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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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好好提意見,非要罵罵咧咧;為什麽她們平時不提意見,非要在小官“眾叛親離”,得罪林子,而我和園園又不在場的情況下爆發。她們就是故意的,故意挑小官孤立無援、沒人替她說話的時候抗議,肆意妄為地進行打擊。

我覺得自己把人想得很壞,也或許是因為我之前將人看得太過美好,所以才會在這種事情上小題大做。

小官的周圍還放著使用到一半的打掃工具,在該死的暴雨阻斷實驗室周圍的電路前,她一直都在一個人打掃衛生。

我知道擺在小官面前的難題。很多同學都覺得高中就是用來學習的,高中可能是人生中最苦的、最需要拼搏的三年,所有的事情都該為學習讓路。學校組織的活動可以不參加就不用參加,打掃衛生不光是在剝削勞動力,更是在浪費我們的青春。可是不好好打掃,就無法驗收合格,會扣班級分,甚至會在大會上被批評。無論怎麽做都是錯。

我不知道學校讓我們掃樓正不正確,但是我知道小官是我長這麽大遇到的對分數最有追求的女生。而班級也不是小官一個人的班級。

或許就是在那天,我在心中暗暗發誓,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想當官了(我確實也沒那個能力)。職位越大、責任越大,眾口難調,無論怎麽做都會被人從身後戳著脊梁骨,做不到心平氣和面對質疑,倒不如永遠做個小老百姓來得自在。

依小官的性格,不掃完樓,她是絕對不會回去的。於是我和張彥拿起工具便開始和小官一起勞動。

小官搶過我手中的拖把,她說“你們回去吧,不要管我”。

“都是我的錯,”我說,“我不該偷偷溜走的,作為小官的閨蜜就該有閨蜜的樣子,要以身作則,我自罰三百大板。”說完,我撅起屁股對著小官,讓她打我。

小官終於破涕為笑。“大喵,你真煩。”

雖然我很討厭做家務,但是和朋友一起幹活還不是不能忍受,於是我們開始了“歡樂”的勞動時光。可惜“歡樂”這種東西總是短暫的,很快,我們就被老方發現了,我猜是宿管阿姨告的狀。

我已經做好了被老方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可是我們和他說明原委後,老方卻並沒有生氣,他帶我們回到生活區,還一路和小官談心。我突然覺得老方也挺好的,還算,善解人意?

“我們完蛋了。”張彥悄悄在我耳邊說。

“不會啊。”我指指前方,很和諧嘛。

張彥一臉鄙夷地看著我。“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嗎?我把衣服給你之後,你是不是忘在宿管阿姨桌上了?”

被張彥一點撥,我全都想起來了,然後我驚恐地張大了嘴。

天啊,張彥抱著我穿過的衣服來女生寢室算什麽事兒啊?

“快點,快點,快點串一下口供。”

我們剛想串通一氣,生活區就到了,老方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他笑著讓小官先回去吧,然後瞪圓了眼睛看著我們。“你們兩個,先別走。”

完了,這下要哭的是我了。

“解釋一下吧,她的衣服怎麽在你這兒的。”老方問張彥。

“走過女生寢室的時候掉下來的。”

“哦,這麽巧啊,編。”

“其實我準備以後當個裁縫。”

“再編。”

“那要不這樣吧,您隨便說個解釋,我們認。”

老方提了下眼鏡。“喲,張彥越來越有能耐了嘛,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老方看著我身上明顯不合身的晃蕩晃蕩的男式羽絨服。“我發現你們兩個人生活倒是很有樂趣嘛,衣服換著穿,好玩嗎?”他看看張彥,“你怎麽不穿啊。”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有些事情是亙古不變的。就像犯人遇見酷吏,無論怎樣辯駁都難逃一死,又像戰爭年代的俘虜,即使交代了事實也不一定能夠逃脫厄運。所以面對老方,我們也決定“咬緊牙關”、“誓死不從”。

所以最後,我們被叫家長了。

這是後話,前話是老方見自己怎樣也撬不開我們的嘴,只能把我們放走了,臨走前他向我們“宣誓”,一定會找我們家長談心。

然後我哭了一路。人生最悲慘的事情不是早戀被教導主任發現了,而是這個早戀對象是自己喜歡而對方不喜歡自己的。讀起來似乎有些拗口,簡而言之就是,這年頭單相思也算早戀啊。

“我去,你別哭了,不然別人還真以為我喜歡你呢。”

張彥說完,我哭得更慘了。

不長眼的張彥竟然還想安慰我,我真恨不得一腳將他撂倒在地,可是我自知沒那個能力,於是把他往旁邊的小樹林用力一推。

過去,我一直誤以為自己是個纖弱的小女生,可沒想到我這一推的力量卻如此之大,直接把張彥推到了地上。我這是獲得神力了嗎?我看著自己的手,無瑕顧忌摔倒在地的張彥。

“李渺渺。”張彥吼了聲,然後用手掌撐了下地。

“靠。”張彥不知是被什麽植物紮了手,手掌竟流出了鮮血。

“你怎麽了?”我想關心一下,張彥卻不讓我看。

我只看到鮮血一滴一滴滴到地上。這麽嚴重?

只聽得幾聲貓叫,兩只黑色小貓從樹林裏跑了出來,它們舔舐著張彥滴在地上的血。我驚呆了,之前我摔倒血洞的時候,也沒看見有黑貓嗜血啊。

“它們為什麽喜歡舔你的血?”我拽了拽張彥,不讓他離貓太近,萬一它們真的覺得好吃,把張彥吃了怎麽辦。

“吳小瀲,喜歡,你的血?”我遲疑著問。

張彥掏出自己的玉佩。“難道是為了這個?”

(29)噓,不要回頭

“這塊攔鬼護符擁有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它不光讓我擁有了陰陽眼,可能還改變了我的血液。是我血液中的力量,讓這些黑貓嗅著氣味來到這裏。”說話間,張彥的血已經止住了,我想看看他的傷口,可他不給我看。

“這麽恐怖。”我感慨。

“這是好事兒。”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既然黑貓貪戀我的力量,我們就有辦法將吳小瀲靈身碎片化作的黑貓全部找到,然後逼迫吳小瀲顯出原形。一旦談判成功,她就不會想召喚鬼魂,禍害學校了。”張彥自顧自地說。

“張彥你真是個天才。”他表揚完自己,一溜煙地跑了。

回到寢室,小官一再向我道歉,說要不是自己,老方也不會逮住我和張彥了。

我快把找家長的事兒忘了,被小官一提我又想起來了,心裏那叫一個“疼”。

我問小官要手機,打算發短信給我媽,給她提前打好預防針。

我翻開短信,卻沒有找到晚自習時園園發給我的信息,一條都沒有。

我看看躺在床上偷偷玩手機的園園。“你晚自習的時候給我發過短信嗎?”

“沒有啊。”

“那你晚自習的時候去哪兒了?”園園對“樓上”翻了個白眼,“陪某人去排練了。”她們還沒和好。

我又問小官有沒有人動過我的手機,小官說“沒有”。

“怎麽了?”她關心。

“沒什麽。”

難道真的是,幻術?

第二天就是禮拜五,老方果真雷厲風行,直接把我和張彥的“老媽”叫來了學校。我預感張彥大概和全校師生都解釋了這次烏龍事件,以及他並不喜歡我的事實。真是想死啊。我本該以牙還牙,告訴全世界“我也不喜歡他”的,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像他這麽不要臉。

既然我媽都來學校了,她順便去寢室幫我打掃了一圈,然後提著我的箱子一起乘公共汽車回家。(地鐵是高二下半學期才開通的,我媽不會開車,當時回家只能乘公共汽車。)

我們很“不幸”地在校門口巧遇了張彥和他媽媽。阿姨剛準備開車,就看到了我們。

“渺渺媽媽啊。”阿姨的手伸得老長,根本不給我們假裝看不見的機會,“渺渺媽媽啊,要不要一起回去啊,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好嘞。”

“不用了,不用了呀,我們回去很方便的呀。”

然後她們就聊上了。

我至今也沒能理解,為什麽兩位初次見面的“中年女性”這麽容易便找到了共同話題。當年我還單純地以為她們只是在寒暄,直到很多年以後,我才偶然間發現原來此後沒多久她們便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順便提一句,張彥媽媽是不上班的,而我媽是一位美術學校的美術老師,用張彥媽媽的話說,我媽是個很有藝術氣息的女人,真是一見如故。於是順理成章地,我媽便成了張彥媽媽的美術老師。)

回去的一路上,我媽一個勁地跟我說“囡囡啊,媽媽沒想到你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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