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再議小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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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談話過後,楊果早已跟完了成就團,瘋狂地給柳樂涵發來了無數條密聊催促。柳樂涵索性讓楊果直接過來找她,楊果下了她那邊的機,過來的時候看見柳樂涵正在對著一個東西發楞。

走近一看,原來是高考之前楊果認識的那位先生為了保護她,囑咐她去純陽宮畫的老君鎮魂符,自從離開家,柳樂涵就一直將符藏在手機殼夾層裏。

“你看這個幹什麽?”楊果好奇,“你要和花哥談的事情都談完了嗎?”

“老君鎮魂符……楊果,你不覺得這道符有點奇怪嗎?”

“哪裏奇怪啊?”

“我當時說自己好像被惡鬼纏身,要是換了別人,多半會進行驅邪、超渡吧,但是先生卻只是給了我這樣一張鎮魂符。”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也許其中有啥講究我們不懂呢?先生不是說因果已定嗎?解鈴還須系鈴人,可能他也不好洩露天機吧。”

柳樂涵擡起頭斜她一眼,“說機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楊果接得飛快,“說機帶上吧,文明去他媽。說真的,你拿到符之後不是就真的順利度過高考了嗎?那東西沒有再纏著你吧?”

柳樂涵若有所思地搖搖頭,“我以前沒說是不想讓你為了我擔心分神,其實我自己能感覺到,那個玩意兒一直跟著我,從來沒有消失過。我能平安高考,一是這道符確實對它有一定的鎮壓作用,二是花哥也幫了不少忙。”

楊果皺眉問道:“那花哥怎麽說?”

“他怎麽說倒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自從我來到這座城市,就仿佛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應,而這種感應……好像和我身上跟著的‘鬼’有關。”

“這……”楊果也百思不得其解了。

二人沈默了一陣子,柳樂涵退出游戲後,忽然問道:“楊果,你說花哥他殺過人嗎?”

“……”楊果也不知該怎麽回答,半晌後斟酌著說,“我覺得,他沒有害過人。一個人若是問心無愧,往大了說對得起天地,往小了說對得起自己和身邊人,就足夠了。”

“你說得對。我連自己心裏都有所愧疚,又有什麽資格質疑別人呢。”

她們聊了一陣子,因為毒蘿最快也要下午才能過來,二人無處可去,外面又熱得要命,因此便暫時待在網咖中休息。

中途她們看了兩部電影消磨時光,中午訂了兩份外賣草草充饑。

楊果一向身嬌,讓她跟著一切從簡,柳樂涵其實也覺得愧疚,這也是她此前堅持不讓楊果跟來的原因之一。現在看她對著餐盒中的菜色挑挑揀揀,更加嘆息。

柳樂涵把自己外賣裏的排骨挑到楊果飯盒裏,說道:“我沒胃口,排骨太油了,你替我吃了吧。”

楊果回過神,輕佻一笑,“怎麽了,小妞,這樣就吃不下飯了?你那不屈不撓的品格可要在此時拿出來啊,再說,不吃飽怎麽補充體力,別到時還要我和毒蘿兩個人照顧你。”

“你少跟我陰陽怪氣的,讓你吃你就吃,我也不愛吃肉。”

楊果不聽,堅持把排骨直接塞進柳樂涵嘴裏,“我這兒不是有肉嗎,雖然難吃是難吃了點,但飽腹足夠。”說著故意岔開話題,“今天我們說念予的事說到一半,你就被你那霸道的情緣緣叫走了,繼續,你說臨風當初為什麽一言不發地和你死情緣?”

“其實這個也沒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那點伎倆,一個貪愛一個求前程。”柳樂涵嘴裏塞著排骨,說話含含糊糊,“臨風和我情緣的時候正好在準備保研,保的還是本校,而且他是他們校會的主席——這個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以前我只知道他擔任學校幹部而已。念予和他同校,雖然比他早一年考研,但是學校裏都知道他們的情侶關系。”

後續發展不用她說,楊果也猜到了,“臥槽,這麽真實的劇情走向嗎?說好的爭奪幫主之瑪麗蘇宮鬥呢?然後是不是念予威脅他,要將他將他兩條船、作風不檢點的事情傳開,臨風因為這個,就屁也不敢放地就範了?你們純陽宮都收的什麽辣雞!”

柳樂涵扒飯的動作頓了頓,忽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臨風勢利,還是笑當年的自己人傻眼瞎,“他說當時念予還用我來威脅他,你說,我該相信他嗎?”

楊果嗤之以鼻,“我呸!虧他想得出來,怎麽威脅,是威脅臨風她要順著網線來打你,還是給你下降頭、紮小人兒?我覺著啊,臨風和念予特別配,真的,他們倆就適合在一塊,相互禍害,千萬不要分手去禍害正常人。”

柳樂涵淡淡笑道:“他說念予從那時起就不太正常,整天鼓搗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揚言如果他不和我死情緣,她有‘辦法’讓我不得好死。臨風一開始沒有同意,說他們已經冷戰了那麽久,雖然沒有明明白白說出分手二字,但默認分手已是事實,不能對不起我。於是念予就真的……”

當初她在幫會群中說的那些話,都不算什麽。但是只要一想起游戲聊天記錄中莫名其妙消失的“小鏡寒”,還有那張角度詭異的照片,柳樂涵便不寒而栗。仿佛空氣中有一只她看不見的眼睛,一直在默默盯著她,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傳遞給念予。

楊果露出誇張的神情,“臨風編故事編得很六啊,他什麽專業的,編導吧?”

柳樂涵聽了楊果的話,卻眉頭深鎖,“我覺得,臨風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你瘋了,這種明顯是渣男為自己開脫的話你也信?他怎麽不說要是不和你死情緣宇宙就要滅亡了呢,和你分手是為了拯救全人類,這個理由不是更偉大?我都感動得要吐了。”

“不對。”柳樂涵突然遲疑,眼珠子轉得仿佛來回擺動的鐘擺,“有什麽地方不對。”

“什……什麽不對?”

柳樂涵顧不得空調冷氣中飯菜已經快要涼掉,放下筷子翻找背包,從一堆雜物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本本來就快要散架的日記,疑雲重重地快速翻動。

楊果見她的表情不像開玩笑,也緊張地湊過頭來,“你發現了什麽?”

“我記得琴娘在日記中提到過一個人……”柳樂涵從2014年的日記開始翻,一天一天地查找過去。

她和楊果翻看的日記主要是2014年和2016年的記錄,其他的因為多是沒有價值的瑣事,被她們草草略過了,但是只要掃過一眼,潛意識裏便會留下淺薄印象,只不過過多冗雜的信息交叉在一起,會顯得混亂。

可是柳樂涵清清楚楚地記得,她在2014年和2016年之間的記錄中看到過一條信息。

“找到了。”十來分鐘後,她方才停下,指著某一天的日記念道,“今天開團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咩蘿老板,死活不切氣純救場,中途退團也就算了,還密聊我和明月讓我們不要聽信謠言。什麽謠言?這件事不可能有別人知道,我們判斷這應該是個巧合。況且木已成舟,就希望接下來能夠順利吧。”

楊果也看得莫名其妙,“什麽謠言,自古霞寶出渣男嗎?還是自古胎寶出備胎?”

“一個胎寶咩蘿,還是個老板,那肯定是個小號。她中途退團,說明根本就不是為了包團而去的。”

“你是說咩蘿只是為了找到琴娘和琴蘿?”

“琴娘是團長,一般來說她的號平時肯定不會只有她一個人上,咩蘿進團是要確認她們兩個人——主要是琴娘——號上是不是她本人。”柳樂涵已經能肯定了,“雖然日記裏沒有提到咩蘿的名字,但是這個咩蘿一定是小鏡寒。”

柳樂涵第一次接觸到這個舉止詭異、沒頭沒尾的咩蘿,是在她和臨風情緣的那天晚上,也就是2015年9月。而琴娘這一天的日記是2015年12月,日期靠得很近,恰恰也是在12月底,念予生事,從此一切都走上不可挽回的道路。

想到這裏,柳樂涵給臨風發了一條信息。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小鏡寒是什麽時候?】不過幾分鐘,臨風很快回過電話來,“聊天記錄早就沒了,我只能大概記得是我和念予冷戰期間。”

“那你們什麽時候冷戰的?”

“我們冷戰了很久,念予是2015年初考研,在那之前我們就鬧過多次不愉快,也沒有怎麽聯系過。直到暑假我開始準備夏令營的時候我們還大吵了一架,就是這次以後,我們沒有再聯系過,我便默認分手……對了!咩蘿聯系我是在我們吵架之前,那時我在準備夏令營的材料,滿心煩躁,游戲也不常上,所以也根本沒有把咩蘿說的話放在心上。”

“那就是2015年夏天。”柳樂涵總結道。

“對。你問這幹什麽?你發現了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就問一問,暫時還沒發現有用的線索。”

“煙煙,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如果發現線索一定要告訴我,發現和念予有關的事也要告訴我,她的家人現在都急得不行,而且很多內情我沒有告訴念予的家人,我怕她真的走上了無法回頭的邪路,那樣的話,如果不盡快找到她,恐怕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陷進去……”

“我知道了,有信息我會聯系你的。”柳樂涵現在不想聽他的長篇大論,直接掐掉電話。

“怎麽樣,有結論嗎?”楊果追問。

“這個咩蘿第一次出現是在2015年夏天,念予和臨風大吵一架默認分手之前。那時咩蘿對臨風說讓他帶我離開歸沈。當時臨風和念予還未分手,自然不會答應這麽奇怪的要求,我不知道咩蘿為什麽會說出這麽奇怪的話。第二次出現是在2015年9月我和臨風情緣,她一反初次的態度,直接勸我不要和臨風情緣,否則念予不會放過我的,並且這次她提到了十六夜紅月,可見此時念予和臨風的感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但是她為了不影響臨風的學業,同時可能也在慢慢籌劃著什麽,暫時選擇了蟄伏,而她的計劃一定和十六夜紅月有關。咩蘿第三次出現是在同年的12月,這也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整個事件中,是規勸琴娘和琴蘿莫信謠言放棄計劃,而琴娘和琴蘿的計劃也和十六夜紅月有關。”

“咩蘿的活動集中在2015年的下半年裏……一切原本看似不相關的人和事竟然都在這一條線上連起來了,好可怕,這場事件竟然從那麽久以前,就被人都算計好了?”

“對,可她為什麽只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呢……我以前猜測咩蘿是歸沈某個高管的小號,但後來又有所懷疑,現在卻覺得,可能就像聽力答案一樣,不確定的題目,塗塗改改越發容易出錯,第一直覺往往是最準的。如果我一開始的猜測沒有錯,咩蘿到底是誰的小號呢?”

就在答案僵持之時,楊果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和柳樂涵對視一眼,“是毒蘿。”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夜微涼”,灌溉營養液 +2 2018-08-15 21:08:16

祝正在看文的大家七夕節快樂呀~在七夕節聽我講鬼故事的寶寶一定都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咩哈哈哈哈哈哈哈【此人已瘋,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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