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衣：“……”

她是真胖子把給忘了，忙暈了。

帶了口罩，她歉意的笑了笑：“拉面是沒有了，我給你開工資，招呼的很不錯。”

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老蘇頭才斷了心裏的念想。

還在翹首以待等著的眾人，無不失望道：“小老板為什麽不多準備一點呀，我們都沒吃到，一整個晌午都站在這裏聞著味道流口水。”

“看在我們等了這麽久時間的份上，你也不能說關門就關門啊。”

“就是，小老板快給我們做吧。”

各種不滿的情緒對著一個小姑娘發洩，就顯得有點咄咄逼人。

胖爺一拳砸在桌子上，叫起來：“食材沒有了，就是沒有了。還想來，還想吃到小老板的手藝，就下次趕早，不來的就滾蛋，別在這兒叫喚。”

毫不客氣的叫罵聲，和胖子的一臉橫肉相，喊的那些人一楞一楞的。

不管怎麽說，也是因為沒有吃到美食而抱怨，楚衣無奈：“胖子，別喊了，大家夥都散了吧，實在是抱歉。”

老蘇頭在旁邊站著看了半天，這會兒問道：“下次什麽時候開門？”

“申時，”楚衣回道。

“我走了，”其他人都走了，胖子也朝門邊去。不能仗著熟人的身份就去破壞規矩，這點分寸他還是知道的。

“等等，”楚衣從長桌後走出來，說道，“我說給你開工錢不是開玩笑的，晚上客棧關門了之後請你喝酒，坐一坐。有時間嗎？”

她這麽忙，這擺明了就是有事要談。

胖子哪裏會沒空：“有空，當然有空。”

走出了客棧，還一肚子疑惑猜想楚衣找他幹嘛。

…………

“前面是什麽聲音？”坐在樹林子裏，給弟弟縫補衣裳的楚衣側耳傾聽。

隱隱的有喧囂之聲傳來。

聞言，在河溝裏正洗澡的楚日照挺起精光的身子朝街市的方向看。被良田擋住了視線，只能隱約的聽到嬉笑之聲。

“我去看看，”給自己套了件褲子，楚日照光著小雞仔似的身板就跑了。

“哎，日照，死小子，”楚衣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眼瞅著弟弟裸奔去了。

一口氣跑到對著風雨橋的那條主街上，日照微微喘著氣，看眼前的情景。

寬闊的街市兩邊站滿了各色人群，對著路過的女人們指指點點。

那些女人三五成群，都穿著涼爽艷麗的衣裙，她們走在街上嘻嘻哈哈，偶爾指著路人大笑，從身邊經過的時候身上的胭脂味熏得人能跌個跟頭，但這些都是普通的顏色，那些坐在轎子內被轎夫擡著的，更加神秘。

“呸——孟浪的騷婊子。”

楚日照聽到耳邊有人這樣罵。

他疑惑的看過去，就見一個胖女人揪著男人的耳朵叫罵：“這些騷婊子有什麽好看的，都是賤貨色。每個月都這麽大搖大擺的去上香，還不是為了勾你們這些死男人。”

哦，日照想起來了，原來今天是二十。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興起的風俗，單月二十這一天，青樓妓館的那些女人們，都會在這一天帶著相好的，或者幾個小姐妹一起，去寺廟裏上香拜佛。

這樣的風氣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起，越演越烈，成了青樓妓女們的游行日，若有名妓出動，大街上能被追捧者堵得水洩不通。

而就算沒有名妓出動，去寺廟的必經之地上也是人頭讚動。

“呸——”楚日照對這將腰扭成水蛇的女人啐了一口，身邊站這的男人倒是都色瞇瞇的出言調戲。

再看下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臟了。日照擠出人群掉頭往回跑。

沒好氣的跟楚衣道：“今兒個是單月二十，那些青樓裏的女人打這路過。”

“單月二十？”楚衣有點懵，一時想不起來這是什麽梗。

倒是一旁的趙大，頗為不自在的道：“忘了跟你說，今兒是青樓裏那些女人禮佛的日子。老板你還是別上街了。”街上都是色瞇瞇的臭男人，雖然他趙大，也曾在這樣的日子裏圍觀過。

“啊，還有這種事？”楚衣咧嘴笑著，站起身朝街市的位置看，自語道，“怪不得蔣不二，這幾天忙的跟什麽似的，我問他還不說，原來是這事兒啊。”

“大姐，你怎麽一臉的興奮啊？”楚日照擰著小眉頭。

克制了一下自己，楚衣摸摸臉：“有嗎？沒有啊，我就是有點好奇。”古代的特殊場所，能讓人引起興奮的，除了京城，皇宮，就是青樓賭場之類的，有這麽好的機會不親眼目睹一番，多可惜呀！

“有，”日照精著呢，指著她教訓：“我跟你講大姐，這會兒是個正經女人，都不會往大街上走，曉得吧？”一副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樣子。

自己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楚衣嘴角抽了抽，矮身坐在椅子上，“好好好，老弟說的有道理，不過你是真冤枉我了，我真沒想去看。要不你倆去？我跟你楚日照不一樣，是思想很開放的家長。”

楚日照才不信：“你在說反話，我才不上當。”

除了藝妓們出行活動外，風雨橋附近的人們還在津津樂道著，有家客棧內的面。

細如發絲，抖動起來如瀑布飛馳而下。這種形容是人們說的最多的，加之又有許多人聚集在風雨橋附近，以至申時未到，客棧還沒開門，街市排隊的人們就已經聊到沸騰。

廖無雙在半路上遇到了蘇老頭，兩人在街頭一看這種情況，頓時邁不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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