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宋大人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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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的千金找你做什麽?”

“我聽說陸家陸離救了她一命。”

“她名聲不大好,該不會是要黏上陸家陸離吧?”

“前幾日還登門拜訪過陸家老爺子老太太。”

“哎,小老板你倒是說話啊。”

蔣凡煙撇著嘴,一點不見剛才跟宋玉潔的親熱勁兒。

這變臉的速度也是叫楚衣大開眼界了,再說了,這丫頭擺明都聽見了,她還說什麽?

“有事就說吧,”楚衣端起茶杯抿了抿,覺得系統提供的炒茶技術一絕,粗茶葉也能品出綿長厚重的滋味兒。

蔣凡煙在她傍邊坐下,輕聲道:“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你怎麽啥都知道?楚衣斜睨這她,自顧自的喝茶。

蔣凡煙急了:“你別不言語啊,我都看出來了,我二哥最近一段時間除了往外地跑,回來就是後茶不思飯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問他也不說,我母親前些日子要給他說們親事,我那混賬二哥更是將母親氣的請大夫,我就猜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以前不認識你,覺得你不適合我二哥,現在我不這麽覺得了,你比世間大多數女子都好;我偶然從二哥嘴裏聽說你,也都是敬佩,我二哥說過一句話,我至今都記得,他說,這輩子也就你一個人給了他不斷變強的力量。”

“凡煙,”楚衣打斷了她,吸吸鼻子笑道:“替我謝謝你二哥,我們沒吵架,還是朋友。”

“誰想跟你做朋友哦。”蔣凡煙朝她跟前蹭了蹭,不停的游說,“前日我那傻二哥病了,燒的犯糊塗,哭著喊著要找你,我母親叫人打聽,我給攔了,今兒就是來找你要句準話的。”

楚衣給她倒杯茶,依舊淡淡的:“我知道你二哥的心思,該說的話我已經跟他說明白了,你別跟著瞎操心了。蔣不二現在心裏不舒服,過段日子也就好了。”

砰——

蔣凡煙把手裏的水杯礅在桌子上,氣的吼道:“我算是看錯了你。”

楚衣始終表現的不在意,把蔣凡煙氣走了。

唉——

楚衣長長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上樓躺屍去了。

她心煩啊。

只心煩的事一波接一波,次日午時剛過了營業時間,鳴鶴就過來接她去栽苗。

秧的辣椒苗已經能移栽了,她作為股東之一,哪能不管,去吧,又不耐煩看見陸離。

“走吧,”還是得去,躲是躲不掉的。

租的一百畝土地距離客棧並不遠,坐馬車一柱香的時間就到了,這會兒初秋,農田裏到處是勞作的莊稼人。走到村口楚衣就下車了,踩著田壟散步。暗暗想著要是這裏又玉米和紅薯就好了,能提高糧食產量,老百姓的日子也能過的好些,這雖然是太平年間,但吃不飽飯的大有人在。

最讓楚衣心裏過意不去的,就是她有種子,卻不能傳播。

“胖子。”

“小老板。”鳴鶴應了一聲。

楚衣這才發覺胖子沒跟著,擺擺手道:“沒事。”

鳴鶴卻不見外:“小老板有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不用,我使胖子習慣了。”那家夥雖然死胖,但能力杠杠的,雜事交給他楚衣基本上沒操過心,都辦的妥妥的。

走的近了,就見農田中一個將高達的人正彎腰栽苗,他端著灰色短打去了一身貴氣,卻也叫人無法忽視他周身的氣場。有的人天生就是王者。

“來,”陸離招手叫她。

楚衣斜睨這鳴鶴:“你家主子就這麽閑?他沒事做嗎?”

“哪兒能啊,”鳴鶴翻白眼,心說:還不是為了小老板你嘛。

他是不敢說明白的,楚衣的脾氣他了解。惹惱了她,主子一準叫他好看。

楚衣也沒指望鳴鶴能回答出什麽,踩著地埂朝陸離走去。

“小心,那邊的土剛松過,”陸離出聲提醒,看她必過哪一處就將手裏的秧苗拿給她。

“你怎麽什麽都會,”陸離好奇的問了一句。

楚衣抿抿唇,與他並排栽種秧苗,說道:“本就是農家,這點小事我自然會。”

“是嗎,”陸離不斷彎腰將辣椒苗放進挖好的坑裏,起身後在用腳把邊上的土踢進坑中。

他直起腰望著還在如火如荼的太陽光,叫鳴鶴:“提壺茶來,在順便拿頂草帽。”

“哎,”鳴鶴看了眼楚衣,哎了聲跑了。

“還記得以前你說過的煙草嗎?”陸離重覆著做了上百次的動作。

可他冷不丁的一句話,聽得楚衣呆呆的看他,想到某種可能,她氣的握緊拳頭:“你是不是把那種子種上了?”

“別氣啊,”陸離也不看他,繼續這手裏的動作,說道:“我好奇,所以就種了些,一共就那麽點種子,也沒種出多少來。”

“你混蛋,”楚衣氣紅了眼,把手裏的秧苗砸在他背上,壓著氣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你就敢種植?那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差破口大罵了,陸離揚揚唇,笑了下,才站起身轉過來看她。

“這麽生氣?”看她紅著眼,他有點心疼,不知道這人這麽不經哄,丟了秧苗就要去摸她的臉。

被楚衣一把將手打開:“別碰我。我當初把那些東西燒掉就是怕有人種植,煙草雖然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但那不是好東西,對人體有危害,這些你是知道的,那為什麽還要種植?別說什麽好奇,我不信。”

“在你心裏,我是不是特別壞?”陸離低頭看著一小只的小姑娘,特別想知道這人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又有多少是關於他的。

“是,”楚衣說的很大聲,充滿攻擊的看著他,“在我心裏你就不是個好人,全城的人提起你都是畏懼。但煙草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擅自做主,把東西賣給我,我會給你個好價錢。”

陸離擰眉,覺得她很難搞,比他認識的所有女人加在一起還難搞,無奈道:“這麽多人呢,咱們別吵了,回去後再說。”

楚衣惱起來聲音沒有收斂,周邊的人都看著她呢,也不好在說什麽,撿起地上的秧苗朝另一塊田地裏去。

她這還沒走幾步呢,就見土路上遠遠走來一人。

穿著水藍漸深的衣裙,像一抹清亮的泉水一樣款款而來,走的近了,楚衣才看出來那是宋玉潔。

“她怎麽來了,”喃喃一句,楚衣也沒避開,回頭看了一眼也在朝這邊看的陸離,等在田邊。

“宋姑娘,你怎麽來了?”

宋玉潔勾著耳邊的碎發,勾到耳,站住了,才對楚衣微微一笑道:“在家呆的氣悶,就出來走走,聽說你在這裏便貿然過來了。”

“客氣了,”楚衣也沒心情招待一個明顯不是沖著她來的小丫頭,“這莊稼地裏也沒什麽可招待的,姑娘隨意轉轉,我失陪了。”

“哦,好,”宋玉潔的目光早就轉到陸離身上了。

雖然那日隔著窗戶匆匆一眼,但她記得,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個人,聽說,陸家陸離二十有五還未成親,最近家裏的老人正在四處相看……雖是一介商人,但那是皇商,據說富可敵國,關系網更是遍布朝廷,陸離這樣的條件,何愁沒有姑娘嫁他,怕是眼光高,看不上尋常家世的普通女子,宋玉潔覺得自己不一樣,他們之間有救與被救的關系,是上天送到她手裏的緣分,自己應當珍惜,是以今兒是跟這楚衣的馬車來到這裏的。全是認識的鳴鶴的緣由。

“想來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就是陸家陸爺了吧?前幾日小女子落水,承蒙公子搭救,還未謝過您的大恩,”宋玉潔大膽的對著陸離福禮,餘光看了他好幾下,心跳的厲害,實在是這人太俊俏,平常好看的男子都比不上他的一片衣角,這才是男人,偉岸,深沈。

這樣大膽而又假裝端莊的姑娘,陸離在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不知道是多少,畢竟從小帥到大,這會兒看著楚衣的走遠,他才將目光放到宋玉潔身上,“是你。謝不必了,舉手之勞。”

“對公子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確實活命之恩,”宋玉潔又施禮,悄悄擡起紅了的臉頰,正好叫人看見,細聲細語的接著道,“家父也想親自謝您,還請公子不要推拒。”

閱人無數的陸離一眼就瞧出這姑娘淺薄的內心,淡淡道:“鳴鶴是我的長隨,救你的是他,並不是我。轉告你父親,區區小事,陸家家仆不當他一個謝字了。”

“什……什麽?”宋玉潔驚詫,回頭朝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後面的鳴鶴看,雖然是個幹幹凈凈的小夥子,但一想起來他一個奴才將自己從水裏救上來,宋玉潔就覺得惡心。

難以接受的情緒出賣了她的內心,

鳴鶴同樣嫌惡的白她一下,提著茶壺給陸離送過來。

對著茶壺灌了幾口茶,陸離指了指不遠處:“送過去。”

“已經送過了,”鳴鶴皺著眉,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宋玉潔看,怕她壞了主子的心情,出言道:“送姑娘可要在下送你一程?”

“不,不必了,”宋玉潔很快清醒過來,她想的很清楚,救她的人很可能是鳴鶴,但那又怎樣,沒有陸離的命令鳴鶴一個下人會去救人?但她還是很客氣的謝過鳴鶴後離開了。

“姑娘,你等等我。”

丫鬟追在走的飛快的宋玉潔身後,一下子撞在突然停下來的人身上。

啪——

“眼瞎了?”

宋玉潔反手又給了丫鬟一下,心裏的氣沒消,反倒越長越高,她拽拽有點亂的衣裳,轉身站在樹林中朝田中看,冷冷的笑了:“一個商戶,也敢駁本小姐的面子,他以為他是誰,我就不信拿不下他,等著瞧吧。”

一旁的丫鬟看著這樣的主子,捂著臉,滿目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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