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皮，冰鎮果汁哎，快來買啊。”

王壯壯夫妻二人挑著扁擔走在大街上吆喝。

雖還是上午，但頭頂上明晃晃的大太陽曬的人只想呆在家裏，但該出門還是要出門，大街上人並不少。

他們很快就被叫住了。

“冰鎮果汁是什麽？”

“是用冰……”

“是這個，小公子嘗嘗，”壯壯媳婦把王壯壯的話攔住，省得他傻乎乎的跟人家說是怎麽做的，然後自信滿滿的等著客人。

桃汁被盛放在小竹筒裏，剛從冰塊裏面拿出來，竹筒的外表接觸空氣就凝成了小水珠，拿到手裏沁涼。

小客人‘啊’了聲：“這麽涼？”

“是呀是呀，用冰一直病這呢，”壯壯媳婦兒把扁擔一頭的木桶打開，裏面放滿了大大小小的冰塊，還有數不清的竹筒，她興沖沖的介紹：“有桃子，黃果，野葡萄，黑甜甜，小公子手裏拿的那個是桃子的，可以先嘗嘗。”

這句話完全就是覆制楚衣的。

壯壯媳婦已經能說的很遛了，他們夫妻兩個從出門到現在已經賣了不少，看王壯壯肩上背的空竹筒就知道。

小客人好奇的打開竹筒去嘗，冰冰涼的濃厚果子味，不要太好喝喲，立馬道：“給我在來兩個。”

“兩個竹筒要在多給一文錢，果汁是三文。”

倒也不貴，小客人大大方方的給了錢，壯壯媳婦又向他推薦涼皮，又賣出去兩份。

他們賣的熱鬧，也引得過路的人看，夫妻兩個站在路口就沒有再移動，等客人散開的時候帶出來的東西已經賣了一大半。

壯壯媳婦兒已經來不及高興，而是著急了，一疊聲的後悔道：“早知道就不攔著你多做點了，沒想到這麽好賣。”

挑起擔子接著走，王壯壯傻笑：“咋能不好賣嘛，衣衣的出的主意就沒有不管用的時候。”

“是呀，真是羨慕他們老楚家有衣衣這麽個厲害的閨女。”

“要不咱們在生一個咋樣？”

“老不正經的東西，在街上說這個。”

從街頭走到街尾，快出了這一片，王壯壯東張西望：“大貓不是在這條街上嗎？怎麽都沒見他？”

壯壯媳婦敲打這酸脹的後腰，不以為然：“大貓那個人精得很，那跟咱們似的，按照說好的來，就在片賣，誰也不搶誰的生意。”

“不能夠吧，早就商量好的。”王壯壯擺擺手道，“算了不管，剩的也不多了，咱們在去後面轉一圈。”

午時剛過了一刻，他們就挑著擔子往回走了。

正是飯點兒，碼頭飯鋪一如既往的忙碌，王壯壯把擔子丟給媳婦，顧不上傷腿疼的厲害，去飯鋪裏幫忙。

“賣的咋樣？”楚大河看見他就問。

王壯壯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後頭了：“賣完了，我家婆娘還後悔沒聽我的多弄一點呢。”

“哈哈，這就行，”楚大河指了指正與王氏擡盆子的婦人：“你家小舅子回來的比你還早，小兩口挺能幹。”

王壯壯更高興了，叫上小舅子說今天的事兒。

雖然沒有商定好，但都不約而同的往碼頭這邊來，間隔不久，另外一家人也回來了，東西都賣空，高興的很，說什麽都要請楚大河喝酒。

王氏也不攔著，拾掇了幾個菜叫他們拿去下酒。

一連兩天，王壯壯夫妻都是天不亮就起床準備，半下午就收工。

天兒還早，王壯壯就帶著媳婦朝客棧去。

一路商量著要怎麽謝楚衣，正主沒在跟前面也是沒口子的誇。

壯壯媳婦好一會兒沒說話，扯扯自家男人的衣裳，指著橋邊的人叫王壯壯看：“那是不是大貓？”

風雨橋附近的行人本就多，又在橋上，來來回回的，王壯壯走到跟前了，才看清真是大貓。

站在橋頭就能看見後街的客棧。

當初開始做生意的時候幾個人就說好了，不能再風雨橋附近賣。

“大貓——”王壯壯一把摔下扁擔，跑過去對著中年男人罵，“我說你怎麽舍得把那邊的街讓出來讓我去叫賣，你個狗東西還有沒有點兒良心？這點手藝是誰教你的？你跑到這邊搶生意？”

中等個子，偏瘦的大貓滿臉尷尬，梗這脖子道：“咱們都是一起的，做點生意不容易，你值當這麽罵我？我把地方讓給你，你忘了咋的？還是沒掙到銀子嫉妒別人生意好？”

這是人話話嗎？

是坑，早就算計好的。

王壯壯氣壞了，高聲回懟：“收回你的爛好心吧，我王壯壯就是不做生意，也不會搶別人的，你就是沒心肝，要不是衣衣幫咱們你能有這個攤位？現在還沒怎麽滴呢，就過河拆橋，你是不是個東西？”

一點商量的樣子都沒有，大貓索性也不抻著了，揮著手巾感蒼蠅，不屑的哼哼道：“楚家人都沒說什麽你出的哪門子頭？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就在這兒賣，你別吃不到葡萄說怕葡萄酸。”

王壯壯被氣的顫抖：“你這沒良心的無賴，真是瞎了眼才幫你。不管怎麽樣都不準你在客棧附近賣，你不要良心我們還要。”

“你算什麽東西？”大貓的兒子忍不住跳起來指著王壯壯罵，“自己蠢的要死還攔著被人發財，楚家人都沒說不準我們在這裏賣，就算他們說了，這也不是楚家的地方，我們就在這兒賣，你能怎麽樣？”

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也這麽氣人。

王壯壯能忍才怪，回過頭抽出自己的扁擔就是一頓砸。

大貓帶著兒子，王壯壯就跟他自己傷腿還沒好利索，打起來肯定吃虧，壯壯媳婦攔不住自家的蠻牛，急的直哭，跑下去找到客棧。

客棧這會還沒到開門的時間，壯壯媳婦急的砸門。

“誰呀？”

胖子一臉戾氣的將門打開，沒好氣的瞅著壯壯媳婦：“敲什麽敲，幹什麽的？”

“我，這，”看胖子兇，壯壯媳婦有點結巴：“我找衣衣，這裏是不是有家客棧？”

“找老板啊，”胖子沒那麽兇了，懶懶打個哈切，“你是什麽人啊？”

壯壯媳婦：“我是衣衣的嬸子，我家男人因為大貓在風雨橋賣東西跟他打起來了。”

“你說仔細點兒，”胖子沒聽懂。

踮著腳尖都能看見風雨橋圍了一圈人。

胖子哼了聲，早就想教訓那個叫大貓的人了，還真叫他搶走不少客人，畢竟客棧的營業時間有限，東西也貴，可不是好多人就去大貓那個攤位了嘛！

楚衣也知道，沒說什麽。

胖子氣了好幾天了，這會兒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他嘿嘿一樂，笑的不懷好意，壯壯媳婦都覺得找錯人了。

就聽胖子道：“你這樣……”

很快，風雨橋那邊出現幾個大漢，把倒在地上鼻子流血的王壯壯臺上門板，一路叫囂著打死人了，擡著去了醫館。

至於大貓，早就在幾個大漢出現的時候嚇到了，這會兒被人扣住，大喊大叫一聲就被賞一個巴掌，臉都被打腫了。

郭濤是在半路上被人請過來的。

都沒來得及回家換衣裳，一身皂服（黑紅相間的捕頭服），大貓瞅一眼就哭天搶地的找到救星了。

“官爺，官爺，快把我們爺倆帶走吧，你在不來我們就要被打死了。”大貓抱著郭濤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要不是提前知道，郭濤都要被騙了。

也沒問什麽，直接把人撩給小莊帶走。

鬧劇很快就散了。

胖子還叮囑郭濤:“別個小老板說，到底是個姑娘家，心軟，先用鬧事罪把那孫子關幾天。”

“小老板心軟？”郭濤直咂嘴：“我咋不覺得小老板心軟，客棧裏的規矩可嚴了。”

胖子拿眼睛白他：“不一樣。今兒我請客，除了最貴的隨便點。”

甩個中指，郭濤鄙視胖子：“只能點一樣，還不請最貴的，胖爺你光使喚馬兒也不添草。”

“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嘛？老王哪兒有被老鼠啃了的布料，找人處理呢，你要不要？一大批呢，便宜的很，隨便拿到下面賤賣都是銀子。我給你作保，賣了再給錢，賣不掉還還給老王。”

“嘿嘿，算你夠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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