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人言可畏

關燈
其實還有一點,人言可畏;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她一個小姑娘跟客人說說笑笑,這種話說起來容易聽起來難聽,還是嚴肅點兒好。

“苗情說你有我母親的影子,”莊夢水好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來一樣,仔仔細細的看著她,“我不太認同苗情的說法,你比我母親有趣的多,真想帶你去見見她。”

跟小姑娘聊天還挺開心的,倆人喝了一壺茶才散。

客棧裏也沒什麽能售賣的東西了,又不是飯點兒,楚衣幹脆關了門,跟趙大說了聲就朝碼頭去。

快餐飯鋪的生意經過上次的波折後生意也慢慢恢覆了,跟以前一樣,只做午時那頓餐飯,就著也夠楚大河夫妻帶著兩個工人忙活的。

楚衣到飯鋪的時候吃飯的人潮剛散。

“你別動,放著我來,”王氏把女兒趕到一邊,彎下腰去收拾桌子,“你自己說說,都幾天沒回家了?”

幾天了?

楚衣求助的看向父親,擠眉弄眼。

“孩子剛來你說這個幹嘛?”楚大河跟閨女一個鼻孔出氣,叉開話題道,“衣衣是不是為了明天的事?”

明天就是十五,祭拜冥婚對象的日子楚大河夫妻早就商量過要去拜訪一下,比當事人還上心。楚衣哪兒敢不放在心上。

“我明天沒空,要不月底再去?”楚衣能理解父母接受這件事後要去拜訪的心理,但這不代表她就想帶著父母去。

“怎麽就沒空了?”王氏提起來還有點火大,插著腰說話,“你當初沒想好就別答應人家,現在答應了,就得去祭拜;也就你個不動腦子的死丫頭會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兒,算是背上一輩子的業障了。”

“我不是也沒辦法嘛,”楚衣氣短,洩氣的坐著,“客棧那邊不能關門,真去不了,少去一次有什麽關系!下次多少點兒紙錢好了。”

“你想氣死我,”王氏扔了圍裙用手指戳她腦門,“你就不怕那個……纏上你?”

楚衣躲著身子,哭笑不得:“娘你想多了,這真的只是生者尋求的一個安慰。”

“你那套對我沒用,”王氏放開她,想了想道,“明兒我替你去,省的你被業障纏身,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我聽說臨縣的一個小子就是給人做冥婚被嚇死了,真是造孽啊,你簡直是氣死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氣到,王氏靠著桌子捶腰,臉上是難過的表情。

楚衣很愧疚,靠過去抱她胳膊:“我知道錯了,別生氣了。您要是不放心就去吧,我是真的走不開。”

“你哥,你弟,跟你妹加起來也沒你會氣我,”王氏給女兒白眼,細細問了地址。

王氏一大早就挎著竹籃去了鑼鼓巷。

開門的還是面容兇悍的老陸。

“我是楚衣娘,她走不開,我就替她來上香,”王氏束手束腳的闡述著,被老陸審視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

才聽老陸道:“等等。”

哐的關了門。

隔了一會兒被請進去。

越過樸素開闊的前院兒去了後院。

王氏凝神看向那個樹下挖坑的人。

他身材高大,只一個側面就看得出來英俊挺拔,熟練揮舞鐵鍬的動作卻一點也不突兀,放佛幹什麽都揮灑自如。

王氏心裏實在是驚訝會遇見陸離。

“陸,陸公子,不知道你也在,打攪了,”王氏有些拘謹的拽了拽臂彎上的提籃。

“無妨,”陸離停下動作,拄著鐵鍬看向王氏,“怎麽是你過來?”

“衣衣她……”王氏低下頭,眼睛慌亂了一下,怕被陸離責怪,她替女兒撒謊,“她有點不舒服,我這個做娘的就替衣衣來了。還請陸陸公子莫怪罪,她小孩兒家家的不懂事的很,這回也是不湊巧。”

“鳴鶴,請楚家太太喝茶,”陸離仿佛沒聽見王氏的話,稱呼為也很是客氣,剛才的問題好像就是隨便問問。

而王氏什麽時候別人稱過太太?

況且與對方的身份有雲泥之別。王氏連忙推辭:“陸公子太客氣了,我娘家姓王,您喊我楚王氏就行。”

點點頭,陸離沒多說什麽,接著用鋤頭刨坑,足夠大了,彎腰拿起一旁的樹放進去。

當初這個地方也挖了一個很大的坑,要把楚衣埋進去。

幾天前他就回府城了,今天來這裏就是等楚衣。

沒想等來了王氏。

幾下把坑填上,他接過鳴琴遞過來的水桶,澆在地上。

這是一顆桂花樹,楚衣曾說過桂花糕好吃,陸離還記得,閑來無事便種下一顆。

“主子,人已經去廂房那邊了,”鳴鶴回來覆命。

陸離拍幹凈手上的灰塵,朝前院走去,走到回廊處了,才問:“楚衣病了?”

跟在後面的鳴鶴撓頭:“昨日還聽胖子說人好好的。可能是……忽然病了?”

與其說病的忽然,不如說是托詞。

胳膊被撞了一下的鳴琴根本不接搭檔毫無說服力的話。

聞言,走在前面的陸離呵笑了聲:“你倒是會給她找理由,那丫頭給了你什麽好處?”

“公子你別開玩笑了,我什麽好處都沒得過,就是嘴賤,嘴賤,”鳴鶴朝自己臉上拍了幾下,警告自己以後少說有關楚衣的話,一點兒也不討好。

……

……

那邊廂,王氏雙手合十對著排位拜了三拜,將香燭插進香燭中。

“我是衣衣的娘,”王氏嗓子發堵,蹲下身朝火盆裏放元寶紙,“我家那傻閨女不懂事,肯定跟你說過不中聽的話,要是聽見了,你別怪罪,她還是個孩子,是我跟她爹沒管教好她。你要是在底下有什麽需要,就來找我,我是她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