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透明的白色涼皮上面掛這微紅香湯，香香辣辣的滋味混著軟化勁道的涼皮，吃一口便停不下來。

沒吃過辣椒的韋子棟，被這幾乎將自己燃燒起來的味道刺激到流淚，紅紅的嘴巴呼哧倒氣，可唇舌間彌漫的辣與香醋結合起來的特殊味道還在誘惑他接著吃，夾一些黃瓜絲放到嘴巴裏，純粹的清香沖淡了辣，餘位回轉在口腔。

“白、薄、光、軟、筋、香，你這涼皮堪稱一絕，”韋子棟拿手帕擦拭，擡頭說的第一句話就把涼皮的特點總結了出來。

“是的，涼皮的特征就是你說的這些，韋少爺的嘴巴真厲害，”楚衣油然而生出一種自己做的菜終於有人欣賞的感覺。

“哈哈，要是能在來一份就更好了，”韋子棟真心覺的這碗有點小，幾口就要吃完了。

楚衣笑笑，不接話，低頭忙活自己的，西瓜汁還沒制作好呢。

唯獨嘴巴閑著的蕭東升，斜睨這不停擦汗卻還在吃的韋子棟：“有那麽好吃嗎？”

“好吃得不得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刺激又每種味道分明的東西，嘗嘗？”蔣不二側頭看向損友，沒說話的時候還故意舔嘴巴。

“切，”表示不屑的蕭東升靠了過來。

先護著自己的碗，蔣不二忽悠道：“嘗嘗可以，但等會西瓜汁分我一半。”

“你快閉嘴把，”蕭東升扶胸口，表示受了驚嚇，“要是讓人看見你蔣少爺這幅沒見過世面的德行，要笑掉大牙。”

“成，”蔣不二扭過身子，不跟他一般見識，混不在意的說道：“你小子要是嘗過這個店裏的飯菜後能忘了滋味兒，老子叫你一聲爺。”

“敢不敢打賭？”蕭東升來勁了，“我就不信了，不就是吃的嘛，在好吃還能念念不忘？”

蔣不二有什麽怕的，立馬道：“賭什麽？你輸了把你爹的印章偷出來玩玩？”

印章可不是鬧著玩的，章代表了人。偷章那不是找刺激嘛。

蕭東升猶豫：“那你輸了又如何？”

“我把我爹的印章偷出來給你用。”蔣不二激他，抹幹凈嘴巴的韋子棟也抱著膀子看熱鬧。

不答應跟顯得自己慫似的，蕭東升應了。

楚衣適時的把西瓜汁推到岔岔不平的蕭東升面前：“請品嘗。”

“琉璃杯？”蕭東升瞪瞪眼，第一時間註意到的也是器皿，還有點不信這麽個破客棧用成色這麽好的琉璃杯。

要知道琉璃是從青銅中提煉出來的，經過提煉加工然後制成琉璃。顏色多種多樣，被稱之為‘五色石’或‘琉璃’民間很難得到，所以人們把琉璃甚至看成比玉器還要珍貴。

楚衣對這個傲嬌少年笑了笑：“雖然不是傳統琉璃，但易碎的本性是一樣的。它還有個名字，叫玻璃。”

“不不不，這就是琉璃，只不過是透明的，”蕭東升怎麽可能認錯，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輕彈，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聳聳肩，這也不算是誤會。楚衣任由他去。

“還是涼的，”端起杯子的蕭東升對另外兩個人挑挑眉，飲下一口，唔了聲。

涼爽甘甜同時刺激味蕾。

接二連三的大口飲用，蕭東升呼出一口氣，全部心思被西瓜汁吸引過去，感受涼涼液體一路滑進肚子。真真是從嘴巴甜到心裏去。

這麽簡單粗暴的甘甜是他沒嘗過的，怪不得蔣不二敢打賭說嘗了念念不忘，可不是念念不忘嗎，首先是口感，雖是汁液卻能感覺到厚度，不是喝，也不是吃，是汁液一路滑進肚子裏，咽下去之後嘴巴還要嚼動，可見其韻味厚重。

忍著舔嘴巴的沖動，蕭東升將杯子輕輕放下，說話卻很大聲：“還行，也就那樣。”

嘗試過的蔣不二也不戳穿他，笑的賊兮兮的道：“打今兒後晌，咱們就在這兒用飯，你小子只要忍得住不點餐，就算你贏，十天為限，怎麽樣？”

“等著偷你爹的章吧，”蕭東升哼了聲，大搖大擺的走了。

“咱們到時候拿他家的章做什麽？”韋子棟真真打起註意來，就跟人家已經輸了一樣。

“咳咳，到時候再說，”蔣不二在底下拽韋子棟的衣裳。

韋子棟朝一邊挪了挪，沒事人似的接著道：“他家開的青樓賭場最多，你說咱們是賭幾把，還是聽曲兒？”

聞言，楚衣朝蔣不二看了一眼，不知道這小子年紀不大，還是青樓賭場的常客呢，也是了，大家公子有幾個不玩兒這些的。

似乎感受到楚衣那一眼別有深意，蔣不二黑著臉剜了韋子棟一下，又含糊不清的解釋：“你別聽他瞎說，我忙著呢。”

“二十三兩又七百文，”楚衣擡起下巴指了指錢匣子，示意說廢話的人結賬。

有零有整的，楚衣有沒有稱銀子的稱。蔣不二哪兒有啊，扯著嗓子叫來福去附近的銀莊換。

耍弄了一下好友的韋子棟先走一步。

蔣不二搖著扇子斜睨這楚衣：“你不會相信韋子棟的胡說八道吧？我不去青樓的，嫌臟。”

“我娘也說那地方臟，”跟他挺熟的楚日照接話，滿臉嫌棄，“我娘還說那就不是好人該去的地方，雖然裏面的人都挺可憐的。”

篤篤篤——

楚衣敲桌子，板著臉看弟弟：“這不是你們倆該討論的話題。”

“行行行，我們不說了，”蔣不二朝楚日照擠眉弄眼，上前攬著他的肩膀出去。

“最近你姐都在幹嘛？”

楚日照警覺，覷著他看：“你老跟我打聽我大姐做什麽？”

蔣不二摸摸鼻子，給自己找借口：“我覺的她最近不太對勁兒。”

“是嗎？”楚日照擰眉，“大概是因為賈師傅走了吧。”

“老賈走了，是什麽意思？”蔣不二還不知道這事。

“賈師傅想出外散心，前幾日走的，聽我大姐說是去了京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姐剛拜師不到兩個月，師傅就走了，她心情肯定不好。”

“去了京城，”蔣不二喃喃自語這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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