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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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 掌門將於清河叫了過去, 江墨璃有事出去了, 便只有她一個人去。

來的人還是項斯年和沈舒舒, 恭敬當中帶著一絲崇拜,帶著她去了主峰。

主峰名叫月生臺, 是天地宗最高的山峰,於內門最中間的一座山峰。

內門其他山峰皆是圍繞著月生臺, 距離甚遠, 沒有合體期的修為是上不去的。

而月生臺內部人員, 例如項斯年和沈舒舒,修為不夠, 可是他們可以召喚生存在谷底, 專門用來供弟子上月生臺的靈獸。

兩人拿出短蕭,吹了一小段曲子,便聽見谷底一聲長鳴, 接著便飛上來兩只靈獸。

靈獸通體雪白,和普通的飛鳥無二, 就是大了一些, 可容三人同乘。

於清河見過黑風, 就不覺得他們大了。這樣的飛鳥,黑風一翅膀過去能壓死十個。

於清河沒有再看,禦劍飛上了月生臺,看著項斯年和沈舒舒又召喚出兩只靈馬,將禦劍的高度壓低, 幾乎是貼著草地飛之後,一行人這才繼續走。

月生臺周圍常年霧氣繚繞,於清河返虛期的修為,也只能看見百米之內的景象,百米之外便是模糊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而且這裏從地面到膝蓋的地方也被霧氣纏繞著,濃濃的霧氣遮擋了地上的花草,聽著附近一陣窸窣聲漸漸靠近,於清河無奈抿唇,隨隨便便拿了一把劍,漸漸在地上一挑,便將一條手臂那麽粗的蛇挑飛。

沈舒舒目瞪口呆地看著於清河,項斯年也是很驚訝,只是沒沈舒舒那麽誇張罷了。

“師叔,要不您飛高點兒?這底下太危險了吧。”說著,沈舒舒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她從入門到現在,一到月生臺就坐在了靈馬上,供人居住的地方都修建很高,完全超出了霧氣存在的高度,所以她還真不知道這底下危機四伏。

於清河沒有說話,將劍身變長,漸漸抵在地上,隨著桐啄往前飛行,那把劍也從霧氣中的花草中穿過,劍身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嚇得四周所有生靈四散而逃。

於清河皮了一下很開心,讓桐啄往上飛了飛,脫離霧氣。

這次,到了月生臺主閣之外才停下來。

於清河收了劍,門口守著的門童替三人開了門,一老者穿著灰色長袍走到門邊,替他們帶路。

穿過兩個院子三個門,再走了差不多五分鐘的長廊,老者這才在湖邊停了下來。

於清河看著湖中心的亭子,對老者微微頷首,便運氣飛了過去。

掌門,副掌門,和各峰峰主都在場。於清河行禮打招呼,禮數一樣不落,隨後便自覺在尤傾旁邊坐下,仿佛昨天在觀戰臺上懟掌門的人不是她一樣。

掌門見於清河坐下,以靈氣禦物,給她倒了杯茶,語氣溫和,慢悠悠地說道:“自從大家當了峰主以後,往來不曾少了,但是關系似乎淡了很多,今日叫大家來只是以師兄妹身份閑聊,如此,於師妹不必拘束。”

於清河點點頭,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還是乾呈溫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於峰主的電影拍得好,本尊收回說你的電影是破電影那句話。本尊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也不會閉口不言,今日便對於峰主說一聲抱歉,昨日,是我的不對了。”

於清河覺得這茶不僅不如自己榨的果汁,還不如江墨璃泡的茶,抿了一口便放在桌上,不再動了。

乾呈溫見狀,拿過茶壺,親自倒了一杯茶,雙手遞到於清河面前,“請。”

乾呈溫的話說完,於清河輕笑一聲,“乾峰主認錯態度良好,只是日後還是不要隨便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了,凡事都不要說得太絕對,這樣大家的面子上也都過得去。而且呀,知道自己錯不代表別人就要原諒你,畢竟當時你說我的電影是破電影,說我的演員是戲子,我可委屈了呢。心裏受的傷,何止是一句抱歉就能撫平的。”

而且這杯道歉茶於清河是真的不想喝!太苦了!

乾呈溫捏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了,咬緊牙根,問道:“你還想怎麽樣?”

真如乾呈溫自己所說,他做錯了說錯了會承認,也會道歉,但其實認錯也只是止步於此了。

乾呈溫親自倒茶,雙手奉上,對方非但不領情,還得寸進尺。乾呈溫好歹也是一個峰主,幾百年沒認過錯了,態度這麽好也是好久沒有出現過的事情了,平日哪怕是對著掌門,他又何曾怕過?該懟的,照懟不誤!

脾氣真差。

於清河撇了撇嘴,端起茶杯,食指輕輕的摩挲著杯口,說道:“乾峰主好歹也是我師兄,師兄放下身段主動認錯,師妹受寵若驚,受的委屈在此時似乎也變得不值一提了。不過——”

於清河將手搭在尤傾肩上,看向乾呈溫,說道:“那日在場的小嵐和凡凡以及許多不知情不在場,卻被師兄說是戲子的演員們,可比我要委屈多了。”

乾呈溫的臉色變得難看,“你這是要我向她們道歉?!於清河,你要我堂堂夕霧廊峰主對她們小輩道歉,你是何居心!”

於清河微微笑著,仿佛沒有聽見乾呈溫的話一般,自顧自地說著:“尤師叔雖然比你我大不了多少,但在身份上來說,在座的各位,可是都要叫她一聲師叔的。年齡與身份的差距雖然不大,但是輩分使然,師叔最喜歡的兩個徒弟被人罵作戲子,心中憤怒不已卻考慮到你的面子沒有說什麽,乾峰主,你生氣,那你覺得師叔不氣嗎?”

尤傾大概是上一輩中年齡最小的弟子了,掌門比尤傾大十幾歲,起雲居的宋南卓、箬葉亭的孫迎白、水蘇榭的司明朗可都比尤傾要大三十多歲,然而她卻是幾人之中輩分最高的。

而於清河是所有掌門和峰主之中年齡最小的,尤傾這個輩分最大的和她這個年齡最小的關系最好,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於清河站起身來,面對著乾呈溫,雖然比對方矮了幾公分,氣勢上卻不輸他。

“清河好聲好氣的叫乾峰主一聲師兄,就是把這件事情看成了師兄妹之間的鬧小脾氣,給我的演員們道個歉也就罷了,看來乾峰主不想如此輕易解決,是要將此事看成是夕霧廊和扶桑閣之間的事情呢。”

於清河最氣不過的就是他把演員們叫做戲子,雖然在修真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稱呼。

如今的修真界雖然有許多人喜歡戲曲,但是提起唱戲的人,大家還是會叫他們戲子,在現代大家提起唱戲的人,都會尊稱一聲老板。

娛樂圈就連沒有演技的人都能被叫做老師,但是於清河劇組裏那些演技顏值都在線的人卻被人稱作戲子。

於清河覺得自己改變不了大環境,還不如帶著劇組裏的人回現代得了。

她開一個娛樂公司,保證帶著這幫小崽子們吃香的喝辣的。

不過她回不去,也只能想想了。

於清河雖然無奈大環境如此,但是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就算無法改變眾人,她也要讓所有人知道,在她眼裏,演員是值得尊重的!

乾呈溫氣的臉紅脖子粗,怒氣上頭將茶杯扔到了桌子上,拂袖離開。

溫熱的茶水帶著些許茶葉潑到了掌門臉上,事情發生的太快,他和乾呈溫修為又差不多,所以沒能抵擋住。

於清河看著尷尬的想要找個縫鉆進去的掌門,說道:“掌門師兄,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乾師兄好歹還知道認錯,掌門師兄你呢?”

乾呈溫知錯就改,而且會主動道歉,態度之誠懇讓於清河這個在很多事情上哪怕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也不肯認錯的人感到羞愧,雖然她以後也依舊不會低聲下氣地認錯。

知錯不改可還行。

於清河看著面無表情的臉,嘆了口氣,“掌門師兄,我並非是要怎麽樣,只是我與我的演員們相處近兩個月,感情深厚,見不得旁人用如此言語去貶低他們,貶低他們所做的事情,又因此直接判定他們以後就不是天之驕子,前途會一片黑暗。我要的,只是你們對演員們的一個道歉而已。我知道掌門師兄如此身份自然是拉不下臉去和小輩們道歉的,只是師兄,就算自尊心不允許你去道歉,心中難道就真的絲毫歉意都沒有嗎?”

掌門梗著脖子,眼中有著淡淡的嘲諷,“本座何錯之有?”

於清河被氣笑了,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道:“冥頑不靈。”

說完,也不管這月生臺不能飛太高的規矩,召出桐啄,禦劍離開。

於清河回到主閣,江墨璃已經做好飯等著她了。回屋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表,這才知道已經中午了。

又回到院中時,江墨璃去了廚房,於清河跟了進去,從背後抱住了她。

從昨天之後,兩人變得親昵許多,動不動就摟摟抱抱的。

“好了,不要悶悶不樂的。”江墨璃拍了拍於清河放在她腰上的手,笑道:“粥馬上就好了。”

江墨璃一大早就已經離開了,所以不知道於清河中午去了月生臺。

於清河的下巴抵在江墨璃的肩上,聞言偏過頭,嘟起嘴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低聲說道:“砰!魔法出現,心煩的一切都煙消雲散,唯有和心愛的人親親的甜蜜之感留在心中。”

江墨璃被逗笑,將於清河拉到身前,讓她嘗了一口粥。

於清河挑眉,豎起了大拇指。

江墨璃笑意加深,卻聽見於清河又繼續說道:“真不錯,居然熟了!”

其實江墨璃手藝不錯的,尤其是她熬的粥,於清河很喜歡。

江墨璃揚手裝作要打於清河的樣子,兇巴巴地說道:“去你的!”

於清河笑著跳開,去放碗筷的地方拿了盛粥的碗。

吃飯的時候,於清河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了江墨璃。

“我覺得我今天特別勵志!”

雖然改變不了大環境,但是於清河希望眾人知道,他們演員是值得被人尊重的!

多勵志啊!

江墨璃點頭,“也很大膽,說掌門是冥頑不靈……嘖,真不愧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

之前拍戲結束之後,江墨璃見於清河瘦了很多,就給她搜羅了很多好東西。

各種靈獸肉自然是有的。所以說,於清河還真的吃過熊心豹子膽。

提起這事兒於清河就覺得喪。

“你說我那麽說掌門,他記恨我,到時候不給我果酒喝怎麽辦啊?”

江墨璃:“……以後你再說我吃貨的時候麻煩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於清河:“哼。”

作者有話要說: 掌門師兄:……我是那麽小心眼兒的人嘛!

師姐:你是。

(我覺得師姐帶著小崽子們到現代,開一個娛樂公司當大老板,把沒演技沒背景沒錢的小可憐師妹潛規則了也是不錯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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