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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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

話還沒問出來,腳底的古祭壇就開始劇烈搖晃,柳樂涵起先以為是自己體力不支又要暈倒,勉強扶住沈畫意保持平衡的時候卻發現連周圍的山體也在跟著搖晃,不斷有山石滾落下來砸向他們。

“念予……”一直較為冷靜的毒姐突然也慌了神,發著抖叫念予的名字,“你過來,站在那裏危險……”

念予卻慌張地搖頭,指著丐幫驚恐地捂著嘴,語無倫次道:“他……他為什麽沒有……”

“快過來!危險啊!”淙淙在混亂之中扯住念予的手,但二人推搡間念予還是不幸被一塊滾石砸中,臨風本想跑過去替她擋下一擊,但奈何根本來不及反應。

念予頓時頭破血流地癱倒在淙淙懷裏,任淙淙將她拖到一邊。

“淙淙……”一直沈默寡言的丐哥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口,帶著幾分難過,喊毒姐的名字,“放開她。”

僵持之間周圍山體又發出一聲坍塌的巨響,突如其來的轟鳴穿透耳膜,沈畫意及時將柳樂涵護在懷裏捂住她的耳朵,柳樂涵被強行按在他胸口前,只覺得在混亂中聽到丐幫嘶吼出“血祭”之類的字眼。

丐幫這是什麽意思?

他是不是發現了這個陣法的貓膩,想借念予來完成最後的血祭?

在丐幫的拉扯中,淙淙因為脫力而將念予重新平放在地上,沙地中卻突然像海浪翻湧一般在一瞬間冒出一股黑色的水,那股黑水好似能感知溫度一樣瘋狂地朝念予身上蔓延包裹,很快念予就只剩下一張蒼白的臉留在外面。

“不!念予!”臨風似乎發現什麽不對勁,突然給念予下了一個鎮山河然後提著劍瘋狂地沖過去,念予身上的“黑水”因為這個短暫氣場的影響而爭先恐後迅速褪去,但是卻聚在4尺的氣場圈邊上蠢蠢欲動。

黑水受到波動向周圍蔓延開來的時候柳樂涵才註意到,那根本不是什麽水,而是成群結隊的小蟲子嗅到血腥的氣味聚攏過來,那種蟲子不會比普通的螞蟻更大,但行動時卻比螞蟻更快更敏捷,在它們密密麻麻聚攏又散開時柳樂涵突然意識到這是什麽——這種蟲子她見過!

就在炮哥和霜鋒內訌的那天晚上他們見過!

當時炮哥的下半身奇怪地卡進沙地中,並且在戰鬥結束後被拖出來時,他們發現炮哥的下半身已經被啃噬一空。

柳樂涵過去觀察情況時啃噬炮哥雙腿的東西已經散開了,但是她卻能清楚地記得那也是一種黑色的蟲子,像是體型極小的蜘蛛。

現在眼前這東西,和那天晚上的小蟲子是一樣的!

看來這種小型蜘蛛會成群結隊地啃噬肉體,而且速度極快,可是古祭壇上明明祭祀著那麽多屍體,為什麽它們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啃噬活人?

是它們天性只喜歡鮮活血肉,還是忌憚著陣法中的祭品不敢造次,還是……

受人操控?

可是8秒山河也堅持不了多久。

丐哥毫無預兆地跳跨過躺著琴蘿的屍坑一步沖到念予身邊奪走她的雙劍,毫不猶豫往自己小臂上一劃,鮮血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流淌下來滴落在屍坑裏,他們頭頂瞬間有紅光閃現,好像浮出了什麽圖形。

柳樂涵想擡頭去看,但在躲避山石過程中塵土飛揚,實在難以睜開眼睛準確打量頭頂上空的景象。

視線越過古祭壇,地圖邊緣有一道藍光沖破塵土平地而出,氣流滾滾帶起狂風席卷著他們的衣袍頭發,花哥從始至終將她護在懷裏,此刻他的聲音輕輕響起,“是傳送點。”

不遠處的那個藍色光圈,是和游戲中一樣的過圖點!

雖然不知道一片混亂中陣法是如何成功啟動的,但是啟動陣法果然有用,他們看見了可以成功出去的傳送點!

柳樂涵頓時有些難以控制,熱淚盈眶中反手僅僅抓住沈畫意的腕子,惡狠狠盯著他道:“你別想趁機逃跑,沒算明白的賬出去後我們要慢慢算!”

花哥無奈地笑,眸中深色堆積越發讓人捉摸不透,語氣卻是百般寵溺的,“好,就依你,慢慢算。”

鎮山河的氣場圈隨著時間流逝而慢慢變得疏淡,眼下真實的效果比游戲中更精細,卻忍不住讓人更加揪心。

無數的小蜘蛛眼看氣場要消失,紛紛重新聚攏起來又成為浪潮一般的密集狀態,在念予身邊靜靜伺機,只待一齊撲上去將鮮美的活人血肉吞噬個幹凈。

“煙煙!”臨風雙目血紅,上前扶起念予對柳樂涵投來懇求的眼神,“無敵……求求你給念予下個無敵……”

柳樂涵頂著狂風吼道:“我的氣場對她沒用啊!”

絕望的陰影將臨風整個人重重籠罩,他雙目頓時失去焦距,失神地跪坐在念予旁邊,抱著她上半身。

柳樂涵目測傳送點的位置掐算距離——不行的,要把一個暈倒的人拖出去時間是不夠的,如果能用雙人輕功還有希望,但是現在……

只能放棄昏迷的人了嗎?

丐幫的血源源不斷滴落進屍坑,而屍坑中的土壤就像一張不知滿足的嘴,張開血盆大口貪婪吞噬著溫熱的血液,頭頂的紅光愈發刺眼,陣法逐漸在煙塵中現出清晰的輪廓,蜘蛛在驚人的爬行速度中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眼看就要重新漫上念予的身體,甚至連臨風也要一同包裹在內啃噬掉了。

催命的陣法中,花哥咬咬牙道:“氣力值應該還剩一點。”

柳樂涵推了他一把,“你先走!”

能出去一個是一個,他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淙淙,出去後好好生活……”丐哥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擡起晶亮的眸子看著毒姐,那一瞬間柳樂涵覺得這似純真似狡黠的眼神似曾相識,但還沒有想明白她的手臂就重新被一個人攥住。

“一起走,我帶你飛。”他竟然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繃著一臉肅殺眼神瞄向那個象征生機的藍色光圈。

“等等……”

“不要,再等一等……”

兩個人同時發出乞求的聲音,只不過第二個聲音卻是毒姐對丐幫說的,她試圖把丐幫拉到自己身邊,但是卻被他靈活地閃開了,望著她的眼神別樣溫柔,“我自願的。聽我的,出去後好好生活。”

“誰準你自願的!我不許!我要你跟我走!你看啊,還差一點,就只差一點了!光圈點已經形成了!”一向溫和的淙淙突然發了狂,周圍的氣場好像也瞬間變得狂暴了,風沙更為迅猛地朝他們卷來,蟲群也更加迅速地在念予身體上爬行,與此同時沙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塌陷。

不行!再這樣下去就連臨風也會被一起吞噬掉的!

丐哥卻滿足地笑著說道:“淙淙,你騙了你自己,卻騙不過我。你一直都是喜歡我的,對吧?”

“喜歡!我承認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所以你可以跟我走了嗎?”說到最後毒姐甚至無法克制地哭了出來,拼命想去拉扯已經明顯虛弱下去的丐哥的身體,“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現在我求你跟我出去,有什麽我們出去再說好嗎?我只求你跟我出去……”

沒有用的。丐幫的血流速度太快,這陣法一旦形成就仿佛會主動吸食鮮血一樣,就憑這個速度,丐幫此刻就算有心跟她走,恐怕也是覆水難收。

光圈點不知能持續多久,當務之急是把能帶出去的人都弄出去!

“你們別再磨蹭了!這個光圈不知什麽時候就消失了,難道要眼睜睜錯過唯一的生機嗎?”柳樂涵忍不住大喊,突然想起藏劍好像還在龍門客棧,但是此刻也沒有辦法顧及他了……

“救救她……”臨風六神無主,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

“帶我往臨風那邊飛!”柳樂涵果斷地對沈畫意說道,想把念予撈出來希望已經不大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可能為了她犧牲一票人,但是如果輕功發力把臨風強行從塌陷的地方提出來還是可以的!

沈畫意眸色明顯暗了幾分,卻還是緊緊攬住柳樂涵的腰,“好,我會抓緊你。”

“臨風!抓住我的手!”千鈞一發之際狂風呼嘯而過,沈畫意帶著她有力地淩空而起,大輕功再迅猛不過,機會只有一次!

見臨風呆呆地沒有反應,只是望著腳下的蜘蛛群發楞,沈畫意不得不稍稍迫降了一段距離,柳樂涵看準時機,沒有遲疑,直接撈起臨風一條胳膊就往光圈點甩去。

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甩出去的一剎那,十分清脆的“哢吧”聲響起,震感清晰地通過手腕傳來。

臨風悶哼一聲,悶成一鍋漿糊的大腦終於因疼痛而稍微清醒。

管他是脫臼還是骨折,先把人甩出去再說!花哥的雙人輕功是不可能多帶一個人起飛的。

柳樂涵頗為留戀地最後看了一眼念予,蜘蛛群的啃噬速度比她想象得還要快,念予的一只手腕此刻已經露出了光禿禿的白骨,但她本人卻依舊雙目緊閉昏迷在不斷下陷的沙坑中。

不管怎麽說,就在幾分鐘前這還是個活蹦亂跳的人,也是和自己認識了這麽久的熟人。面前這畫面的沖擊力還是挺大的。

僅僅只是一眼掠過,花哥已經帶著她穩穩降落在光圈點旁邊。

就在此時,丐幫卻做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作者有話要說:

有件很抱歉的事情要告知大家,就是從今天開始此文要一小段時間要改為隔日更新了,8號恢覆正常更新~

因為我月初要去外地交流七天,前陣子因為在準備這個事情也跟大家提過,中間有一天實在太忙也斷過一天更,這七天裏我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鐘,日程是滿的,是的,每一天都是滿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jpg!

所以也沒什麽時間寫文,存稿也盡量肝了一些,但還是不太夠,在路上或者平時我會盡量擠時間寫一寫,最起碼能保證隔日更讓大家有的看。

7號或8號就能回來了,所以也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

再次說一聲抱歉,非常感謝各位讀者對這篇文章的支持,因為有你們在我才能動力滿滿地繼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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