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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我哪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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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老太太出殯的日子,楚衣想了想,還是去了老宅那邊。

老爺子與大房兩口子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尤其是老大媳婦,恨中帶怕,一雙腫脹的眼睛時刻盯著楚衣看。

大房一家女兒有三個,兒子卻只有一個,獨苗苗,又是長房子孫,這也是造成楚小濤目中無人膽大妄為的原因。

楚衣沒打算跟他們算賬,只跟在母親身後忙活。

楚小濤整整兩天沒有回過家,今兒又是老太太的出殯日,長房孫子不露面,何等不孝?別人不知道,前來吊唁都問一句,楚老大漸漸地猶如驚弓之鳥,誰問罵誰,本還算沈重的場合被攪和的惹人罵。

來吊唁的人都是看在往日情分上送老太太一程,現在楚老大胡亂叫罵,誰樂意受這份窩囊氣?當即便走了一波人。

楚老爺子也不知與大房一家發生了什麽,竟然任由楚老大胡鬧。看的楚大河直皺眉,但也不想說什麽,招待幾家長輩就座。

喪事也沒什麽可辦的,趕著時辰將棺材運出城埋了,在招待一頓飯食,就算完事了。但也需要一天的時間。

半後晌楚衣就回了家,王氏不放心,非叫流年看著她。

“那邊田裏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楚衣坐在廊下搖著蒲扇與大哥哥說話。

流年正掃院子,聞言拄著掃帚道:“按照你的意思,多請了幾個工人,一百畝地已經翻完,上肥,昨兒聽胖子說要開始秧苗,你不在,沒敢動手。”

“在不開始就來不及了,明兒我去看看。”客棧那邊也得開始修繕,事情有點多啊!楚衣皺皺眉。

“衣衣,”流年看著她,欲言又止,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楚衣便笑起來:“咱們兄妹,有什麽還得吞吞吐吐的?”

其實流年有許多話想說,但是不知道先問哪一個,默了片刻,道:“蔣不二最近一直在找你,我們沒敢說你被陸公子帶走了,那小子,聽捉急的,今兒送棺材出城的時候我又見他了,說你已經沒有大礙。”

搖扇子的手頓了頓,楚衣抿抿唇角:“知道了,你沒告訴他是對的。”

其實早該想到蔣不二得知她出事了會著急,但她下意識的就不願意多想,似乎這樣就可以不傷害任何人。

流年嘆氣,丟了掃帚,抓過一個小板凳,坐在妹妹跟前,頗有點語重心長的道:“你心裏有什麽打算,我從來沒有問過,總覺得不管是什麽事情你都可以解決的很好,但最近的事有點多,我也看明白了,蔣不二對你有意,陸公子——似乎對你也有意。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哥哥都問了,爹娘怕是也早就想問了。

楚衣又將蒲扇搖起來,微微瞇著眼睛:“有意也好無意也罷,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對他們沒想法。等過幾年,有合眼緣的在說這事不遲。你妹妹我呀,還是個寶寶。”

最後一句惹得流年發笑,在她腦袋上呼喇一下,心裏卻在想他們一個少年有為,一個就是這座城的王,自家妹子真就對那麽優秀的兩個人沒想法?

不過有沒有的吧,只要妹妹開心幸福就好。

“哎,對了大哥,”楚衣想起點事兒,“你跟小白姐的婚事是不是要提前了?”

老太太剛去世,畢竟是直系親屬,楚流年作為孫子輩兒也是要守孝的,婚事最少要拖一年;是流年自己提出來趁著熱孝期間把婚事辦了,因為小白的娘身子也不好,若有個萬一他跟小白的婚事真就三兩年成不了,不光如此,成了婚,流年也能多照顧小白母女。

巴巴的讓爹娘同意了婚事,自家妹子一提,流年還有點不好意思:“就定在這月末,時間有點急,我也是擔心要拖好多年。”

“喲喲喲,臉紅什麽,”楚衣哈哈笑,調侃自家哥一點兒不客氣,還嚷嚷著要為他籌辦婚禮。

現如今都初十了,到月末也沒幾天,婚禮是該抓緊籌辦起來,有好多事呢,兄妹兩個商量著,沒發現院子門前站了人。

蔣不二的情緒很覆雜,他這幾天心急火燎的找了她很久,夜不能寐,心裏全是自責,擔心,但真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她,他卻只遠遠的看著。

“怎麽不進來?”楚衣看到了他,微微笑著走過來。

蔣不二擡擡手,卻又改為抓著自己的折扇:“嗓子怎麽了?受傷了嗎?看過大夫沒有?”

回頭看了一眼,楚衣與流年招呼了聲,“我們出去走走。”便擡腿朝外走,邊走邊與身邊的人道,“大夫說我傷了嗓子,養幾天就好了,沒大礙。我聽大哥跟我說了,說你找了我幾天,我沒事了。”

“你去哪兒了?”蔣不二握住扇柄,話語說出口就後悔了,但眼睛還是直直的盯著她,神情覆雜。

當初客棧著了那麽大的火,許多人都在圍觀,自然也有許多人都知道她是被陸離帶走了。

可蔣不二心裏都清楚,與其說楚衣是被陸離帶走,不如說是被陸離救了一命。

救命之恩重如山,況且還是第二次;蔣不二從來沒有得到過她,卻已經體會到失去。

少年眼中的掙紮與不甘,叫楚衣不敢直視,她轉過身看向水面,聲音輕輕的:“那天晚上我喝了點酒,又被濃煙熏了,當時就陷入昏迷,是陸離救了我,這幾天我都在陸家。”

其實好多話可以不用說的這麽清楚,但楚衣沒有那麽做,她很清醒,她不想在叫這個少年在她身上浪費感情,她於心不忍,她說這種話也心痛,可也清楚的知道,心疼不是感情,有些話早所清楚對誰都好。

“你是不是對陸離有意?”蔣不二秉著呼吸,攥緊了拳頭才說出這種話,死死的盯著楚衣的後背看。

若是楚衣回過頭,定會看到他在害怕,他在請求,求她不要說出傷人心的話。

可楚衣沒有回頭,將腰挺的更直,慢慢道:“是呀,那麽偉岸有能力的人,是個女人都拒絕不了他的魅力,你知道的,我很俗。”

“我哪兒不好?”

蔣不二抓著她的手臂,面對面,他的眼睛都紅了,“你說啊,我哪兒不好?我知道你喜歡有能力的人,我一直在努力啊,早晚有一天我會超過陸離,我會比他更強,為什麽你都看不到?你是不是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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