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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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搜尋後,柳樂涵又在電腦桌上擺放的習題中找到了一張心理診療卡,很奇怪,卡上沒填信息,卻落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字。

楊果和毒蘿則在衣櫃中一一搜尋,從某件衣服口袋中翻出兩張購物小票,時間在今年春節前後,買的都是墨鏡,價格也都很便宜。

再也沒有多餘發現後,三人帶著所獲走出出租屋。

站在日頭底下,楊果有點心虛地問:“你們說,要是這個租客真的死了,我們這算不算破壞現場?以後會不會東窗事發,被當做嫌疑犯抓進去啊?”

毒蘿睨她一眼,“怕啊?”

楊果猛點頭,“怕。畢竟第一次幹這種勾當。”

毒蘿皮笑肉不笑,借著身高優勢拍拍她的頭,“怕就好好找線索,只要能證明這個租客才是嫌疑犯,就能戴罪立功啦。”

“噫,你別開這種玩笑,毛毛的。”楊果摸摸身上的雞皮疙瘩,“現在,我們去哪?結果找了半天還是沒什麽線索嘛。”

柳樂涵手裏拿著那張心理診療卡,若有所思,“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

她打開搜索引擎,輸入三個字——“陸純然”。

陸純然……她把這個名字放在齒間反覆咀嚼,沒有熟悉的感覺。

這是剛才那張心理診療卡上寫的名字,筆鋒蒼勁有力,可見其風骨難得,不會是女孩子落的字。

唯一的可能就是心理醫生的名字。

現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問題,集體亞健康狀態讓心理醫生這個職業也漸漸地為人所廣知,而心理疾病也不再是什麽值得遮著掩著不能示人的醜陋傷口。

要是上去三四十年放在父母親那輩,就不一樣了,這都是矯情。

“她後期的畫一會兒正常一會兒黑暗,會不會也和在做心理診療有幹系?”毒蘿思索道。

“我覺得你說得對。”楊果說,“樂涵說把速寫本留下,我就特地多翻了翻,然後發現那些積極向上的畫都是有周期性的,這很可能是因為她在定時去看大夫。”

“可以啊楊果,孺子可教,都會舉一反三了。”柳樂涵睨道,“那你說這裏的租客,和我們調查的事究竟有什麽關系?”

“這個……藏劍不是讓你來送信嗎?我們之前猜測她是藏劍的女朋友,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女孩好像又沒那麽簡單。”

“她當然不簡單。”柳樂涵想也不想地接道。

本來走在前面的毒蘿突然停住。

“怎麽了,你也發現了什麽嗎?”柳樂涵越過她,擦肩而過的時候看見毒蘿看她的眼神,狐疑而透露著質問。

“沒有。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柳樂涵無視她眼神不經意的躲閃,攔了車。

拜藏劍所賜,她現在逮著一個活人就想把人家從頭到尾從每一根發絲到每一根腳指頭都揣摩一遍,活像拍某神探電影現場。

可是別說,人這種生物,還真挺有意思的。

“因為我熟悉心理醫生這種職業。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我雖然不算什麽內行,但是知道厲害的心理醫生是完全可以靠潛意識左右一個人的心理和行為的,俗稱洗腦。”

楊果抓到了她話裏的重點,“你懷疑這個叫陸純然的心理醫生,有可能是始作俑者?”

真的不是柳樂涵要惡意揣測別人,而是她總感覺自己這場事件中,不知不覺被有心人抓住弱點,也被“洗腦”了,有些判斷正在被引向一個錯誤的方向。

“這只是一個純粹的沒什麽依據的猜測。”毒蘿矢口否認,“實情究竟是怎麽樣的還要過去調查了才明白。而且就目前來看,我覺得所有人的犯罪可能都沒有那個秀姐大。”

“你說念予?”

“對。”

柳樂涵遲遲不能下判斷,念予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一個人心機深沈、手段狠辣,在整場龍門的廝殺中都保持著冷眼旁觀,甚至不惜以同伴的屍體為食,而偏偏在柳樂涵想要著手調查一切的時候恰好消失的無影無蹤。

加之臨風說她種種行為跟中了邪似的,說她和這個局沒關系,鬼都不信。

“可是念予設計這樣大一個局,沒有動機。”柳樂涵說道。

她可以為了臨風對柳樂涵潑臟水,但除了柳樂涵以外,她真的想不出還有別的理由令她發狂。

她得到了臨風,後來卻不惜又與臨風決裂,為了保住一個可笑的幫主夫人的地位不惜和已經死去的霜鋒情緣,然後把臨風直接踢出了幫會。

背其道而行,她圖什麽?

“她的動機還不夠多啊?先是因為臨風恨上你,後來沒有害死你,就想方設法地要繼續加害你,所以慢慢走上邪道,最後在龍門裏又把同伴的死亡遷怒於別人,再加上自己失去了一只手,於是造就了這個瘋狂的輪回開始報覆社會。我看,找到念予就等於找到了兇手。你知不知道道家有種陣法,是可以藏匿一個大活人的?別說是一個大活人,就是一個兵團都可以藏住,現在她的失蹤足以說明她心念不正。”

楊果嘟嘟噥噥地好奇那個陣法,柳樂涵卻仿佛了然了二三。

“你說的很有道理。”柳樂涵話鋒一轉,“不過你怎麽知道這是個輪回的?”

毒蘿明顯僵了一下,尋思半晌,吞吞吐吐地說:“我猜的,因為你昨天說,早就死掉的人卻出現在龍門絕境裏,而你們又在客棧那裏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丐幫,我就想會不會……”

她們在地圖上搜到的心理診所雖然不近,但打車過去也快。

“看來不止我和楊果覺得這個事情覆雜啊。”柳樂涵一邊下車一邊說,“不過我不認為念予是最大的BOSS。”

不是她對念予的善念和人性還抱一絲可笑的期望,而是她由衷認為,念予沒有那個格局。

這位叫陸純然的心理醫師開的是私人診所,在這種發達城市確實也常見。

診所的定位顯示在一家臨街店面中,她們找過去卻發現診所早已人去店空。

透過玻璃的店門可以看見裏面布局很整潔,二層大概是診療室,遮著酒紅色的窗簾,窺視不到裏面的情景。

門上貼著一張紙,寫著四個大字——吉房出租。

下面留著一串本地號碼。

“打電話問一下?”楊果說著掏出手機。

柳樂涵制止了她,若有所思地將視線轉向毒蘿,“昭昭,看來,要再借你的小心思用一下了。”

毒蘿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幹壞事是會上癮的,是吧?”

啊,論道德的敗壞與人性的淪亡。

此事結束後她一定要讓沈畫意帶她去老君宮虔誠焚香以懺悔己過。

這次她要穿陽春雪去。要麽就把沈畫意的藍盒子騙來。

作者有話要說:

毒蘿所說的那種陣法是奇門遁甲,這個陣法還挺有意思的,但是說起來話就長了,所以想在下一本開的神神叨叨抓鬼文裏寫一下~這裏就不展開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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