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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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祭壇時念予曾不知為何被丐幫的臉嚇到,而適時恰逢陣法啟動、狂風大起。

柳樂涵那時註意力全在躲避山體的落石上,以為念予只是被丐哥臉上猙獰的塵土和血跡嚇到。

但是當柳樂涵平安落在光圈點再回頭看時,她看見被狂風吹起的亂發之下,丐幫臉面兩側光禿禿的,沒有耳朵。

所以在高考之前,被鬼影困擾的一段時間中,恐懼和潛意識使她在夢中回到了龍門絕境,在那個夢裏,她不僅又聽到了那首詭異的歌,還夢到一個幹枯黑瘦、面容猙獰的人拖著奄奄一息的身子從沙中爬過。

雖然他渾身都被血汙和泥垢覆蓋,肩上的圖騰也在大灘幹涸的黑色血跡中難辨真容,但是有一個細節她現在還能夠回想起來。

那就是夢中的那個人也沒有耳朵。

現在想起來,之所以會做那個夢,也是因為潛意識。這個細節,曾經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中。

“丐幫和藏劍有一個共同點!”

柳樂涵在桌上猛地一拍,楊果被可樂嗆得翻了個白眼,“有話好好說,你也不用趁機報覆吧……”

柳樂涵離開座位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楊果的肩膀,“我今晚不能回家,我要去一個地方!”

說完扯著楊果的手臂往外拖,楊果以舔三級包的速度一把薅起桌上一個小紙袋,“我的蛋撻還沒吃完!你說什麽?什麽共同點?你要去哪?”

“我要去替藏劍送那封信。”

“不會吧?!你還真把那封信帶出來了?我以為肯定丟在裏面了呢……”

“信帶出來了,不過地址丟了,還好藏劍有先見之明讓我把地址背了下來。他讓我去送這封信一定是有道理的,那個地方離咱們這不遠,我決定過去看一看,說不定會有線索。”

“那我和你一起去。”楊果將她反向一扯,停在原地,咬著吸管說道。

明明暗暗的霓虹燈下,青春四溢的臉上是無比認真的神情。

柳樂涵無奈地捏捏她的臉,“你就不用去了,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我怎麽能一再把你卷入危險?你就待在家裏替我做線報員好啦,我要是遇到意外,好歹還能有人及時告訴花哥。”

“我不,我就要去。你那麽蠢,萬一又被人坑了咋辦。”

“別鬧,你聽我說,我去送了信就回來,後續如果還有別的打算肯定是要再跟你和花哥商量的……”

“你不讓我去我就自己跟著你,我一滿18歲有合法公民身份的人想買去哪的車票你能阻止我?”楊果洋洋得意地宣明自己已成年的身份,“那天看考場你差點被人欺負了,都不主動跟我說前因後果,你就是個一頭悶,還喜歡鉆牛角尖。你要是強行不讓我去,我就去讓花哥扣留你。”

“……你是魔鬼嗎?”

“魔鬼會分你蛋撻嗎?”楊果把袋子裏的一只榴蓮蛋撻塞到柳樂涵嘴裏,牽起她往家走,“既然決定要去,先回去制定下簡單的計劃吧。你剛才說丐幫和藏劍的共同點,是什麽?”

“我不是在出龍門之前看見丐幫沒有耳朵嗎?然後我回想起……似乎藏劍來古祭壇找我的時候,我也曾經看到過他沒有耳朵。”

楊果皺眉,“這算是什麽線索,難道這個陣法獻祭還需要活人耳朵嗎?”

“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該不該算線索的線索才更叫人摸不著頭腦啊……”

“你能確定嗎?”

柳樂涵搖頭,“不能。因為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那晚在古祭壇看見藏劍,究竟是真的,還是一場夢。要說是真的,可那天的一切都太過虛幻了,問起花哥,花哥也說那晚沒註意到特殊情況。可如果是假的,我帶出來的信又無法解釋……另外,由於從龍門絕境出來的最後一刻狀況實在太過混亂,飛沙走石比比皆是,我還要註意臨風的情況,再加上當時體力不支和時隔已久的記憶不清晰的可能……又好像,根本沒有什麽能確定了。”

柳樂涵越想越頹廢,她自從在念予的策劃下身敗名裂後,精神已是相當脆弱經不起摔打,在沒有完全康覆的情況下被拉進龍門絕境這個謎局中,所幸有花哥從始至終陪著她,沒有像藏劍說的那樣突然發病已經是難得了,成功逃脫之後記憶也選擇了自我保護,自動把那段殘忍的經歷暫時忘記了。

這麽說的話,在時間的濾鏡之中,一切記憶都有模糊和變動的可能,那她的種種回憶還可靠嗎?

就連她自己也不能確定了。

“那還是要等送完信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會有新的轉機呢。這事你不跟花哥說就不怕他暴走嗎?鬼要是暴走了我覺著還是有些可怕的……”

“先瞞著,你知道嗎,那個鏡子被我摔碎了,他現在在游戲之外聯系不到我。”柳樂涵想得很好,沈畫意瞞她瞞得那麽緊,要是不趁這個機會跑出去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也不能全怪她任性,現在這件事牽扯進了楊果的性命,雖然她可以先不吃雞來拖延時間,但是這種事誰也說不好什麽時候就發生了,花哥想從龍門絕境著手去破局,而她卻想試著找找別的出路。

人不能在一條道上走到黑啊。就算她和花哥已經是進去過一次、有了經驗的人,但是只要有一點希望,她都不能拿楊果的生命來冒險。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作死呢……”楊果撓著頭頂說,“就這樣你還不打算讓我跟你一起?你怕不是高達轉世才有這麽大的勇氣哦,這可是現實,沒有鎮山河給你護身。”

柳樂涵打定主意後就在楊果家用她的電腦登上自己的基三號,私聊沈畫意說她今晚要在楊果家住下,花哥沒有多懷疑。

而後又給家人打了個電話,父母一直都知道她和楊果等幾個同學自從考完試就在盤算一起出去玩,也不願意高考完了還把她拴得太緊,因此只是叮囑她註意安全,並且還打了一筆旅游費過來。

消息通知到位後,二人買好第二天去藏劍所說地址的動車票,又草草制定了計劃。

做完這一切,柳樂涵終於從褲兜裏掏出那個被遺忘的日記本,放在楊果面前。

本子由於放置了挺久,估計本身琴娘用的時間跨度也比較長了,因而顯現出一種自然的懷舊感。

楊果盯著那個頗有歷史感的日記本,咽了口唾沫。

“出發之前,所有要了解的、要註意的事情,我都會讓你了解到。”柳樂涵嚴肅地說,“說實話我實在很不想翻開這個本子,不僅因為裏面記錄著一個人極其黑暗的一面、極其墮落的情緒,還包括你將接觸到一些會顛覆正常人三觀的東西。”

楊果艱難地笑了笑,“有多顛覆?如果威力沒有意大利炮那麽大,那我估計我還行。”

“可能有JJC碰到對面雙吸藍花螺的威力那麽大?”她下意識開玩笑調劑著氣氛,努力不讓氣氛那麽沈重。

總之,如果琴娘不是在和她一樣,在患上精神分裂後導致幻聽、幻視、妄想癥等疾病的情況下,而是在精神正常的狀態下做下了這些記錄的話,那麽她所記錄的一切,都將顛覆一個從小接受著馬原教育的人的全部認知。

以某個平常的日子為分水嶺,琴娘在那天的日記開頭寫下了第一句話——“我一直以為,十六夜紅月只是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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