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楚衣是怎麽知道的，上輩子家裏的姥爺就喜歡抽自家種的煙草。

煙草種子的外形酷似草莓，褐色的，上面遍布顆顆粒粒，很好辨認。

煙草這個東西出現的時期特別晚，怎麽現在就出現了？難不成是她這個外來者產生了蝴蝶效應？

這時應該求助系統：“系統，系統，這東西是怎麽肥事？”

“煙草，吸食會對人類的身體產生危害，但其藥用價值不可磨滅，”系統很規範的回答道、

這些誰不曉得？

楚衣翻白眼，擱心裏嘀咕：“那這種東西是收，還是不收？”

“不收，”系統很幹脆的道，“此物不能充當食材，所以不收。”

楚衣：“……”

她當然知道了，但煙草這個東西的商用價值及其高，就這麽眼睜睜的錯過，好可惜哦。

“哎——哎？”

大漢的手掌在發呆的人臉跟前晃，粗這嗓門不耐的道：“到底是收還是不收？”

“不收，這東西有毒，”楚衣閃爍著一雙真摯的眼。也不算是說瞎話哈？畢竟萬物都有第一個嘗試的人，萬一把煙傳揚起來，那不是害人嘛！

“你……”大漢有一瞬間的暴怒，轉念一想他也不認識這東西，憤憤忍下不高興，問道：“你認識此物？這可是外邦傳來的。”

“你也沒去過外邦，你又知道多少呢？”楚衣拿話堵他，裝作嫌棄的道，“聽人勸，吃飽飯，此物確實有毒，惹出了事兒怕是會有麻煩，言盡於此，您自個思量。”

說的跟真的似的，大漢被唬的一楞一楞的，抓過布口袋就往外走，邊走邊罵：“我要打死那龜孫，敢騙爺爺這是好東西，王八犢子，沒完。”

探這身子看那人朝街頭去了，楚衣急忙道：“趙叔，過來，過來。”

這一臉的急不可耐，讓趙大有點兒懵：“咋的了？”

“附耳過來，”楚衣小小聲嘀咕，“你去跟上那人，在把種子誆過來，多給那大漢銀子，權當是咱們買的。”

叮——叮——叮

系統發出警告，倒是沒說什麽，就是震得楚衣兩眼犯暈，急忙在心裏道：“我是怕煙草被其他人得了，想弄過來毀掉，我在做好事好吧？”

趙大也不明白她一會兒一出是幹嘛，被連推幾下，才帶著滿腦門子的官司追出去。

媽蛋，好人不好做啊。

楚衣扶著桌子晃悠，還在心魂蕩漾中，那一臉的小表情就別提了。

“怎麽了？”陸離急忙上前扶著她，長眉微微蹙起；

不明白這小姑娘剛剛還在打別人的壞主意，這會兒就滿臉痛苦；他心緒也跟著有點亂，展臂將人半圈在臂彎裏，撫這她的臉看。

楚衣胡亂搖頭，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推搡著他：“沒事，沒事，就是有點頭疼。”就是還想罵系統祖宗十八代。

亂動的小爪子差點揮到陸離臉上，他低沈沈的吼了一句：“聽話。”

又揚聲朝後院喊：“請常山過來。”

陸離沒忘這小丫頭後腦有舊疾，看她委委屈屈的不動了，頓時有點後悔，不該吼她：“身體是自己的，別跟我鬧脾氣。”

這話說的好不軟和。

而且這個姿勢吧，也蠻叫人心醉的。

她在想什麽呀？

楚衣嘴角抽了抽，堅持扶著桌子自己坐著：“我真沒事，別找常山了。可能是岔氣了之類的。”

岔氣有岔到腦袋裏去的？陸離差點被她這個拙劣的借口氣笑，任由她去了，也跟著坐在旁邊，想著說說話興許能轉移註意力，便道：“為何又叫趙大追出去？”

“你聽到了？”楚衣瞪眼看他。

聽到了嗎？說的那麽小聲，哪裏聽得到。

陸離‘嗯’了聲。

楚衣果然上當，想也想的就吐槽：“那種子是煙草，說有毒也有毒，但有壞處不代表沒好處，端看怎麽用；要是落到別人手裏，說不定就出一件壞事，我自然要阻止，算不算好事一樁？”

小小種子，還身擔重任？

陸離不太能理解，接著問：“好處是什麽，壞處又是什麽？”

“壞處是能叫人上癮，好處……”楚衣戛然而止，抿著唇瓣想抽自己幾下，她還真是一時忘了陸離也不是什麽傳統上的好人。

蹦蹦蹦——

屈指敲在桌子上，陸離勾唇一笑：“我已經聽到了，你考慮一下要不要接著說。”

“不送，”咬牙切齒的吐出倆字，楚衣捂著腦門站起來，是一刻也不想看到這個精明的男人了。

做人平和點不好嗎？

善良啊，兄弟！

賭氣的小模樣叫人忍不住想逗她，能生氣就代表沒事了，陸離笑模樣望著她。

上了一半樓的楚衣想起來還有事沒做，罵了聲娘。

在下來的時候陸離已經去了後院，還把刻好的章貼心的拿給她。

楚衣：“……”

剛黑著臉出門，又被韋小樓堵了。

“小老板，”韋小樓小跑著追上裝瞎的人，張嘴就問：“你的事情辦好了沒有？明天開不開門？”

楚衣：“開門。”

韋小樓：“這就好，客棧裏的飯是不是有毒啊？我這幾天一走神就在想拉面的味道，還有黃瓜，那清脆的口感想起來都過癮，大夏天的來一根，賽神仙啊。”

麻煩你保持風騷畫家的範兒好嗎？以前高冷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

現在真是個吃貨，一臉饞像。

楚衣無語。

韋小樓還沒完，又問：“我在樓上都看見了，那人是不是陸家陸離？”

你都看見了，還問？

楚衣不想回答，胡亂嗯了聲，瞎解釋道：“他路過。你們認識？”

“自然，”韋小樓也就是不曉得還有廢話一詞，斜睨了楚衣一眼，說道：“我與陸離同歲，幼年起便相識，只許多時候不見。他怎麽去你的客棧了，不是關門了嗎？”就差說為什麽陸離能進了。

楚衣的註意力卻在同歲上。

這韋小樓留著小胡子，又穿的隨意，怎麽看都比陸離大很多。

一天都過半了，事情還沒辦完，楚衣擺擺手道：“你要是想他的話可以去後院找,我得走了，要不然明天開不了門。”

一聽明天開不了門，那不是要命嗎，韋小樓催她走：“快去快去，要是有需要就吱一聲。”

“哎，”楚衣也不跟他客氣，去路口等了駕牛車，一路朝衙門去蓋章。

這邊陸離囑咐鳴鶴：“去海商那邊，把……煙草種子都收購。”

能叫人上癮的東西自然不是好物，但看楚衣的態度，也知那種西必定是有不小的用處，陸離很是好奇啊。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說幹就幹，鳴鶴扭頭留去找人，在門口遇見韋小樓又拐回來。

“月明。”陸離不意外韋小樓的出現，指了指石凳邀他坐。

月明是韋小樓的字，取自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月明。

“阿祿，”韋小樓像幼年時那樣稱呼他，直言不諱的問，“你怎會在這兒？”全府城的人都知道你神龍見首不見尾。

“路過，”陸離跟楚衣一樣，解釋的很隨意。

“那可真是巧，我也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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