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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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的陸離猛然間坐起,胸口上下欺負這喘粗氣。

他做夢了,夢見楚衣掉進懸崖,他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正發呆之際,一陣腳步聲打亂了陸離的思緒,急急的敲門聲後,鳴鶴嚷道:“主子,不好了,客棧那邊走水了。”

“什麽?”問話的功夫陸離已經翻身下床閃身出現在門邊。

鳴鶴被嚇了一跳,急急解釋:“老蛇遞的消息,說客棧走水了。”

根本沒聽鳴鶴說完,陸離已經沈這面跑出去了。

等他飛馬趕到風雨橋,客棧的火勢已經燒到隔壁店鋪,遠遠的就能瞧見連天的火勢,許多人都在救火,哭喊聲與房屋倒塌的聲音交雜。

陸離腦部一抽一抽的疼,他的思想停瀉了,抓住老蛇便問:“她人呢?”

抓人的力道太重,沈悶的聲音像是在忍著滔天怒火,且衣裳都是胡亂套著的,這得是多緊張。

老蛇抖了抖身子,連忙道:“聽說後半晌小老板出去了,沒人見她回來。”

她沒在。

陸離松口氣,可高懸的心卻告訴他萬一那丫頭在裏面呢?

“拿水來,”他沈默的看著火勢中屹立不倒的客棧。

蛇哥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心一沈道:“主子,小老板可能沒在裏面,就算在您也不能親自冒險,屬下帶人進去。”

“不必,”陸離展臂將人攔下。

正好鳴琴鳴鶴也晚一步到了。

他們親看著陸離奪過身邊人的水桶兜頭澆下去,頭也不回的沖進火海,那高大的身影一下就不見了。

鳴琴想也沒想的如法炮制,跟著沖進去。

“這真是要了命了,快,叫人救火,”鳴鶴給自己澆了誰也沖進去。

踹門進了客棧內部,陸離才發現大火只圍繞在外面,只這裏濃煙滾滾,大概看個輪廓。

他上了閣樓。

床上,塌上,窗前,衣櫃。

沒有。

沒人。

“咳咳咳,”陸離劇烈的咳嗽這,轉身下了樓。

“楚衣,”一邊大叫著她的名字,一邊在二樓將最近的客房踢開,一間一間的找,屋頂在咯吱咯吱的響。

“主子,既然沒有咱們就走吧?”鳴琴跟在後面,恨不得將自家沒頭蒼蠅似的主子打暈帶走。

陸離站在二樓圍欄旁,瞇著眼睛仔細瞧客棧的結構,驚奇用的什麽材料火燒不透,但濃煙滾滾,待久了也性命難保。

“去後院看看趙大可在,”陸離吩咐了鳴鶴,自己也下樓拽過袖子捂在口鼻處。

‘哎呦——’

一股腦只顧著跑的鳴鶴被絆趴下了,回過頭去看就見門邊歪這一人。

頓時爬起來大叫:“主子,找到了。”

陸離已經看見了,短短的幾步路,他的頭腦忽然清醒無比,沒有緊張也沒有慌亂,只堅定而快速的彎腰將人抱起來。

望著絕塵而去的快馬,蛇哥出了一身冷汗,他沒辦法想想要是今日沒有陸離沖進火海找人,而害的小老板被大火燒死的話,他會有什麽下場。

正出神之際,肩頭被拍了一下,鳴鶴道:“別楞著了,趕緊救火,起火的原因交給我。”

“是。”

鳴鶴看著救火的眾人,細細的將每個人瞧上一遍,心想客棧為什麽今天一個人也沒有,趙大呢,胖子呢?還有是誰放的火?

火從外部開始燒,也就是有人故意放的。是誰跟楚衣有這麽大的仇,要將她連客棧一塊兒燒了。

這個人會死的很難看。

此時的陸家,炸了鍋。

陸離匆匆而去,是家裏人從沒見過的焦急,當初碼頭新建,一夜之間傾塌,十幾歲的陸離都沒這麽急過。

還沒容將消息打探回來,陸離又回來了,一路騎馬到了外院,這才看見他懷裏抱著一個人。

消息飛一般的傳遍了,陸離的祖母坐不住拉著陸老爺跑過來。

就見常山也趕了來,正給一個小姑娘號脈,陸離渾身黑的坐在一邊,臉也黑,衣裳也被火燎了,頭發淩亂。

他沈著臉一言不發,眼睛卻沈甸甸的看著床上沒動靜的小姑娘,氣場駭人。

老兩口面面相覷。

陸老太太先走過去問:“阿祿,這是怎麽一回事?”

陸老爺也道:“怎麽搞得灰頭土臉?出什麽事了?那姑娘是誰?”

“無妨,”陸離吐出倆字,愈發弄的老兩口疑惑。怕他們擔心,他又高聲道:“送祖父祖母回去,有什麽話孫兒等會兒在與你們說。”

“可……”

“走吧,走吧,阿祿又不是小孩子了,”陸老爺把戀戀不舍的老太太拽走了。

常山收回號脈的手,將薄被蓋在楚衣身上。

“怎麽樣?”走過來的陸離沈聲問道。

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看他這樣子,常山一笑:“吸多了濃煙造成的昏迷,幸虧你把她救出來了,這丫頭喝了不少的酒,你若是不救她,她的小命算是交代了。”

何謂後怕?

就是事情過去了,想起來膽戰心驚。

陸離攥緊拳頭,心間也有這慶幸。

慶幸自己找到了她。

“她何時會醒?”

常山摸摸鼻子搖頭:“不好說。脈象暫時平穩了,但吸入濃煙的情況要等醒過來才好說有礙無礙。”

不用常山細說,陸離也知道濃煙吸入過多有傷了腦子的案例,也有醒不過來的。

他心裏意外的平靜。

矮身坐在床邊,撫平她皺著的眉心,大掌在臟兮兮的小臉兒上流連。

“她醒了我在叫你,”陸離的聲音很輕。

常山忽然覺得,這位好友有了股人氣,點點頭去了隔壁。

“公子,讓我來吧?”高挑的丫鬟不忍看著自家高高在上的主子小心翼翼的給一個陌生姑娘擦臉。

“換水,”陸離將手帕丟回盆中,拇指摩搓著細嫩的臉頰,想著,若這丫頭醒著,定沒這樣的機會,指腹便又摩搓了幾下,將交領的衣裳拉開些許,用帕子細細的擦拭。

在別人眼中,他的神情動作像是在擦什麽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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