媽？”

“在貧窮面前，愛也很無力。”周燕擡頭看著蘇曉寒說道。

黎昕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眼神覆雜地看了蘇曉寒一眼，“你在這兒等兒我，我出去一下。”

“別去。他們不會給你好臉色的。”周燕沖著黎昕的背影說道。

蘇曉寒原本也想跟上去的，沒想到周燕卻阻了她，“黎昕不會願意讓你看見他那個樣子的？”

064

半個小時後，黎昕和周燕才回來，黎昕看上去平靜了很多，看到蘇曉寒還擠出一個微笑，並沒有蘇曉寒想像中的氣極敗壞，蘇曉寒詢問性的看向周燕，周燕示意她不要問。

黎昕很快便恢覆如常，每日到學校給孩子們上課，下課則陪他們玩一起玩游戲，晚上則在周燕的小院子裏聊聊白天的日常。

離開了手機和網絡信息的幹擾，蘇曉寒一度覺得有些不適應，好在孩子天真的笑容總是很容易感染到成人，蘇曉寒很快就忘記了那一絲不適，專註投入與孩子游戲。

有的時候，蘇曉寒還會送孩子回家，在那裏她也首次見識到了黎昕口中的貧窮，家裏黑洞洞的，幾乎沒什麽家俱，老人皮膚就像是曬幹的香菇一樣幹癟，見陌生人進家也沒什麽情緒。

那種麻木於生活的空洞眼神讓蘇曉寒很是心驚。

時間過得很快，蘇曉寒從周燕和黎昕口中得知了一些與這個小山村相關的事情。

因為地理位置和交通環境的問題，這裏的人大部分民風淳樸，學歷也不高，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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