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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陸青月的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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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爭分奪秒,陸青月動作迅速地背上醫療箱,飛快地跟著李軍醫跑了。反而是陸青華嚇得臉都白了,她七手八腳地背上醫療箱,緊緊抓著陸青月的衣角。

“陸青華放開我的衣服!”陸青月邊跑邊回頭訓了陸青華一句,“你這樣我們兩個都跑不快。”

陸青華失魂落魄地稍微松開了手,,一向尖酸刻薄的臉上異常蒼白,聲音顫抖地說:“我害怕。”

她的這種情緒感染了周圍的幾個女性醫療兵,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也已經紅了眼圈。

李軍醫一看情況不對,這才只是剛開始就有人亂了陣腳,訓斥道:“怕死就出去投降,不想死動作就快點。”

他已經在日覆一日的戰爭中磨平了毫無用處的憐憫和同情,看到這幾個不堪重用的新手立刻毫不留情地教訓。

“我們這還不是在實打實的戰場上呢,李醫生之前不是說過嗎,男醫療兵會去戰場上救回我們受傷的戰士,我們趕緊去醫療處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大家趕緊的吧。”陸青月安撫大家道。

李軍醫看了陸青月一眼,默認了她的安排,沒有再說話。

眾人瘋狂地跑了一陣,終於到達了醫療處。說是醫療處,其實不過是一片紮得比較緊密的帳篷和棚子,之前受過傷的戰士們在靠裏的地方,外面已經開始陸續地擡回了幾個剛剛受傷的人,醫療兵們立刻動作迅速地上手醫治包紮起來。

陸青月手下的這一位,是剛剛在爆炸中受傷的戰士,軍服早已經破損,沾滿了血跡,身體一側胳膊,腰背和大腿上大面積的傷口還沾了不少的泥土灰塵。

該怎麽處理和包紮,以前在訓練的課堂都講過,現在只看個人手速快慢與否了。

看著手下的受傷的戰士,陸青月深呼吸了一下,穩住手,將傷員的身體固定好姿勢,先將破損的軍服剪開,露出軍人的傷口。

由於傷口上沾了泥沙所以陸青月用清水沖洗幹凈後,又用碘酒消了毒。用幹凈的布蘸著清水擦洗傷口周圍的皮膚,然後再使用紗布和鑷子把傷口裏的臟東西清理幹凈。

這花了不少時間,等傷口的血跡變得幹凈的時候,陸青月抓緊時間快速止血,用一塊幹凈的布附在手掌壓迫創口。止血後,給傷口上了藥,纏好繃帶,再次固定好傷員,陸青月這才呼出一直壓抑著的一口氣。

李軍醫的動作就比他們這些新手快多了,他早就為手下的傷員包紮好了,此刻看沒有等待救治的傷員就開始審視手底下的醫療兵包紮的速度和動作。看到陸青月的時候,他觀察了一會兒,給了陸青月幾個建議。

陸青月聽了點點頭,又見李軍醫說道:“你包紮的動作比較快,也是比較好的,下次跟著我。”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醫療處的帳篷裏傳出幾聲隱隱的痛呼聲。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幾位傷員傷口開始疼起來了。

然而麻藥現在還是比較稀缺的資源,不可能給每個傷員都用上,只能在比較大型的手術或者生命危急的時候才能申請麻藥。

此刻陸青月聽到他們的痛呼聲,心裏也像是被劃傷了一樣隱隱痛起來。

傷員尚且如此,那在前線的霍流深呢?他受傷了嗎,他會不會已經倒在了某個地方等待戰友的救援?他能不能回來……

上輩子戰功赫赫的霍流深,又是怎麽在戰場上挺過來呢。但或許,霍流深現在沒有被當做傷員擡進來,也算是一種好消息。

想到這裏,陸青月簡直可以說是坐立不安了,然而她能做的,只有相信霍流深,相信他一定能勝利歸來。

“他上輩子勝利過,這次也一定會的。”陸青月喃喃自語道。

“什麽一定會的啊?”旁邊的同時醫療兵的一個小姑娘沒聽清陸青月的話,好奇地問道。

她叫鄭小慧,也是當初一起自願報名的醫療兵,是個天真善良的小姑娘。當初拉著陸青月問了好久報名支援醫療兵的事,最後還是決定報名。

“我說我們的戰士一定會勝利歸來的。”陸青月回答。

鄭小慧聽了楞楞的使勁點點頭,“你說的對,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遠處李軍醫叫了陸青月一聲,“你過來一下。”

陸青月過去一看,原來李軍醫正在看的是一個小腿被子彈打中但並沒有穿透的傷員。傷員疼的臉色都白了,但是卻忍著沒有呼痛。

“以前看過槍傷的傷員嗎?”李軍醫問。

“聽老師講過,但是並沒有親手實踐過。”陸青月回答。

“現在給你個實踐的機會,我看著,你包紮。”李軍醫說。

“好。”

陸青月想了想該怎麽治療槍傷,開始上手。這可比剛剛被炮彈炸得幾乎昏迷的傷員難搞多了,現在的傷員還醒著,而且傷口裏的子彈還需要動手術刀,在李軍醫口頭的指導下,忙完後陸青月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忙完了這個病號,李軍醫又馬不停蹄地帶著陸青月開始觀察下一個病號。有幾個傷員的傷口沒有包紮好,被監督檢查的李軍醫一頓大罵,畢竟現在消炎藥也很少,如果發炎或者處理不好,傷口很容易惡化。

雖然陸青月跟著李軍醫很讓旁邊的幾個醫療兵羨慕,尤其是陸青華,但是李軍醫突然爆發的臭脾氣也很讓人望而卻步,即使是手腳麻利的陸青月也挨了幾頓批評。

好不容易等來個休息的間隙,陸青月給忙完的李軍醫和幾個傷員送來一些水,看水不夠剩下的醫療兵喝的了,又出去取了一趟。

陸青月正忙著燒水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李軍醫突然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嚴厲了。”

“雖然您很嚴厲,但這樣才能監督我們完成的更好,這樣也是對傷員對我們都好的,您說我說的對嗎。”陸青月回答道。

李軍醫聽了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的眼神遙遙看著遠處,嚴肅的臉上少見的露出了放空的神情,“這就是戰爭,你們以後就會慢慢習慣了。”

陸青月覺得,那是一種只有經歷過戰爭的人才有的麻木的冷漠,即使內心多麽高漲的熱情,都無法消除戰爭帶來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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