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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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佳雋聽完了事情原委，沈默不語，連著抽了三根煙。
翟路宇看著心慌，在他準備取第四支煙的時候奪過煙盒，掰過他的肩膀，解釋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我不想讓你壓力太大。”
“璐璐，”費佳雋開口，聲音有點澀，“我是你男朋友。有什麽事不應該一起擔著嗎？”
翟路宇眼圈有點紅，“我不想你難受。”
也不想讓費佳雋覺得他可憐，心裏愧疚，才和他在一起。
“你他媽傻逼啊。”
費佳雋看著他的眼睛，非常認真地、一字一頓地罵出了這句話。
“佳雋。”翟路宇眼睛眨巴眨巴，又像是要哭。
“別哭。”費佳雋抱抱他，嘆口氣，說道，“你去訂票吧，我媽他們年初三走，我們之後去你家。”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翟路宇說，“我怕我爸打你。”
“讓他打。”費佳雋難得的覺得有點煩躁，賭氣似的喊了一句，“他還能打死我嗎？”
翟路宇想：有可能，我爸以前當過兵。
“反正我和你一起，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走。”費佳雋打定主意，想把這件事情解決好。
今天晚上費佳雋心上壓了這件事，話都少了很多。
翟路宇有點慌，費佳雋這幾個月開朗不少，話也多了起來，尤其私下裏兩人獨處的時候，會親會抱，其實還挺會撩的。
突然這樣，他有點怕。
“佳雋。”翟路宇抱著他，手環在他的腰上，“你別不高興了。”
費佳雋背對著他躺，拍了拍他的手背：“松開，熱。”
“現在是冬天。”翟路宇抱得更緊，有點討好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脖子。
“別鬧。”費佳雋向前蹭了蹭，“會留印子。”
“好。”翟路宇的手往他的腰上摩挲了幾下，啞著嗓子說道，“那你別生氣了，抱抱我好不好。”
“好吧好吧……”費佳雋拿他沒辦法，輕笑一聲，窸窸窣窣地翻了過去。
剛一轉過去就被翟路宇壓住了，剩下的話全被堵在喉嚨口，他哼唧了幾下想抗議，翟路宇卻親得更起勁了，費佳雋在心裏嘆口氣，摟著他的脖子回應了起來。
“別亂動。”翟路宇的手開始往其他地方滑，被費佳雋一把拍開了。
“嗯……我想……”翟路宇的下巴在他頸窩一下一下地蹭，低聲撒著嬌。
“不行。”費佳雋把人推開了，自己卷著被子滾到了一邊，“沒心情。”
翟路宇碰了釘子，舔著嘴唇楞了一會兒，不知所措，只能扯了扯被子說：“不做就不做，那被子分我點。”
費佳雋沒理他。
“佳雋，我冷。”翟路宇慘兮兮地抱了抱胳膊，心想上海的冬天真的冷，開空調都不頂用。
費佳雋這才丟過來一角棉被，人又往床邊蹭了蹭。
“別啊，掉下去怎麽辦？”翟路宇伸長手臂把他撈回來，抱著他笑道，“睡吧，我不做別的。”
聽了這話，費佳雋身子僵了一下，忽的轉過身來回抱著他。
“咋了？”翟路宇有點不明所以，抱著他貼得更緊，問道。
費佳雋也在想，自己要怎麽和他說明白。他被這事兒一鬧，心情不太好。偏偏翟路宇的這件事又因他而起，被瞞到現在才知道，他又做不了什麽。
煩躁之間又生出了濃厚的無力和愧疚。
話到嘴邊轉了又轉，都被他給吞了回去，覺得說出來太矯情，最後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親了親翟路宇的唇，小聲說道：“璐璐，我愛你。”
翟路宇一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可惜現在關了燈費佳雋看不到，只感到他濕漉漉的嘴唇在臉頰上游移，口中喃喃道：“我也愛你。”
“那今天能不能……”翟路宇的親吻越來越細密，剛剛蔫下去的小心思又冒了頭。
“不能。”費佳雋踢了他一腳，正中腿間。
“唔……”翟路宇瞬間淚眼模糊，委屈巴巴地抱著費佳雋，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這才覺得氣順了，抱著他睡過去。
這是費佳雋第二次去北方。
以前他總說，到了北京要先去那個著名的體育場，再去吃頓動畫同款火鍋。
真的到了，卻沒了游玩的興致。
“你和你爸媽說過了沒有？”費佳雋裹成個粽子，圍巾繞了好幾圈，快把臉給遮沒了，站在雪地裏艱難地呼出了一口口白霧，“還有為什麽北京也這麽冷。”
“因為這兒是北方。”翟路宇抓著他的手往自己口袋裏塞，說道，“等進屋了就好了，有暖氣。”
費佳雋想想上次在東北的時候，確實進了屋就舒服很多，心裏突然有點不滿：“為什麽上海沒暖氣啊？”
翟路宇輕笑一聲，說道：“你一會兒就往我身後躲啊。”
“不要。”費佳雋握了握他的手說道，“你爸媽到底知不知道你回家了？”
“這個，就當給他們一個驚喜吧。”
翟路宇是怕他爸媽為難費佳雋。
費佳雋心想：你一個人回家叫驚喜，帶上我了那是驚嚇。
二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覺得會被掃地出門，所以兩手空空地就按了門鈴。
前來開門的是翟路宇的媽媽何珍珍，一看見翟路宇先是欣喜，眼神轉到了費佳雋身上，又變得覆雜起來。
“誰來了？”
“啊，是兒子和……”何珍珍看了看費佳雋，一時語塞。
費佳雋連忙問好：“阿姨好，我是費佳雋。”
說話間，翟路宇的爸爸翟威已經走出來了。
翟路宇下意識地把費佳雋往身後護了護。
“他爸，是兒子和小費來了。”何珍珍也緊張，生怕父子倆要打起來。
翟威的眼神越過翟路宇，上下打量了一下費佳雋，目光最後定在了翟路宇護著他的手上，“嘖”了一聲，說道：“進來吧。”
大半年過去了，翟威也不像最初那樣暴怒，看著兒子帶回來的男朋友，倒多了幾分好奇。
他覺得，兩個男人又不能結婚，過幾年玩夠了，還是得收心過日子。
況且帶回來的這個男孩子他也不喜歡，太文氣了，說話都慢條斯理的。男人應該爽利點。
要是個文氣的姑娘就好了。
可偏偏他兒子把人捧在手裏，左一個“佳雋”右一個“佳雋”，膩歪極了。
好像愛慘了他。
翟威忍不住又“嘖”了一聲，舉著白酒說道：“小費，是吧？來，陪叔叔喝一杯。”
翟路宇剛剛要攔，被費佳雋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是，應該我敬叔叔一杯的。”費佳雋端著酒杯，深吸一口氣，一飲而盡。
“佳雋。”翟路宇扶著他的手腕，緊張極了。
“你緊張個啥？”翟威不以為然，話說一半突然卡殼了，“就一杯……酒。”
白酒入口辛辣，費佳雋捂著嘴咳了兩聲，腦袋晃了晃，露在外面的皮膚紅透了，“啪”一下撲倒在桌上。
翟路宇撂下筷子說：“他不能喝酒。我先帶他回去了。”
“回哪兒去啊？”翟威更加不滿了，“這兒不是你家啊？”
翟路宇看看費佳雋，一言不發。
“幹啥呀？我還能打死他不成？”翟威“哼”了一聲，“看你這點出息。”
何珍珍趕緊解圍道：“讓他去你屋裏睡會兒吧，媽天天都給你收拾的。”
翟路宇點點頭，抱著費佳雋往屋裏走。翟威就跟在後面，看著他兒子輕柔地給那男孩蓋上被子，揉揉頭發，眼神像水一樣化在他身上。
“終於肯回家了？”等兒子出來，翟威問了一句。
“他讓我回來的。”翟路宇輕輕關上門回答。
“上門見家長，也不知道帶點東西，也太不懂事了。”
“我不讓他帶的。”翟路宇答。
翟威一時間找不到話講，頓了一會兒說道：“就那麽喜歡他？”
“嗯。”
“打算過一輩子？”
“對。”
翟威看了他許久，最後問了一個問題：“他對你好嗎？”
翟路宇笑笑，說道：“特別好。”
翟威舉手，翟路宇本想要躲，卻發現他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第二天早上。
“哎喲。”費佳雋捂著腦袋起床，只覺得頭痛，還沈得慌，好像身上壓了什麽重物。
北方的室內開了暖氣，氣溫得有二十多度，他身上已經給換了幹凈的薄睡衣。
他睜眼一看，一條穿著條紋睡褲的大腿橫跨在他腰上，翟路宇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長睫毛微微抖動，呢喃道：“再睡會兒……”
費佳雋笑著側過頭親了親他，溫柔地喚道：“璐璐。”
作者有話要說：
註：滑冰場和火鍋出自日本動畫《冰上的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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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發個番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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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費佳雋開口，聲音有點澀，“我是你男朋友。有什麽事不應該一起擔著嗎？”
翟路宇眼圈有點紅，“我不想你難受。”
也不想讓費佳雋覺得他可憐，心裏愧疚，才和他在一起。
“你他媽傻逼啊。”
費佳雋看著他的眼睛，非常認真地、一字一頓地罵出了這句話。
“佳雋。”翟路宇眼睛眨巴眨巴，又像是要哭。
“別哭。”費佳雋抱抱他，嘆口氣，說道，“你去訂票吧，我媽他們年初三走，我們之後去你家。”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翟路宇說，“我怕我爸打你。”
“讓他打。”費佳雋難得的覺得有點煩躁，賭氣似的喊了一句，“他還能打死我嗎？”
翟路宇想：有可能，我爸以前當過兵。
“反正我和你一起，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走。”費佳雋打定主意，想把這件事情解決好。
今天晚上費佳雋心上壓了這件事，話都少了很多。
翟路宇有點慌，費佳雋這幾個月開朗不少，話也多了起來，尤其私下裏兩人獨處的時候，會親會抱，其實還挺會撩的。
突然這樣，他有點怕。
“佳雋。”翟路宇抱著他，手環在他的腰上，“你別不高興了。”
費佳雋背對著他躺，拍了拍他的手背：“松開，熱。”
“現在是冬天。”翟路宇抱得更緊，有點討好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脖子。
“別鬧。”費佳雋向前蹭了蹭，“會留印子。”
“好。”翟路宇的手往他的腰上摩挲了幾下，啞著嗓子說道，“那你別生氣了，抱抱我好不好。”
“好吧好吧……”費佳雋拿他沒辦法，輕笑一聲，窸窸窣窣地翻了過去。
剛一轉過去就被翟路宇壓住了，剩下的話全被堵在喉嚨口，他哼唧了幾下想抗議，翟路宇卻親得更起勁了，費佳雋在心裏嘆口氣，摟著他的脖子回應了起來。
“別亂動。”翟路宇的手開始往其他地方滑，被費佳雋一把拍開了。
“嗯……我想……”翟路宇的下巴在他頸窩一下一下地蹭，低聲撒著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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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佳雋沒理他。
“佳雋，我冷。”翟路宇慘兮兮地抱了抱胳膊，心想上海的冬天真的冷，開空調都不頂用。
費佳雋這才丟過來一角棉被，人又往床邊蹭了蹭。
“別啊，掉下去怎麽辦？”翟路宇伸長手臂把他撈回來，抱著他笑道，“睡吧，我不做別的。”
聽了這話，費佳雋身子僵了一下，忽的轉過身來回抱著他。
“咋了？”翟路宇有點不明所以，抱著他貼得更緊，問道。
費佳雋也在想，自己要怎麽和他說明白。他被這事兒一鬧，心情不太好。偏偏翟路宇的這件事又因他而起，被瞞到現在才知道，他又做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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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嘴邊轉了又轉，都被他給吞了回去，覺得說出來太矯情，最後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親了親翟路宇的唇，小聲說道：“璐璐，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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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能不能……”翟路宇的親吻越來越細密，剛剛蔫下去的小心思又冒了頭。
“不能。”費佳雋踢了他一腳，正中腿間。
“唔……”翟路宇瞬間淚眼模糊，委屈巴巴地抱著費佳雋，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這才覺得氣順了，抱著他睡過去。
這是費佳雋第二次去北方。
以前他總說，到了北京要先去那個著名的體育場，再去吃頓動畫同款火鍋。
真的到了，卻沒了游玩的興致。
“你和你爸媽說過了沒有？”費佳雋裹成個粽子，圍巾繞了好幾圈，快把臉給遮沒了，站在雪地裏艱難地呼出了一口口白霧，“還有為什麽北京也這麽冷。”
“因為這兒是北方。”翟路宇抓著他的手往自己口袋裏塞，說道，“等進屋了就好了，有暖氣。”
費佳雋想想上次在東北的時候，確實進了屋就舒服很多，心裏突然有點不滿：“為什麽上海沒暖氣啊？”
翟路宇輕笑一聲，說道：“你一會兒就往我身後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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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路宇是怕他爸媽為難費佳雋。
費佳雋心想：你一個人回家叫驚喜，帶上我了那是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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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開門的是翟路宇的媽媽何珍珍，一看見翟路宇先是欣喜，眼神轉到了費佳雋身上，又變得覆雜起來。
“誰來了？”
“啊，是兒子和……”何珍珍看了看費佳雋，一時語塞。
費佳雋連忙問好：“阿姨好，我是費佳雋。”
說話間，翟路宇的爸爸翟威已經走出來了。
翟路宇下意識地把費佳雋往身後護了護。
“他爸，是兒子和小費來了。”何珍珍也緊張，生怕父子倆要打起來。
翟威的眼神越過翟路宇，上下打量了一下費佳雋，目光最後定在了翟路宇護著他的手上，“嘖”了一聲，說道：“進來吧。”
大半年過去了，翟威也不像最初那樣暴怒，看著兒子帶回來的男朋友，倒多了幾分好奇。
他覺得，兩個男人又不能結婚，過幾年玩夠了，還是得收心過日子。
況且帶回來的這個男孩子他也不喜歡，太文氣了，說話都慢條斯理的。男人應該爽利點。
要是個文氣的姑娘就好了。
可偏偏他兒子把人捧在手裏，左一個“佳雋”右一個“佳雋”，膩歪極了。
好像愛慘了他。
翟威忍不住又“嘖”了一聲，舉著白酒說道：“小費，是吧？來，陪叔叔喝一杯。”
翟路宇剛剛要攔，被費佳雋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是，應該我敬叔叔一杯的。”費佳雋端著酒杯，深吸一口氣，一飲而盡。
“佳雋。”翟路宇扶著他的手腕，緊張極了。
“你緊張個啥？”翟威不以為然，話說一半突然卡殼了，“就一杯……酒。”
白酒入口辛辣，費佳雋捂著嘴咳了兩聲，腦袋晃了晃，露在外面的皮膚紅透了，“啪”一下撲倒在桌上。
翟路宇撂下筷子說：“他不能喝酒。我先帶他回去了。”
“回哪兒去啊？”翟威更加不滿了，“這兒不是你家啊？”
翟路宇看看費佳雋，一言不發。
“幹啥呀？我還能打死他不成？”翟威“哼”了一聲，“看你這點出息。”
何珍珍趕緊解圍道：“讓他去你屋裏睡會兒吧，媽天天都給你收拾的。”
翟路宇點點頭，抱著費佳雋往屋裏走。翟威就跟在後面，看著他兒子輕柔地給那男孩蓋上被子，揉揉頭發，眼神像水一樣化在他身上。
“終於肯回家了？”等兒子出來，翟威問了一句。
“他讓我回來的。”翟路宇輕輕關上門回答。
“上門見家長，也不知道帶點東西，也太不懂事了。”
“我不讓他帶的。”翟路宇答。
翟威一時間找不到話講，頓了一會兒說道：“就那麽喜歡他？”
“嗯。”
“打算過一輩子？”
“對。”
翟威看了他許久，最後問了一個問題：“他對你好嗎？”
翟路宇笑笑，說道：“特別好。”
翟威舉手，翟路宇本想要躲，卻發現他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第二天早上。
“哎喲。”費佳雋捂著腦袋起床，只覺得頭痛，還沈得慌，好像身上壓了什麽重物。
北方的室內開了暖氣，氣溫得有二十多度，他身上已經給換了幹凈的薄睡衣。
他睜眼一看，一條穿著條紋睡褲的大腿橫跨在他腰上，翟路宇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長睫毛微微抖動，呢喃道：“再睡會兒……”
費佳雋笑著側過頭親了親他，溫柔地喚道：“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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