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額頭一疼。怎麽在夢裏也會疼啊。

“李渺渺，這麽晚，你去哪兒了？”張彥重重敲了下我的腦袋，我護著腦袋還坐在趙楓的車上。

“你男朋友？”趙楓問我，他沒等我回答，就向張彥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李渺渺的朋友。”

“你好。”張彥沒和他握手，他揪著我的衣領把我從車上拉了下來，然後很淡定地和趙楓揮手道別，示意趙楓可以走了。

“餵，你放手。”我踮著腳尖，試圖掙脫張彥的手。“你放手，放開我。”這種被駕馭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讓人不禁想哭。

“你那麽晚都去哪兒了？”張彥問我。

“你都看到了還問我，你快把手放開。”我感覺自己就像只被拎起來的小貓，毫無還手之力。這個死張彥，破張彥，你快點放手啊你。你真的當我是貓嗎，你個混蛋。

張彥一直看著趙楓離開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嚴肅，就好像要把趙楓吃了。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大晚上和這種東西在一起。”張彥冷冷地說。

“你又不喜歡我，我愛和誰在一起，在一起，你管得著嗎你？”我邊跳邊叫，說的竟是氣話，其實我不喜歡趙楓，我喜歡的是你。我在心裏想。然後我很快就絕望了，這個家夥根本不準備放手，我要怎麽辦？

“我是說，你跟誰在一起不可以，非要和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在一起。”

？什麽意思？

我不跳了，呆呆地看著張彥。

“沒什麽。”張彥松開手。

什麽沒什麽，你呀的。“你是還在假裝陰陽眼大神嗎？”

“沒有啊。”護符和吳小瀲都是假的，但是有些東西，卻是真的，“反正就是讓你少接觸，那個家夥長這麽娘有什麽好的，不是偽娘就是gay。”

張彥又開始胡說八道了，合著全世界比他長得帥的都是gay。

第二天，趙楓來我家樓下接我。我找了個借口不想下樓，誰知道趙楓一個勁兒地在樓下按喇叭，想要搞得人盡皆知。

實在沒有辦法，我只好下了樓，和趙楓一起買眼鏡去了。

趙楓和驗光師說最近自己的視力一直在下降，感覺看東西越來越模糊。

“你往前坐點。”

趙楓把臉貼在儀器前，我站在旁邊看他。趙楓突然一驚，連同椅子一起，整個人彈了出來。

“怎麽了？”驗光師問他，“有靜電？這兩天不幹燥啊。”

“沒什麽。”趙楓驚魂未定地擺擺手，然後繼續驗光。

“左眼250度近視，右眼200度。把原來那副眼鏡給我看一下。你平時戴隱形眼睛？”

“對。”

“度數沒變，也沒有散光。”驗光師奇怪地看著他，“可能是隱形眼鏡戴久了，年拋的？”

“年拋的，半年還沒用到。”

驗光師也沒法給出正解。“可能是用眼過度，平時多戴戴框架眼鏡吧。那你眼鏡還買嗎？”

趙楓還是配了副新眼鏡，當場拿貨。我感覺趙楓戴眼鏡和不戴眼鏡差得還是挺多的。戴上眼鏡看上去斯文了許多，像個書呆子，還是不戴好看。不過張彥戴不戴都挺帥的。呃，我又在想什麽呢。

“你覺得清晰了嗎？”我問他。

“還是那樣。”

“那就怪了。”

“李渺渺。”他突然叫我，“你有沒有過那種經歷。就像發了高燒，整個腦子都暈暈乎乎的，你感覺全世界都在奔跑，跑得特別快，你感覺很難受，眼前會出現一些像影子一樣半透明的人，他們可能存在，也可能根本不存在。”

我沒有過那樣的經歷，可是去年冬天小官發高燒的時候，她有過那樣的經歷。

我點點頭。

“有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感覺，特別是到了晚上。”趙楓說。

我盯著趙楓的眼睛，就好像他的眼睛裏住著小人。“那現在呢？”我問。

“白天能有什麽。”趙楓讓我別看了。他順勢抓過我的手，拉著我往前走。這就拉手了？想當年張彥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拉到我的手的。不行，不能便宜了他。

“你看見的不會是鬼吧？”我開了句玩笑，順勢甩開他的手。

沒想到趙楓一下停下了步伐。十分認真地問我。“你相信鬼神嗎？”

這個問題不是昨天才問過嗎？

“不信。”我說。我又想起了張彥高一時假裝陰陽眼嚇我的事情，還有高二以為自己遇見鬼的經歷，我想我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呢？“你信嗎？”我反問他。

“我不相信這世上有陰陽眼，人只能看見人，鬼只能看見鬼，李渺渺，你說，如果一個人能看見鬼那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趙楓問了我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說明他變成鬼了呀。”我順口一說。

“你也這麽以為。”

我感覺趙楓神情凝重，我就這麽一說，他幹嘛這麽認真呢。

我用手在趙楓眼前晃了一晃。“怎麽了？”

“沒什麽。”趙楓沈默，然後他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什麽可怕的念頭從腦海裏甩出去。

“晚上，我們還去酒吧嗎？”我意圖調節氛圍。

“好啊。”趙楓沒有多想便答應了。

我們吃了一個很不錯的晚餐就去了酒吧。趙楓說這個晚餐是他抽霸王餐抽到的，很久以前就想吃了，沒想到真的中獎了，運氣真好。

我點點頭，還是決定付一部分飯錢。

趙楓真的是我見過運氣最好的男生。

我們騎著摩托回到酒吧。鈞鈞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和趙楓鬧了別扭，她看到我很高興地和我揮手打招呼，可是一看到趙楓，她就臉色突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趙楓默默去了她朋友那邊，我看看鈞鈞又看看趙楓，怎麽了？

“鈞鈞。”上廁所的時候，我叫住了她，“你怎麽了？和趙楓鬧矛盾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麽生氣？”

鈞鈞有些三緘其口，舉棋不定，她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告訴我，她想了一下，看著我。“你和趙楓到底什麽關系？”

（8）阿婆臉上的八只眼睛

“我？”我指指自己，“朋友啊。”

鈞鈞深喘一口氣，像是在為我打抱不平，“我們都覺得他在追你，那麽明顯你沒感覺到嗎？可是我聽人說，上周你不在的時候，趙楓帶著別的女生來玩了。他怎麽能這樣，朝三暮四。”

我讓鈞鈞不要瞎想，我和趙楓只不過是普通朋友。

隔間裏的人出來了，我走進廁所。我在意的倒不是趙楓不喜歡我，而是鈞鈞他們竟然覺得趙楓在追求我，真是個天大的誤會。我怕這個誤會會繼續蔓延下去，必須停止和趙楓過於親密的接觸。

正巧這時，趙楓給我發短信，說等下送我回家。

“不用了。”我急忙回覆。

“半個小時後，門口見。”趙楓好像根本看不懂我的短信。

得找他說說清楚。我在內心堅定了這個想法。

我走出洗手間，卻沒有在散臺前看見趙楓。我看見一個和趙楓很像的身影向舞臺旁邊的長長通道走去。那後面是包間，我從來沒有去過。因為鈞鈞和我說，去後面的都是那些幹不可描述事情的人，不安全。

可是為了擺脫和趙楓一起回家的“命運”，我決定走進去，劫住他。

我跟在趙楓後面向通道走去，前面兩撥人從我們之間穿過，等他們走過，我發現自己已經把人跟丟了。

於是我只好一間間找過去。

我並沒有看見鈞鈞說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倒是受到不少人的白眼。

我不敢再一間間找了，因為剛才一間裏有個男人兇神惡煞的，他發現我在偷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怕自己再遇到這樣的人，會被暴打一頓。

我發現通道盡頭的房間門是開著的。這邊還能有空著的房間，我覺得不可思議，這邊的生意明明都這麽好。

我離房間還有兩三米，但是我已經無法控住地好奇地向內張望。我看見房間的墻上掛著一只動物裝飾。

我見過往墻上掛鹿頭、老虎皮、羚羊頭的，但是裏面這個裝飾物的造型實在是太另辟蹊徑了，怎麽說呢，我感覺那像是一只螃蟹。

我看見了巨型蟹腿扒在墻上。世界上真有一人大小的螃蟹嗎？我孤陋寡聞，完全沒有聽說過。

越是沒講過，我就越是好奇，一步步緩緩向門口逼近。

當我正要扒到房門的時候，一只手掌悄然爬上了我的肩膀。

我倒吸一口涼氣。“誰？”我轉身問道。

“我啊。”是趙楓，“我們不是說好在大門口碰頭的嗎？你怎麽沒來。我聽你朋友說，你往這兒走來了，所以我就跟來了。”

怎麽可能，明明是我跟著趙楓來的。

趙楓又很順手地拉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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