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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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磁場感應，可磁場這個東西並不常發生。
陌生人每天都會遇到，所以蘇曉寒和蕭天宇很快便把今天的事情丟到了腦後，兩個人都未曾想過這次的匆忙見面只是為了未來做了一個小小的鋪墊。
無風，燦爛的陽光透過還未長成的葉子在地上形成一個個不規則的光斑。
正值白領們奮鬥上班的時間，路上車輛和行人都極少，蘇曉寒和易陽兩人騎車愜意地穿梭在春日陽光裏。
那天易陽把逛街所買的大部分衣物都送給蘇曉寒，又帶她喝酒K歌好好瘋了一把，說是提前預祝她的新生活。
令人喪失理智的酒精和狂燥的音樂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它讓人暫時忘掉煩惱。成為最本真的自己。
或許是因為壓抑的情緒發洩出來，蘇曉寒覺得自己的情緒好了許多。
蘇曉寒休完七天年假回到公司做工作交接，避無可避地再次與胡軍相遇。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蘇曉寒只覺得心頭的重量壓得她無法正常呼吸，那重量帶著火和冰輪流輾著心臟，而她的腿都是虛晃的似無法承受她的重量。
正值中午休息時間，大部分人選擇了離開辦公室覓食，蘇曉寒獨自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發呆。
“真的決定要走了？不再考慮考慮嗎？”
胡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蘇曉寒旁邊，順著她的視線同樣望向窗外。
蘇曉寒的視線未收，即使不回頭，她也知道此刻的身後的人是誰。
“我覺得咱們公司真的會選樓層，不會被街上的車流吵到又可以清楚地看到廣場上的人群。”
“看到了有什麽用？”
“看到了會放心唄。”蘇曉寒故做輕松地轉過頭看了胡軍一眼。
胡軍有一瞬間的怔楞，眼神閃爍地再次轉向窗外“你看到了什麽？放心了嗎？”
蘇曉寒心底裏閃過一絲苦澀。
人總是貪婪，總是會要求更多，希望能夠參與對方所有的喜怒哀樂，簡單的心安反倒不能滿足。
最可悲地是即使此刻胡軍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亦無法得到心安。
“上次葉子過來時，我在這裏正好看到她在廣場上等你，穿著一件白色的夾克，牛仔褲，渾身都散發著幸福的光。你迎向她時的背影也很高興。”
“你看到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可以讓你念念不忘五年。”
“其實，也不算。就像你說的，只是因為為了彌補初戀沒開始的遺憾。好奇她是不是我想那樣？她是不是也喜歡過我？最終我還是……”胡軍看著樓下的某個點說道，眼神裏夾雜著刻意為之的輕松。
“我倒覺得你對不起自己，也辜負了蘇蕊。蘇蕊決定跟你結婚一定是因為愛，你呢，是因為責任感，這不公平。”
“所有的愛情走到最後都轉換為親情和責任感，那我一開始就直接跳過愛情又有什麽錯呢？而且，親情比愛情更加可靠。如果我不說她永遠不會知道，親情總是高於愛情存在。”
胡軍說得很肯定，唯眼底的情緒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蘇曉寒裝作沒有看見一樣，轉回頭繼續看向窗外。
蘇曉寒很想問，如果沒有責任的綁架，那你的選擇會是什麽？可她問不出口，或者她已經明白了那個結果是什麽，只是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罷了。
蘇曉寒只是為了自己的退讓並沒有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好感到委屈。
婚姻，多麽神聖的一件事，而在胡軍這裏卻完全變成責任。
在為他嘆息的同時，也特別佩服他的責任感。
“你覺得值得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真的很好嗎？”
胡軍看著蘇曉寒淤青的手，說著：“嗯，很好，以後也會更好。手還沒好？你就不能用熱毛巾敷一下？”
蘇曉寒望著手背上大面積的淤青，心的苦澀再次浮現，“嗯，快了，疤痕體質，記仇呢。對了，請我吃一頓吧。”
多少欲言又止之後，蘇曉寒裝作很輕松的樣子說：“我帶病幫你打理婚宴，還要充當伴娘角色，難道不應該好好謝謝我。”
“呵呵，應該也不應該。你又沒說你病了！”
“都是因為你！”蘇曉寒故作輕松地說。
胡軍瞳孔放大，眼神閃躲，最終問道：“跟我有關系？”
被強烈壓抑的苦澀已經湧上喉間，使她無法繼續發聲。
蘇曉寒內心有個歇斯底裏的聲音在叫喊：“豬啊！因為我喜歡你，因為你要跟別人結婚了，因為我再也沒機會讓自己成為你最重要的人。”
胡軍見她不語，笑了，“吃飯可以。不是感謝，也不是賠罪，就是想請你吃飯。”
蘇曉寒看著胡軍十秒鐘，終還是微笑著說：“隨你，不管你是什麽理由，我只當你是為了賠罪。”
蘇曉寒在心裏暗暗地告訴自己：最後一次，再貪戀最後一次，就當是告別，就當是安慰自己這段時間所有的掙紮。
005
晚餐選了蘇曉寒最喜歡的鴨舌火鍋，胡軍在二樓大廳裏選了一個較為偏僻又靠窗的位置。
如以往那般，很紳士地幫蘇曉寒拉開椅子才到對面坐下。
蘇曉寒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情覆雜過，道德的枷鎖和情感的需求上演著世紀大戰，像參加祭奠儀式一般，一面虔誠一面沈重又一面珍惜。
即使胸口被一種叫悲哀的情緒壓得喘不過氣，蘇曉寒卻依然暗暗祈禱時間的齒輪慢一些，今夜不去，明日不來，時光就留在此刻。
兩人努力地想將氣氛調節成比較愉快的狀態，但幾次試過之後，最終以失敗告終。
蘇曉寒在胡軍眼睛裏發現了同樣的挫敗感，終歸無法再繼續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身份的轉變讓他們無法回到以前。
蘇曉寒適時低下頭，不願意自己已經偽裝多日的軟弱在最後的時間被發現。
恰逢此時，巧遇分辦事處的兩位同事，本是客氣的寒暄，卻不料兩人竟不客氣地落座，兩人入座迅速打破沈默，將氣氛變得熱絡起來。
蘇曉寒第一次發現胡軍那雙因高度近視手術治療後的眼睛會說話。
雖然表面故意回避著與他的眼神交流，而事實卻是不管她怎樣的低頭、轉身，全身細胞關註點也只有對面的胡軍。
“對不起，我該走了。”蘇曉寒在胡軍第三次看表後站起來微笑著說。
這頓飯讓蘇曉寒想明白一個問題，就是再怎樣的留戀不舍，有些事實必須要面對。
胡軍覆將外套放回椅子後背處，微笑著說：“我送你樓下。”
從二樓到一樓18個臺階，100步的距離，蘇曉寒逼退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保持著合適又疏離的微笑與胡軍溫暖禮貌的對視，只是她說不一句話，喉嚨裏被塞著一根長而粗的木棒，把所有的話都卡在心頭。
被卡住的話語變成尖銳冰冷的針從心裏冒出來，穿透了心臟，令它無法抑制的顫抖……
春天的夜風溫柔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昏黃的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頎長。
“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嗎？”胡軍的臉隱藏在夜色裏，就連聲音都有些幽遠。
“是。”蘇曉寒努力壓下喉間的幹澀，嘶啞著說道。
只是她知道，如若再見他已不是他，不如不見。
胡軍自始至終從未做過任何的挽留，這讓蘇曉寒更加失落。
一輛、兩輛出租車經過，紅色的空車指示牌在黑夜裏異常明顯。
胡軍不攔，蘇曉寒不動，兩人陷入了無聲的僵持。
最終，胡軍嘆了口氣，伸手將第三輛出租車攔下，看了一眼司機，沒說話卻示意對方離開。
第四輛出租車離開後，蘇曉寒終忍不住：“你在看什麽？”
“司機是男的。”
一股熱流將蘇曉寒剛剛築好的心理防線擊垮，甜蜜還有痛苦一同襲擊,瞬間將路燈射出的光影變成閃爍的星星。
第五輛出租車停下時，胡軍再次彎腰確認司機，才轉身對蘇曉寒說：“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短信。”
蘇曉寒鉆進出租車，擠出一個微笑，“再見。”
馬路上車水馬龍，汽車鳴笛聲、商家擺在門口的促銷音樂聲將原本應該靜寂的黑夜變得比白日裏更為熱鬧，而這一切並不能將蘇曉寒的心情變得好一些，反倒更覺孤單寂寞。
人就是這麽的奇怪，愈是想要壓抑，壞情緒就會出現更為激烈的反彈，它以人不可控的速度在體內四處碰撞，尋找最為薄弱的位置進行突破。
蘇曉寒大顆大顆的淚順著臉滑落，落在領口迅速消失不見。
撲天蓋地的委屈擠走了世界所有的空氣，無法發聲無法呼吸，天地間只剩下模糊的五顏六色。
她不斷安慰自己說，“沒事兒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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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每天都會遇到，所以蘇曉寒和蕭天宇很快便把今天的事情丟到了腦後，兩個人都未曾想過這次的匆忙見面只是為了未來做了一個小小的鋪墊。
無風，燦爛的陽光透過還未長成的葉子在地上形成一個個不規則的光斑。
正值白領們奮鬥上班的時間，路上車輛和行人都極少，蘇曉寒和易陽兩人騎車愜意地穿梭在春日陽光裏。
那天易陽把逛街所買的大部分衣物都送給蘇曉寒，又帶她喝酒K歌好好瘋了一把，說是提前預祝她的新生活。
令人喪失理智的酒精和狂燥的音樂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它讓人暫時忘掉煩惱。成為最本真的自己。
或許是因為壓抑的情緒發洩出來，蘇曉寒覺得自己的情緒好了許多。
蘇曉寒休完七天年假回到公司做工作交接，避無可避地再次與胡軍相遇。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蘇曉寒只覺得心頭的重量壓得她無法正常呼吸，那重量帶著火和冰輪流輾著心臟，而她的腿都是虛晃的似無法承受她的重量。
正值中午休息時間，大部分人選擇了離開辦公室覓食，蘇曉寒獨自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發呆。
“真的決定要走了？不再考慮考慮嗎？”
胡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蘇曉寒旁邊，順著她的視線同樣望向窗外。
蘇曉寒的視線未收，即使不回頭，她也知道此刻的身後的人是誰。
“我覺得咱們公司真的會選樓層，不會被街上的車流吵到又可以清楚地看到廣場上的人群。”
“看到了有什麽用？”
“看到了會放心唄。”蘇曉寒故做輕松地轉過頭看了胡軍一眼。
胡軍有一瞬間的怔楞，眼神閃爍地再次轉向窗外“你看到了什麽？放心了嗎？”
蘇曉寒心底裏閃過一絲苦澀。
人總是貪婪，總是會要求更多，希望能夠參與對方所有的喜怒哀樂，簡單的心安反倒不能滿足。
最可悲地是即使此刻胡軍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亦無法得到心安。
“上次葉子過來時，我在這裏正好看到她在廣場上等你，穿著一件白色的夾克，牛仔褲，渾身都散發著幸福的光。你迎向她時的背影也很高興。”
“你看到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可以讓你念念不忘五年。”
“其實，也不算。就像你說的，只是因為為了彌補初戀沒開始的遺憾。好奇她是不是我想那樣？她是不是也喜歡過我？最終我還是……”胡軍看著樓下的某個點說道，眼神裏夾雜著刻意為之的輕松。
“我倒覺得你對不起自己，也辜負了蘇蕊。蘇蕊決定跟你結婚一定是因為愛，你呢，是因為責任感，這不公平。”
“所有的愛情走到最後都轉換為親情和責任感，那我一開始就直接跳過愛情又有什麽錯呢？而且，親情比愛情更加可靠。如果我不說她永遠不會知道，親情總是高於愛情存在。”
胡軍說得很肯定，唯眼底的情緒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蘇曉寒裝作沒有看見一樣，轉回頭繼續看向窗外。
蘇曉寒很想問，如果沒有責任的綁架，那你的選擇會是什麽？可她問不出口，或者她已經明白了那個結果是什麽，只是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罷了。
蘇曉寒只是為了自己的退讓並沒有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好感到委屈。
婚姻，多麽神聖的一件事，而在胡軍這裏卻完全變成責任。
在為他嘆息的同時，也特別佩服他的責任感。
“你覺得值得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真的很好嗎？”
胡軍看著蘇曉寒淤青的手，說著：“嗯，很好，以後也會更好。手還沒好？你就不能用熱毛巾敷一下？”
蘇曉寒望著手背上大面積的淤青，心的苦澀再次浮現，“嗯，快了，疤痕體質，記仇呢。對了，請我吃一頓吧。”
多少欲言又止之後，蘇曉寒裝作很輕松的樣子說：“我帶病幫你打理婚宴，還要充當伴娘角色，難道不應該好好謝謝我。”
“呵呵，應該也不應該。你又沒說你病了！”
“都是因為你！”蘇曉寒故作輕松地說。
胡軍瞳孔放大，眼神閃躲，最終問道：“跟我有關系？”
被強烈壓抑的苦澀已經湧上喉間，使她無法繼續發聲。
蘇曉寒內心有個歇斯底裏的聲音在叫喊：“豬啊！因為我喜歡你，因為你要跟別人結婚了，因為我再也沒機會讓自己成為你最重要的人。”
胡軍見她不語，笑了，“吃飯可以。不是感謝，也不是賠罪，就是想請你吃飯。”
蘇曉寒看著胡軍十秒鐘，終還是微笑著說：“隨你，不管你是什麽理由，我只當你是為了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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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寒在胡軍眼睛裏發現了同樣的挫敗感，終歸無法再繼續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身份的轉變讓他們無法回到以前。
蘇曉寒適時低下頭，不願意自己已經偽裝多日的軟弱在最後的時間被發現。
恰逢此時，巧遇分辦事處的兩位同事，本是客氣的寒暄，卻不料兩人竟不客氣地落座，兩人入座迅速打破沈默，將氣氛變得熱絡起來。
蘇曉寒第一次發現胡軍那雙因高度近視手術治療後的眼睛會說話。
雖然表面故意回避著與他的眼神交流，而事實卻是不管她怎樣的低頭、轉身，全身細胞關註點也只有對面的胡軍。
“對不起，我該走了。”蘇曉寒在胡軍第三次看表後站起來微笑著說。
這頓飯讓蘇曉寒想明白一個問題，就是再怎樣的留戀不舍，有些事實必須要面對。
胡軍覆將外套放回椅子後背處，微笑著說：“我送你樓下。”
從二樓到一樓18個臺階，100步的距離，蘇曉寒逼退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保持著合適又疏離的微笑與胡軍溫暖禮貌的對視，只是她說不一句話，喉嚨裏被塞著一根長而粗的木棒，把所有的話都卡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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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夜風溫柔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昏黃的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頎長。
“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嗎？”胡軍的臉隱藏在夜色裏，就連聲音都有些幽遠。
“是。”蘇曉寒努力壓下喉間的幹澀，嘶啞著說道。
只是她知道，如若再見他已不是他，不如不見。
胡軍自始至終從未做過任何的挽留，這讓蘇曉寒更加失落。
一輛、兩輛出租車經過，紅色的空車指示牌在黑夜裏異常明顯。
胡軍不攔，蘇曉寒不動，兩人陷入了無聲的僵持。
最終，胡軍嘆了口氣，伸手將第三輛出租車攔下，看了一眼司機，沒說話卻示意對方離開。
第四輛出租車離開後，蘇曉寒終忍不住：“你在看什麽？”
“司機是男的。”
一股熱流將蘇曉寒剛剛築好的心理防線擊垮，甜蜜還有痛苦一同襲擊,瞬間將路燈射出的光影變成閃爍的星星。
第五輛出租車停下時，胡軍再次彎腰確認司機，才轉身對蘇曉寒說：“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短信。”
蘇曉寒鉆進出租車，擠出一個微笑，“再見。”
馬路上車水馬龍，汽車鳴笛聲、商家擺在門口的促銷音樂聲將原本應該靜寂的黑夜變得比白日裏更為熱鬧，而這一切並不能將蘇曉寒的心情變得好一些，反倒更覺孤單寂寞。
人就是這麽的奇怪，愈是想要壓抑，壞情緒就會出現更為激烈的反彈，它以人不可控的速度在體內四處碰撞，尋找最為薄弱的位置進行突破。
蘇曉寒大顆大顆的淚順著臉滑落，落在領口迅速消失不見。
撲天蓋地的委屈擠走了世界所有的空氣，無法發聲無法呼吸，天地間只剩下模糊的五顏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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