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鳳昭和葉琰故意放慢挑選小玩意兒的動作，豎起耳朵聽著。

“唉，沒有辦法啊，這不是王二麻子要求太低了，為了把女兒嫁出去，也是費勁了心思。”矮個子男人嘆了一口氣，似乎那操碎了心的人是他一般。

“照你這麽說，也是，現在這京城裏未出嫁的們實在是危險，湊湊合合的嫁出去也比無緣無故失蹤死了好，那可就徹底的賠錢了。”高個子男人似乎知道了這王二麻子急需把女兒嫁出去的原因，一臉心有戚戚。

“那可不，聽說李大頭家的閨女昨天夜裏沒有了，現在全家出動尋找的著呢！”高個子男人似乎說到了什麽隱晦的地方，縮了一下手，四處看了一下，見沒有人朝這麽看，才有小聲的津津樂道著:“我看啊，八成也是沒了命。”

“唉，可憐啊，虧得這李大頭就這麽一個女兒，可怎麽好啊！真是作孽，天殺的哦！”矮個子男人一臉的悲愴，同時還有一些慶幸，慶幸自己的女兒早已經在半年前就已經出嫁了，否則這悲劇可不就是臨到了他的頭上。

“誰說不是！”高個子男人擺了擺手，似乎忌憚著什麽，回到自己的攤位上，開始招攬客人:“來，走一走，看一看了，都是好東西……”

慕鳳昭聽完兩個人上閑聊，不動聲色大陸離開，諸如此類的聊天時常聽到，大街上似乎都已經陷入了這種恐慌之中。

“我們也許不用去那些農戶家裏了，直接去拋屍的那條河邊。”慕鳳昭心情有一些覆雜，一手搖著剛剛買來的小玩意兒，一手被葉琰牽著手裏。

據剛剛聽到的，那個李大頭家的女兒丟失了，結果八成也是和那些個姑娘一樣，恐怕早已經遭遇了不測也許他們去河邊還能看到什麽。

“嗯，去看一下。”葉琰認同慕鳳昭觀點，一般著過了這麽久還沒有找到失蹤人口的，那估計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二人沒有在耽誤，在詢問了幾個百姓的情況下，就知道了去拋屍的河邊的路。

兩個人又馬不停蹄的朝河邊而去，越是臨近河邊，慕鳳昭越是發現這裏的詭異，覺得這裏的怨氣實在是太重了。

被拋屍的河，是京城的母親河，也是護城河，可以說是百裏之內，最大的一條河，河的直流很多，連接著東南西北。

而被發現屍體的地方就是河的主幹下流，可以從各個支流順流而下，一直到這邊的下流人人經常捕魚的地方。

屍體在這裏沈積，這裏魚的種類和數量都是非常的大，如果沒有人發現，那些屍體也許就成為了那些魚的口糧。

可是偏偏就是因此，那個農戶無意之間的一次捕魚，竟然發現了屍體，而後讓人知道了失蹤人口只有在這裏才能找得到。

慕鳳昭和葉琰一路而下，就可以看到不少的拿著紙錢什麽的，在燒著，這些人應該就是失去女兒的那些人，不舍得，才來祭奠。

一路上不乏有這樣的人，甚至一路上哭聲的悲哀只是不絕於耳，讓一向樂天派的慕鳳昭都可以感知的到這裏充滿了悲傷和怨氣。

沒錯，就是怨氣，越是臨近下游，這裏的怨氣就越是濃郁，估計是那些死去的姑娘們的不甘，也許是活著的人不願意解釋家人的突然橫遭禍端。

反正不管是那一種原因，這裏的怨氣很重，就像是一個亂葬崗一般，也許對於那些個突然死去的的姑娘而言，她們被拋屍在此，這裏應該就是他們的亂葬崗，這裏就是他們最後所待的地方，因為這裏的怨氣才這麽的重。

“這裏怨氣這麽的重，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慕鳳昭看著哪些三五成群在一起 燒著紙錢，痛苦的跪在地上哭泣的人，有一些憂心。

“嗯，恐怕這件事情真得和張謀士逃避了幹系。”葉琰鄭重的點點頭，走到河邊。

“怎麽了?”慕鳳昭不明所以，這水裏難道有什麽嗎？

“這水裏有一些奇怪。”葉琰指著水道，說著，撿了一個石子，丟進河裏，卻不見一點兒的水花，也聽不到一點兒的聲響。

慕鳳昭見此，一驚，也扔了一個石子，結果和葉琰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水怎麽會如此?”慕鳳昭自認為見了不少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是這河水的如此的奇怪還到是第一次見到。

這河水看著就像是深不見底，扔一個石子下去，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可是那些人是什麽把屍體打撈上來的?

據慕鳳昭所知，那些打撈屍體的人並不是一下專業的，而是一些丟失女兒的家人，最多也不過是看出捕魚的人。

可是就是因為如此，才是奇怪，既然不是專業的，那些死去的人是怎麽把屍體打撈上來的?

而且還是一點兒也不差，誰家丟了姑娘，兩天以後，到這裏來，就一定可以發現。

如果僅僅只是毀屍滅跡，可以有很多種的方法，這種拋屍在此，實在不是最佳的法子，很難保不會被人發現什麽。

“拋屍的人的目的也許並不是毀屍滅跡，似乎在故意讓人發現。”葉琰眸子一沈，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臉的沈重。

“如何說?”慕鳳昭還有一些理不清頭緒，聽到葉琰的結論，楞了一下，一臉的疑惑。

“你想想，如果意在毀屍滅跡，壓根不需要這麽大費周章，在看看，這四周濃郁的怨氣，似乎有著什麽作用一般。”

葉琰巡視了一周，怨氣肆意，不僅是從河裏面傳出來的，還有失去家人身上的怨氣，都在匯集一般，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收集這些人的怨氣。

慕鳳昭仔細的想了一下其中的關聯，似乎想通了什麽，臉上一驚，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是說，有人故意讓人發現這些屍體。”

是啊，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夠解釋通著一切的怪異。

拋屍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失去家人的發現，他們的女兒已經沒了，再加上官府的不作為，自然而然就會產生怨氣。

而那些死去的姑娘們，原本就是一個個十五六歲待字閨中，還是一個有著非常好的生活的未出嫁的姑娘們，也許已經有了良人，等待著嫁做人婦，可是沒有想到，一個禍端，她們死於非命，好事那樣的淒慘，被人拋屍河中，這些死去的人怎麽可能沒有怨氣。

最主要的是，那些還沒有出事的人家，因為這件事情也是膽戰心驚，官府的敷衍了事，不作為，百姓們不可能沒有怨言 不可能不對朝天官府沒有微詞。

誰能載舟也可以覆舟，久而久之，如果京城的百姓都已經對朝廷之中的有了怨言，那其他地方不明真相的百姓們可想而知，一定也是失望的，這可是非常不利一個國家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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