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男朋友的，就掛了電話。我聽得出她言語中的失落，其實她是不確定的，鈞鈞一定知道什麽秘密。

我現在對蜘蛛牌的力量充滿敬畏之心，雖然上次它張冠李戴了，但是至少從側面證實，蜘蛛牌是有用的。

過了兩天，我等趙楓感冒好了，又去找他。

“那個上次的蜘蛛牌，可以再用一次嗎？”我問他。

趙楓有些犯難了。“其實這個牌有個特性，”他支吾其詞，“就是必須兩個人一起使用，就像我們上次一樣，一個人布置牌局，一個人抽牌。一個人不能兩次和同一個人搭配，你懂嗎？就是下次你要玩的話，不能再找我。”

“哦。好吧。那我能帶朋友來嗎？”我問趙楓。

“可以，如果對方願意的話。”

我心下歡喜，不過為什麽我一許願趙楓就生病了呢。“你生病和蜘蛛牌沒有關系吧？”

“生病嗎？就是感冒，你說要有關系，可能是在酒吧裏感染的吧。”

好吧，既然趙楓都說了，我就相信他了。

我繼續喝著我的小酒，可是最近我對酒精有些興趣索然，蜘蛛牌讓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虛榮感，我終於能在成績上得到認可。

“那一般人正常情況下可以使用多少次蜘蛛牌？”我又問。

“每個人都不一樣，一些人轉的數字特別大，有的人很小，就會有很大差異。”

“那你呢？”我看著他。

“過半了。”

就趙楓凝重的神情，我覺得應該不止過半了吧。

那天，我本來都不抱多大希望了，可是我在酒吧裏到處亂竄，卻看見一個十分眼熟的女生。那不是高考動員會上摔倒的女生嗎，她怎麽會在這裏？

我躲在人群中，悄悄觀察她，她沒有看見我，而是去找她的朋友了。

沒想到平時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優等生，竟然也來這種地方。

優等生聊了一會兒天，指指長長的通道，我的心仿佛在一瞬間被揪了起來。他們走了進去，我抱著一絲不會被發現的僥幸心理跟在後面。

他們進入那間有蜘蛛的房間。

原來她也是其中一員。我正想著，優等生走到門口準備關門，她看了看門口，然後盯著我，覺得我十分眼熟。

“我們是不是見過？”她問我。

“沒有，沒有。”我急忙騙她。

可是她十分堅定就是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我。“我們是不是一個學校的？”

被問得沒辦法，我只好承認下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恐慌。我在她的眼神中看見了心如止水。她很平靜。“你今天也是來玩游戲的？不如一起進來吧。”

要不，算了？

我有些怕她了，她的表情就像是被家暴過無數次的怨婦，她那樣死灰死灰的眼神，幹癟的臉頰。我開始擔心她走著走著，就會隨時跌倒，然後長眠於地面。

我呆滯地點了點頭，走進房間。

房間裏的人我都不認識。他們年紀和趙楓都差不多，有的比把趙楓看上去長兩歲，總體來說，都是同齡人。

大家都很客氣，可我還是覺得整間房間裏的氣壓很低，大家好像在討論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要是平時我一定會問上一句，可是今天的氛圍卻讓我說不出話。

“別這樣嘛，開心一點啦。”優等生說。說著，她拍了拍手。

然後她好似為了調節氣氛一樣地看著我。“你呢？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我緘口不言。

“別這樣啦，那些秘密大家都知道。”她讓我放心。

我經過一番內心鬥爭後，決定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我就是想繼續使用蜘蛛牌，但是沒有人和我一起玩。

“那我和你玩吧。”優等生想都沒想說。

“啊？”我受寵若驚，“這樣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

她主動拿出紙牌，看了看專屬於我那副的牌底。“你的路還很長哦。”她笑嘻嘻地對我說。我怎麽有種步數用完就會死的感覺呢？

我許了一個願望，我希望小官的學習壓力可以小一點。

上次去她家住了一晚後，我就一直想許這個願望，小官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知道她在想什麽，可是我幫不了她。

年中的時候他哥哥參加高考，其實考得還可以，但是因為要回上海，分數線就上升了，最後進了一所還不錯的二本院校。小官哥哥覺得沒有什麽，但是小官的心裏卻掀起了一片漣漪。

她打從心裏覺得哥哥很慘，如果當時哥哥進了戶口，那他們的境遇就會完全不同了。

我不知道小官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麽構造的。小官竟然覺得是自己搶了哥哥的名額，所以她覺得要是自己沒考上一所好大學，就對不起哥哥了。

於是她比之前更加發瘋地學習，聽林子說，小官壓力大到一考試就吐。

這是何苦呢。

我這個“差等生”是解不了小官的心結的，所有我只能來求蜘蛛牌了。

我把願望寫在紙上，然後卡片被燒了。

我離開了，因為他們說規定裏，許完願的人，要馬上離開場地，不然很容易被抓走。

我問他們會被什麽人抓走，他們不告訴我，只說讓我先離開。

我知道我這個願望是很難有立竿見影的效果的，但我就是想許一下。或許這樣，小官的心情真的可以變好，也算是作為閨蜜盡一份心力吧。

我沒有再做停留，假裝若無其事地直接回了學校。

事後第三天中午的時候，我照常和汪溢溢以及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去吃飯。

“渺渺，你知道嗎？發生了一件大事。”汪溢溢對我說。

“怎麽了？”不止是我，周圍的女生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汪溢溢每次都能帶來重磅消息，是我們的八卦源泉。

“就是上次高考動員會上發言暈倒的女生，她失蹤了。”

周圍一片噓聲，大家對女生的事情都不是很關心，女生的事情有什麽好八卦的，又不是學校裏的帥哥。

而我卻陷入沈思。

“渺渺，渺渺。”汪溢溢推了推一直在神游的我。

（18）她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啊？嗯？”我回過神來。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呢？”汪溢溢笑笑，“人家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了，又不像你，你就不用擔心自己了。”

“怎麽連你也埋汰我。”我放下筷子，老不開心了。沖過去徒手抱她以示反擊。

“好啦好啦。”汪溢溢怕癢，連忙求饒。

她突然正經起來。“其實那個女生也挺可憐的。她以前成績都挺好的，不然也不會主持高考動員會，就是上一次月考沒有考好，希望她不是想不開吧。”

高三了，大家腦子裏的弦都繃緊了，無論是不是好學生，所有人都處於驚慌和惶恐的狀態，精神就像是泡沫，隨便發生點什麽，一觸即破。

上次我見到優等生的時候，她的狀態那麽差，不會和小官一樣不分晝夜，把自己的身體和心理都折騰壞了吧。

我突然感覺很惶恐。雖然學校裏從來沒有鬧過鬼，但是因疲勞去世的例子還是有的。

無論是什麽原因，我都不希望她出事。

我急忙問趙楓，他知不知道優等生在哪裏。

趙楓還是那句老話，他不認識優等生。你們明明一起玩蜘蛛牌，怎麽會不認識，我有些埋怨上趙楓了，覺得他知情不報。

優等生就這樣消失了，誰也沒有再見過她。有人說她是因為精神壓力太大瘋了，也有人說她是生病了，還有的人說她是不堪重負自殺了。眾說紛紜。可是我更怕是因為那次蜘蛛牌。

聽林子說，最近小官好多了，沒有之前那種超負荷的狀況了，我覺得安心了些，也更加內疚了些。

在第二次月考的前一周，我又去了衡山路9號，雖然對蜘蛛牌的副作用頗有懷疑，但是它的優勢依然還在。我就像抽煙上癮的老煙民，為了那口爽快甘甜，完全不顧肺部壓力。

我晚自習上到一半就往衡山路出發，趙楓和我說，他找了幾個朋友，他們都願意和我玩牌，這下我就沒有任何壓力了。

我到衡山路的時候正好十點，一想到下次考試還能考出好成績，我就心花怒放。

我走進包房，看見趙楓，還有那個長得強壯且不帥的朋友，姑且就將他取名為阿碩吧。

趙楓和阿碩的關系特別好，我很難看到有兩個男生如此形影不離。

趙楓說，今天就阿碩和我一起玩蜘蛛牌吧。我連忙答應。

阿碩和趙楓不一樣，趙楓雖然長得帥，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話嘮，至於阿碩嘛，雖然他長得很像混黑社會的，但是和他熟悉以後，就會發現其實他是個穩重的男人，為人可靠，而且特別體貼。

阿碩把牌遞給我，我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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