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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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樂涵一身的buff,不斷地補生太極補破蒼穹補蛋殼補萬世不竭,一邊敲著鍵盤一邊有條不紊地給他們分析。

從地圖頻道可以看到除他們自己隊以外的職業和體型。

【嘰兒】,二少,柳樂涵不認識。

【我想出奇遇】蒼爹,也不認識。

【醜還想奇遇】花蘿,不認識,但和蒼爹應該是情緣,所以列入一隊。

【飲醉聽松】丐姐,很眼熟,但不是歸沈的人。

【念予無俗骨】秀姐,歸沈幫主夫人。

【霜鋒】軍爺,歸沈副幫,必定和念予在一隊。

聽完柳樂涵的初步梳理,琴娘道:“你剛才只說了六個人,算上我們五個,還少一個。另外,圖裏有丐幫?”

“有啊,你沒看到嗎?”丐姐只說了一句話,他們沒看到也有可能,柳樂涵繼續推測,“少的那個可能是一個純陽,歸沈的幫主。當然,我只是說可能,也有可能他今天沒來。”

“那姑且就當他來了吧。”炮哥說,“隊伍人數怎麽算?”

【餘影燼】蒼爹和花蘿我見過。他倆是歸沈對頭幫會的,肯定不能跟秀秀和天策一隊。

琴娘冷笑:“你的話能不能信還要存疑。”

【餘影燼】隨你,白帝就這麽幾個破事多的幫會,隨便百度一下就能查到歸沈的敵對有哪些。

柳樂涵問:“蒼花是哪個幫會的?”

明教說了一個名字,非常熟悉,柳樂涵回想了一下,確實是歸沈的對立幫,以前還開過幫戰。

“明教說的是真的。”柳樂涵說,“我以前是歸沈的,如果蒼雲和萬花真的是那個幫的,確實和歸沈開過幫戰。這個問題我覺得沒有必要說謊。”

炮哥比起幫會嫌隙好像對八卦更感興趣,“道姑妹妹很了解歸沈上層的事情啊,我聽說以前歸沈這對幫主和幫主夫人鬧出來的818,小三也是個道姑,不會這麽巧吧?”

柳樂涵笑笑,“想知道?送你去對面隊伍自己問吧。”

“隨便問問,別介意。”炮哥悻悻一笑,“我只是有點好奇為什麽偏偏是我們這些人來到這個圖裏。”

他們沈默了幾秒鐘後,有人明白了炮哥的意思。

饒是柳樂涵,也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你這是什麽意思……”琴蘿的聲音發著抖,“你是含沙射影地說我們都做過虧心事才會遇到鬼網三?”

“不存在含沙射影,我不也在這個圖裏嗎,就是覺得奇怪罷了,想多找找線索。”炮哥沒有再就這個問題說下去,話鋒一轉,“那現在局面就明晰了,蒼雲和萬花一隊,秀秀和天策一隊,還剩下一個人沒說過話,可能是純陽,跟秀秀天策在一隊,從發言看起來二少更像蒼爹那隊,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三個隊伍原本應該15個人,現在只有12個,說明有3人掉線。還有,道姑說的那個丐姐是不是歸沈的人?按理說大幫吃雞應該不會散排……啊啊我的腦子不夠用了!”琴蘿說,“道姑小姐姐覺得呢?”

“有點奇怪。”柳樂涵感覺這個場面很別扭,“就算沒組齊人,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三個人組隊來吃雞。”

霜鋒是堅定的念予黨,之前為了她的事和臨風、夜淵之間一度劍拔弩張,甚至一直有想把臨風從幫主位置上揪下來的野心,就臨風的性格而言應該不會自找憋屈和霜鋒一塊吃雞。就算一起,也絕不應該再帶上一個念予。

否則這種局面臨風不會覺得自己頭上有點綠嗎?

還有丐姐的名字真的好眼熟,可她又不是歸沈的人,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她呢……

琴娘總結道:“從現在的發言看來只有道姑說的那個丐幫的傾向不明晰。基本可以推出除我們外只有兩隊,無論丐幫是哪一隊,那隊最多也只有四個人,而另一隊只有三個。”

“嗯,對。”柳樂涵附和,“而且這是最壞的狀況。好一點的狀況是二少和丐姐兩人在一隊,但是從二少的發言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小。掉線的人基本可以不用考慮了,畢竟吃雞上線也是墳……雖然在鬼網三裏不確定性也挺多的。”

琴蘿小聲說:“豬豬,喵哥說古祭壇不好,我,我也有點害怕,要不我們就先去碎風巖壁看看吧?”

炮哥道:“那這樣說來我們隊伍不就有人數優勢了?回碎風也不怕啊。”

【餘影燼】請問你們發表完演講了嗎?再不做決定全圖的裝備都被撿光了。

琴娘還是很不情願聽明教的,她其實想去古祭壇。

“那我們少數服從多數吧,同意去碎風巖壁的人在團隊扣1。”琴娘道。

【餘影燼】1

【小明月】1

【第三根腿】1

而柳樂涵就比較無所謂,“我去哪都可以,反正清瀾湖底下也有很多紫裝,可以回去看看有沒有被撿光,如果撞上碎風的隊伍我們就正好把紫裝搶過來。”

倒是沒想到炮哥風向轉變這麽快,剛才他那麽眼饞古祭壇的紫裝,她還以為他會再僵持一下。

“行吧。”琴娘無奈,但還是做了讓步,“那我們先把裝備分一下,大家缺什麽說一聲,分完裝備我們就去碎風。”

他們一行人跳出迷宮往魔鬼城前方的空地走了走,方便分裝備。

其實讓柳樂涵首選的話,可能還是覺得去古祭壇撿現成的紫裝比較穩妥,但不知為何,明教的話就好像一顆落入湖底的石頭,在她心裏激起了波瀾。

她說覺得古祭壇不好,柳樂涵也覺得,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不安到底是從哪來的。

【餘影燼】我缺一個戒指。

“我……”柳樂涵本來想說她有,畢竟搶先掃貨不是白掃的,結果麥克風時好時壞,刺耳的雜音剛躥出個頭已經被她扼殺在了閉麥的搖籃中。

這啥玩意兒還帶幹擾麥克風的,吃個雞還自帶信號幹擾?

柳樂涵只能打字。

【未生前】我有多的戒指。

說完把包裏多餘的裝備都丟出來,大部分都是綠裝,藍裝一丟出來就被搶了,畢竟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做裝分墊底的人。

“你們誰有大藥嗎?”琴蘿問,“有點慘啊嚶嚶嚶,我一共就兩個繃帶!”

“我有一個大藥,給你吧,繃帶也有七八個。”炮哥馬上說。

“那算了,就一個你先留著吧,繃帶分我兩個就行啦!”

炮哥站著沒動,不知道在猶豫什麽,直到琴娘催促他們快點他才扔了幾個繃帶下來。

“我也沒有大藥,一會兒到碎風再看看吧。”柳樂涵的繃帶也不多,但一身裝備基本齊全,差一個帽子,武器也是一階,勉勉強強裝分湊到一萬六。

她挨個點開隊友的裝備看,都差不多,炮哥裝分最高,也只有一萬七。

明教比較慘,也差個帽子,還沒有褲衩和戒指。

她剛才不是扔了一個戒指嗎?

正想著,密聊便響了起來。

【餘影燼悄悄地說】道姑還有多的戒指嗎?綠的也行。

【你悄悄地對餘影燼說】你剛才沒搶到?

【餘影燼悄悄地說】嗯,不知道被誰撿了。

龍門絕境戒指本來就少,她上一把一個戒指也沒摸到,這把是仗著先手才摸了三個,已經沒有多的。

柳樂涵看了看自己裝備欄裏一藍一綠兩個戒指,若有所思。

明教一直不肯開麥,肯定有什麽原因。就算耳機壞了,用電腦自帶的外放麥證明一下自己也沒有那麽難。

總不能那麽巧,身邊既沒有耳機,電腦的自帶麥也壞了吧。

【你悄悄地對餘影燼說】喵哥,我相信你剛才說的話,因為我覺得你沒有必要騙我們。

【你悄悄地對餘影燼說】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判斷不能去古祭壇的?

【餘影燼悄悄地說】我沒有什麽能讓你們信服的理由,就是感覺。

【你悄悄地對餘影燼說】那既然你想讓我們信你,你至少要開一下麥讓我們知道你真的是活人吧,反正你那裏應該也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吧。

【餘影燼悄悄地說】……我在宿舍。不知道為什麽,我室友……還在。

【你悄悄地對餘影燼說】你身邊還有人???那是不是可以找到突破口?

【餘影燼悄悄地說】我覺得不行……我剛才看了一下,陽臺門打不開,而且外面也不像還有別人的樣子。我總覺得把我們圈進來的那個東西別有所圖,我要是嗝屁,我室友會不會成為我的“替補”?她現在在睡覺,穩妥為上,我不想吵醒她。

【你悄悄地對餘影燼說】你室友也玩基三嗎?

【餘影燼悄悄地說】玩的,所以我才覺得不妙。

他們三人已經分完裝備要往碎風巖壁走了,琴蘿蹦蹦跳跳地放著影子,一路走一路吃,建模靈活嬌俏,配上她萌出天際的捏臉顯得活潑無憂。

琴弦一聲一聲地回蕩在荒蕪的黃沙中,又像在譜寫一首死亡序曲。

【落珠】道姑和明教快點,既然我們要去就要趕在其他人之前。

【未生前】嗯來了

柳樂涵略一思索,將自己身上綠品質的戒指拆了一個下來,直接點明教交易。

【餘影燼】謝謝你。

【未生前】不用,我們是一隊的,而且你比我脆。

交易完畢後,柳樂涵便一路插著生太極追上去,明教隨後。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琴蘿突然停了停,問:“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豬豬,你聽見了嗎?”

“什麽?”

“好像是……一個女人在唱歌。”琴蘿聲線顫抖地說。

“別胡說,我怎麽沒聽到,刮風的聲效吧?你把游戲音樂關了,省得自己嚇自己。”琴娘聲音很好聽,就像她的名字,字字如落珠,幹凈清脆。

“特麽可怕就可怕在老娘根本就沒開聲效好嗎!”琴蘿的娃娃音就算爆粗也可愛得要命,但現在卻讓每一個聆聽者都緊張起來,“你們仔細聽聽啊。”

“我咋沒聽到?你們這些女生就是膽子小。”炮哥點上一根煙奚落道,其實她們都看不到,炮哥拿煙的手微微顫抖。

【餘影燼】我也聽到了。

【餘影燼】你們先安靜一下,聽聽她在唱什麽。

【小明月】臥槽嚇都嚇死了好嗎我還要聽她唱什麽!

柳樂涵連大氣都不敢喘,屏住呼吸閉上眼,仔細聆聽,果然是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好像在唱歌,遠遠近近虛虛實實的歌聲中又夾雜著哭泣和笑聲,再加上風沙的呼嘯,很難聽清她在唱什麽。

良久,團隊裏沒有一個人說話。

而那歌聲似乎能引人入迷,柳樂涵閉著眼聽著聽著,竟然仿佛被她帶走了神智,一直一直往那歌聲營造的夢境中沈去。

歌聲由遠而近,由虛而實,最後吟唱者仿佛從游戲中鉆出來就站在她身邊,貼著她的發鬢,就在她耳際輕聲哼唱那首哀婉的曲調。

“大漠離歌黃沙吹,吹去痕跡留下誰。清瀾湖畔麗人語,疾嘯龍吟前仇盡。淒淒切切青玉婉,霞暉留現照血痕。月氏遺跡有髀骨,百裏逐星追殘魂。玉笛長風東歸路,絲綢古道遇故人……”

“純陽,那個純陽!你在幹什麽!快醒醒!”

一聲極其刺耳的喊叫響起,柳樂涵猛地從幻象中驚醒,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口中念念有詞,和游戲中那個女聲唱著一樣的歌。

“我……我剛才怎麽了?”柳樂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條瀕死的魚。

“你好嚇人啊,哇!”琴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剛才在唱歌,和那個女人唱的一樣,我們喊你半天你都沒反應!”

炮哥顯然也被嚇楞了,“鬼……鬼上身?”

【餘影燼】面對這種東西,意志力不堅強是不行的。

【餘影燼】不過道姑剛才倒是把一部分歌詞唱出來了。

琴娘也不像剛才那麽鎮定了,“她,她唱的好像是首詩,誰能聽清歌詞是什麽啊。”

【餘影燼】你們記不記得過圖時界面上那個介紹?

琴蘿顫顫道:“記,記得是記得,但是只記得也是一首詩,誰也不可能把它背下來啊。”

【餘影燼】她唱的就是那首詩。我當時覺得這首詩很奇怪,多看了幾眼,但是也只能想起道姑剛才唱的那一部分。

“不管了,記得多少是多少,先把你記得的部分說一下吧,也許有線索呢。”琴娘催促道。

明教便把剛才柳樂涵唱的歌詞在團隊裏發出來,眾人看著那幾句歌詞,紛紛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艱難地說話。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炮哥啞著嗓子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幾句詩像是在說我們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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