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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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大家說自己不學習,然後暗地裏拼命用功,偽造神童假象。”

我喋喋不休地說著,說得莊子洋臉都紅了,明擺著就是被我戳中了小九九。

“那你們呢?”莊子洋反問我們。

張彥把我拉到自己身邊。“這麽明顯看不出來嗎,早戀啊。”

啊?我凝望著張彥。

一句話又懟得莊子洋啞口無言。我和張彥,他和林子,同是犯上作亂,不分伯仲,他根本不可能用這件事情要挾我們。

“今天的事情你們別說出去,下次請你們吃飯。”

張彥默不做聲。

“一周?”

“一個月?”

莊子洋終於怒了。“不要得寸進尺。”

“成交。”

書沒找成,我和張彥倒是莫名坑了人家莊子洋一個月的飯錢。整整一個月飯錢啊,少說也一千多塊呢,我不禁心疼自己。莊子洋肯定會給我們買最爛的餐食,我不想賺人便宜,我只想吃好吃的。

我可憐巴巴地望著張彥,顯然他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和莊子洋對峙結束了,有的時候人一緊張就會忘記很多事情,比如說現在,一松懈下來,我就尿急了。

“我要尿尿。”我小聲對張彥說。

“你去吧。”張彥也小聲回答。

我看著他,大眼睜小眼。“你陪我去。”

張彥一楞。“這不好吧。”

我不知道張彥到底在糾結什麽,不就是在廁所門口等我嗎,有什麽不可以的。

莊子洋看著我們兩個聊起天來牛頭不對馬嘴的“傻子”,表情很是無奈,他隨便找了個借口,直接送客。

我拉著張彥走進女廁所,反正也沒人。我看著他的腳,終於可以安心尿尿了。

尿完尿,我一摸口袋,發現根本沒帶餐巾紙,口袋裏只有張彥送的一顆果凍。

“正義”,我看著果凍上隱隱約約的兩個字,感覺有些失去的東西又回到了我的身邊,心裏美滋滋的。

真是悲喜交加。

果凍讓我欣喜,而沒有餐巾紙又著實讓我尷尬了。作為一名女生,我竟然沒有帶餐巾紙的習慣,我和操腳大漢還有什麽區別?

“張彥。”我輕聲喚了句。

“噓。”

張彥不讓我說話。

他的反應讓我怕了,我直接提起褲子,開了門。

只聽得門外“咚,咚,咚”的腳步聲。

我看了一眼張彥,真寧願是老師。

“我去,搞得我也想上廁所了。”莊子洋嘟囔著朝這邊走來,我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可是我仔細一聽,卻發現門外並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兩個。

“林子,你怎麽來了?”莊子洋問。

“元旦晚會。”林子支支吾吾地說,她頓了頓,“其實也不是,我上次看見你上來了。”

“這樣啊。”莊子洋有些局促不安,他摸著腦袋,連連後退,林子步步緊跟。

“你在這兒幹嘛呢?”林子問。

“找,找書。”

“你幹嘛老是逃啊?”林子又問,“其實我是怕你心情不好才來的。畢竟這次數學競賽,拔得頭籌的是方軼倫。大家都說我們學校有個魔咒,每年只有一名學生可以得到一等獎,這麽多年了,魔咒從來沒有被打破。”

林子笑笑。“你已經是第一了,在我心裏。”

“你真這麽覺得?”

“嗯。被好朋友比下去了,感覺一定很糟糕吧,就好像被朋友背叛了一樣。”

莊子洋連忙說“沒有”,他和方軼倫是好朋友。

“跟我有什麽好裝的,”林子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極其鬼魅,“我還以為我們關系不錯呢。莊子洋,我知道絕望的感受。曾經我很努力才考進了這所高中,別人在學習的時候我在學習,別人在玩耍的時候我也在學習。可是同人不同命,無論我再怎麽努力,我的分數就只有那麽可憐的一丁點。”

林子好像說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事情,發自內心地一笑。

我看著張彥。好不容易考進學校,成績不理想,這不是林子,而是吳小瀲吧。

張彥讓我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就躲在女廁所裏,窺視著門外的一舉一動。

“真不懂為什麽要有班級全區排名,”林子又說,“明面上說是要給老師壓力,讓他們好好教學,本質上就是不讓我們這些學生有好日子過。班級排名上不去,就都怪我們‘差生’拉低分數。見到我們,老師們一個個臉比屁股還臭。憑什麽?憑什麽只以成績看人,卻看不到學生的努力?”

林子不笑了,她看著莊子洋,眼神仿佛可以刺穿他的心靈。

“你呢?無休止的課外提高班,每周一本的習題冊,同等甚至超越對方的努力沒有換來預期的結果。崇拜是他的,保送也是他的,你就是比不過他,你認嗎?還有那些偷偷學習的同學,虛偽,有城府,做作,惡心。”

林子最後一句話說進了莊子洋的心坎,她一直往前走著,直到和莊子洋貼得不能再近,他們的氣息都快撲到了對方身上。

“跟著我,我可以幫你實現,夢想。”林子揚起左嘴角一笑,這是吳小瀲的標志性動作,“從此,我們融為一體。”

吳小瀲抓著莊子洋的衣服。

“代,代價呢?”莊子洋結結巴巴地問。

我怕莊子洋心動了,不顧張彥勸阻,跳了出來。“你不能答應。”

吳小瀲沒有看我,而是看著我身後的張彥,笑得詭異而意味深長。然後她走了,留下林子癱軟的身體。

莊子洋一把接住林子,詫異地看向我們。

張彥簡單地將我們知道的一切告訴了莊子洋。

“林子是怎麽被吳小瀲附身的?”莊子洋問。

“是膽怯與絕望。”

絕望?

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天在音樂教室遇鬼,我們因為害怕,將林子一個人關在外面,或許就是那個時候,吳小瀲找到了可趁之機,進入了林子的身體。

說來說去,林子被吳小瀲盯上全怪我們。

我皺了下眉頭。

“那怎樣才能讓吳小瀲從林子體內出來?”莊子洋情緒激動。

“不知道。”

“你不是陰陽眼嗎?”莊子洋焦急地又問。

“我是可以看見鬼魂,但是吳小瀲的靈身灑落各地,我們沒辦法和她談判,無法排除她的怨念。我們甚至連她想要做什麽都不知道。”

張彥的解釋終於使我們陷入一片沈默,這時林子醒了。

她發現自己躺在莊子洋懷裏,一下子跳了起來,抓了抓自己的衣服。

然後她看著我,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還好嗎?”莊子洋問她。

林子急忙點點頭。

“你是不是低血糖?怎麽突然暈倒了。”張彥說。

林子支支吾吾,說可能有吧。

我們一起走出了圖書館三樓,這時晚自習都要結束了,我有些不敢看林子,覺得自己就是害林子受傷害的罪魁禍首。

晚自習結束後,我偷偷走到足球場看臺後面找到張彥。對林子的事情,我一直耿耿於懷,不能放過自己。

我們相對無言,都只是默默看著地面。腳下是兩個黑黑的人影,我踩在自己身上。

“剛才說的早戀是騙莊子洋的。”張彥解釋。

“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要怎樣才能讓吳小瀲從林子體內出來?”雖然莊子洋問過了,可我還是不死心。

“排除怨念。”

“如何排除怨念?”

“不知道。”我踩在張彥的影子上。

“你不是陰陽眼嗎,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都不要絕望吧,不然被纏上就完了。”張彥淡淡地說了句。

我覺得張彥一定是整個學校裏最積極樂觀的人了,試想除了張彥,還有誰連留兩級,依然“厚著臉皮”在學校裏讀書。

我正這麽想著,張彥突然悠悠地冒出一句。“說不定,我馬上就不在這所學校讀書了。”

怎麽這麽不禁誇,剛想表揚你,就打退堂鼓了。

“真沒用。”我小聲說。

“李渺渺,你說什麽?”

“我說,張彥,你沒用。”

張彥湊近我,用手指點點我的腦門。“你再說一遍。”

我剛想懟回去,可是他的力氣真的好大,我一擡頭,看見漫天的繁星,然後腦袋一陣暈眩,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餵,李渺渺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空中的大星星沒了,只有張彥的一張“大臉”,好暈啊,張彥的臉上嵌滿了小星星。

我感覺視線越來越模糊,都看不清張彥了。

“你是不是低血糖?”我聽見張彥喊我。

“沒有。”我嘀咕了一句,失去知覺。

(23)你的屁股怎麽這麽大啊

“白癡,你就是低血糖。”這是我醒來時聽到的第一句話。

我覺得嘴裏甜甜的,是顆軟糖,還挺好吃的,於是我嚼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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