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張彥一樣，當局者迷，當事人怎麽可能中肯地告訴你一切呢，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你找學長、學姐唄。”

“那會不會太丟人了。”我本以為無望的，可是被汪溢溢這麽一說，我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能知道真相，就這樣，我又開始惶恐了起來。生怕張彥和吳小瀲真的有什麽特別深刻的過往。

我和汪溢溢說“再說吧”。結果第二個禮拜汪溢溢那邊就有了消息。汪溢溢不在情報局工作真是太可惜了，人脈廣到嚇人。

為了考慮我的感受，汪溢溢並沒有把我和學長約出去，而只是讓學長把他當時知道的事情全數告訴了我。

“那個，你可不能把我來找你的事情告訴張彥啊。”我說。

“知道了。”學長還是很有情商的。

據他說，其實張彥和吳小瀲之間的事情很簡單，就是青春期懵懂。

那個時候大家都剛進高中，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寄宿制學校。張彥和吳小瀲都是競賽生，所以彼此之間的接觸機會就多了些。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了某種類似於“喜歡”的情感，

可是學長坦言，在張彥和吳小瀲的感情中，似乎只看見了張彥一個人的付出。

學校裏有個“詛咒”，就是每年只能有一名同學在數學競賽中拿到一等獎。張彥和吳小瀲既是朋友又是對手，可是相對於張彥的毫無保留，吳小瀲想的就更多了一些。

為了應對“詛咒”，吳小瀲謊稱自己生病了，背地裏奮力學習。她爸爸給她抱了一個競賽集訓班，讓她每天去那裏上課。為了贏，她欺騙了張彥。誰知張彥真以為吳小瀲病了，竟然決定放棄數學競賽的覆習。

他幾乎每天都從學校逃出來看望吳小瀲。那個時候學校還沒有通車，到吳小瀲家只有步行和騎自行車，每次往返都要花上兩個小時，可是張彥不覺得累。

那年數學競賽，吳小瀲拿個一等獎，張彥沒有。成績公布的那天，張彥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後來吳小瀲拿著好成績出了國，張彥繼續讀書，他像是被吳小瀲詛咒了一樣，一看到數學競賽就慫了，這麽多年明明每次模擬考試成績都很好，但是只要正式上考上，他就做不出題了。說到底，還是心理素質太差。

不過奇怪的是，吳小瀲出國之後，張彥和她依然保持著聯系，甚至一度有在一起的現象。不過吳小瀲就是個坑子。

張彥高二那年，吳小瀲突然在考試前回到了上海。明明每天聊天的時候都挺暧昧的，張彥還以為吳小瀲會回來和自己在一起呢，結果吳小瀲竟然帶了一個男生一起回來，還說那是她男朋友。

張彥瞬間就崩了，然後心理素質很差地掛了科。

不過吳小瀲和男友的戀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大概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就分手了。那個時候吳小瀲還在上海，她就去找張彥，兩人又暧昧了好一陣子。

假期過完，吳小瀲又走了，她說等張彥下次放暑假之前，她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這一次，吳小瀲又食言了。

那次她說自己定好了飛機票，還把航班信息發給了張彥，可是到了日子，吳小瀲卻沒有出現。張彥那天正好要考試，等得焦躁不安。

考試前，他突然看到一則消息，說吳小瀲乘坐的那班飛機失聯了。張彥一下就急了，都沒有考慮考試問題，直接跑去了機場。雖然他知道去了也沒用，就是他再等，也不會對失聯客機造成任何影響。

不過還算幸運的是，吳小瀲那天壓根沒有上飛機，算是逃過一劫。可是她又騙了張彥，就這樣張彥第二次又留級了。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沒有吳小瀲的事情，張彥也有可能會留級，誰讓張彥的英語成績那麽水呢。

後來張彥的媽媽找到吳小瀲，希望吳小瀲可以離開張彥，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再留級第三次了。張彥的媽媽無比堅決，吳小瀲無奈之下，灰溜溜地回到了美國。

雖然吳小瀲做的事情經常十分不靠譜，但她也是個愛面子的人，既然張彥的媽媽都這麽說了，吳小瀲一賭氣，就斷了和張彥的聯系。

直到上次她又回到學校。

學長說大概是有人通風報信給吳小瀲，說張彥有了新女友吧，所以她才會急著回來的。有些女生就是這樣，自己不想要的東西，也不想被人得到。

張彥才不是吳小瀲看不上的東西呢。

被學長一說，我突然特別討厭吳小瀲，是格外、極致討厭。

“我知道了。”我告訴學長。

“那個……”學長有些三緘其口。

我讓學長但說無妨。

“你是不是知道了蜘蛛牌的事情。我也就是順口一說。”

學長怎麽知道蜘蛛牌的。

我將趙楓和我說的話覆述了一遍，但是特意掩去了趙楓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要問我這些呢？”

“你知道些什麽？”我問學長。

“我知道張彥許的最後一個願望是什麽。”

原來學長也玩蜘蛛牌。我問學長張彥許了什麽，可是學長不說，故弄玄虛。我央求半天，學長還是不說，他說等我高考考完再告訴我。

什麽嘛，怎麽大人都是這樣的。不對，我也已經是大人了。

我不愉快地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看見一張瘦削的大臉展現在我面前。

我爸媽也太隨便了吧，女兒還在睡覺呢，怎麽可以把張彥放進來。

（28）最後的蜘蛛牌

“要高考了還睡懶覺，你心態很好啊。”

我心態當然好了，你以為我是你啊。

“你出去，我要起床了，你出去呀。”我說得好像會在家穿內衣一樣，不存在的，我對自己說。見張彥根本不需要這麽正式，把他當成家裏的一只狗就行了。

我穿了件外套就起床了，順便抓了抓我亂蓬蓬的頭發，不就是見個張彥嗎，不用梳頭。

我洗漱完，依然蓬頭垢面。張彥看見我一臉憋笑。“像個小瘋子。”

我白了他一眼。為什麽當年他對吳小瀲這麽上心啊，對我呢？好像也很上心，但是他會為什麽要對其他女生那麽上心啊？因為那個時候還不認識我。出生晚，又不能怪我咯！那也不能怪張彥啊。

我在腦子裏腦補出一出大戲，然後自己說服了自己。

“你傻站著幹嘛？”張彥都進屋了。

那你以後不會也那麽喜歡別的女生吧？如果不在一起了，憑什麽要讓對方“守身如玉”，為自己死守終身。太自私了，太自私了，我真是太自私了。

煩死我了。

我氣呼呼地坐到書桌前。“今天講哪一章？”

“數列，證明題先放一下，反正你也推不出來。”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啊，會不會說話啊，你個臭張彥，你是班主任的兒子啊。

感覺有了張彥，我的生活就全年無休了，學習好累啊，可是那個蜘蛛牌，我真有點不敢不用了。

我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桿天平，張彥在一端，趙楓和好成績在另一端，可就算趙楓和好成績的誘惑再大，天平永遠都是傾向張彥的，因為張彥的那頭，有我。

趙楓找過我幾次，我都沒有搭理他，趙楓自知無趣，就沒有再來找我。我和他分道揚鑣之後，倒是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覺得他不死纏爛打的性格挺好的，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在我的世界裏出現了。

我的高三極其無聊，除了上課做題，生活中就只有爸媽、汪溢溢和張彥。特別是張彥，這個家夥實在是太閑了，一直逼著我學習，就好像不學習了，他能掉一塊肉一樣。

失去神筆之後，我的成績沒有明顯提升，但是也沒有下降。一直保持在年級一百名左右。按照這個成績，考一所中流一本院校還是穩的。自從有了進步之後，班主任好像也挺喜歡我的，總是在班級裏表揚我，那日子我過得真是洋洋得意啊。

如果就這樣一路高考，我都感覺自己是人生贏家了，可是志願參考書下來了，我們所有參加上海市2012年高考的文科生，都猶如晴天霹靂。

各所高校都好像約好了似的，減少了對文科生的招生數。去年我們區的文科一本錄取率是百分之三十，按照今年的數據，頂多只有百分之十八。

我的成績一直都徘徊在全區百分之二十二左右，也就是說，我要擠破腦袋才能考進一所一本院校。

這不是在耍我嘛？不帶這麽玩的，我都這麽認真了，為什麽要突然調整錄取比例。

除了汪溢溢和徐登這些根本不在乎錄取比例的優等生，班級同學個個怨聲載道，班主任站在講臺前說。“政策變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同學們只有努力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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