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癡迷的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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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辰過半,也就是六點鐘,是楚衣每天起床的時間。

昨天夜裏輾轉反側半夜,是以今日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鋪滿整個房間。

昨兒夜裏回來之後直接睡在家裏了,楚衣蹬了被子起床,一開門就看到門邊放置的清水。

肯定是母親準備的。

隨意洗把臉,梳梳頭發就出來了。

楚衣喊住正搖頭晃腦晨讀的弟弟:“日照,爹娘呢?”

“還能上哪兒啊?碼頭去了唄,”楚日照指了指竈房的位置,“給你留了飯,快去吃。反正我也沒有事情做,等會兒跟你一起去客棧吧?”

楚大河夫妻在碼頭上忙活,一整天幾乎都不著家,流年也有自己的事做,小桃兒現在將針黹學的有模有樣,反倒是唯一的讀書人閑在家裏快長毛了。

“行吧,”楚衣想了想,點頭答應。

客棧內現在的食材有限,做成菜品的也就只有涼皮,全靠有食客進門之後點了餐才有發揮的餘地,按照現在的進度,想要完成任務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是以不管是清晨,中午還是晚上,楚衣都打算一整天營業。

墻壁上栽種的草籽已經開始慢慢發芽,離近了看有一層淺綠,原木色的桌椅就與這樣的環境非常的搭配,但楚衣最喜歡的還是開放式的廚房,明亮開闊的工作環境,內鑲式的鍋竈由上好的無煙炭點燃,就算火力開到最猛也不會有油煙的味道;大小不一數十口鍋子整齊劃一的排列在櫃子裏;有活水引進的水管下面是一方水池。還有各種各樣的器具刀具。

這樣的工作環境讓身為廚師的楚衣,每次看到都心胸開闊,唯一值得煩惱的就是沒有客人。

上竄下跳,跑了一圈的楚處日照跑回來,滿臉興奮的道:“這裏太好了,要不然以後我就跟大姐住吧?”

昨天夜裏,楚衣已經跟父母商量好以後大半的時間都住在客棧裏,來去方便,生活自由。這對還在被管束這的楚日照來說,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你想的美,”楚衣翻白眼兒,指著對面的墻讓他看,“沒看到那上面寫的嗎?本客棧只招待提供種子者。”

“我可是你親弟弟哎。”

“規矩就是規矩。”

“你們兩姐弟,倒是有趣的很,”爭論中,忽然有一道聲音插進來。

門口一中年男人背抄這手朝裏張望,幹凈,明亮,也很奇怪,哪有把竈房搬到大廳裏的?不說油煙,做菜的技巧不怕被偷學了去嗎?

他就住在這條街的第一家,斜對面,這個‘有家客棧’從一開始就被關註了,越觀察越覺得處處都有奇特,是以今兒一早就下來瞧瞧。

要是畫圈裏面的人看到他,肯定驚喜無比,這人善於作畫,無論哪種畫派都能游刃有餘,其作品也是千斤難求。

可惜楚衣不了解這位鄰居,看到有客人進門,心裏激動,面上反倒越淡定。

這是一位眼神清明胡子邋遢的大叔,個子不高不低,衣裳穿的幹凈服帖。

略微將人一瞧,楚衣道:“我們姐弟兩個玩鬧,讓您見笑了。請問是您是提供種子住店,還是用餐?”

用餐?是吃飯吧?韋小樓‘嗯’了聲,道:“用餐。”

“請坐。”

韋小樓對開放式的廚房滿是興趣,特意走到裏面去,撿了距離操作臺遠的地方坐這。

“您朝哪兒看,”楚衣指了指對面的墻,韋小樓疑惑的看過去。

只能提供種子者才能居住的客棧已經夠奇怪了,又有什麽不外賣不預定,每人只能點一餐,這樣的客棧怪不得沒客人。

韋小樓接著朝水牌處看,整個人都沒動靜了。

“您要點餐嗎?”楚衣滿懷期待的看想這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位客人。

她的一語像是驚醒了夢中人,韋小樓以小跑的速度朝側面墻上的水牌去。

“這是怎麽畫上去的?不不不,這是什麽畫技?我怎麽的從沒見過?”韋小樓指著牌子,邊說話,邊滿是紅光的扭頭看向楚衣,發現稀世珍寶了一樣。

楚衣從他眼睛裏看到了光,疑惑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哎呀,這到底是那派的畫技?出自誰之手?”韋小樓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急迫,是不會讓人感覺到疑惑,看店老板不回答,還將水牌全都摘下來抱在懷裏跑回來。

“這真的是畫上去的,為何像是鑲嵌進去的一般?怎麽做到的,”他臉上的嘆為觀止,幾乎讓人感動。

感動的楚衣幾乎想抹把辛酸淚。

“您要點餐嗎?”作為店老板的楚衣,不想回答有關食材之外的問題。

“點點點,”韋小樓頭都沒擡,就道:“都給我來一份,讓我對比一下實物和畫像之間的區別。”

這大概是位土豪,楚衣又開始覺的感動了,嘴角抽抽的道:“不好意思客人,我的店裏每一個人只能點一份餐。”

“啊?對,”韋小樓一看見自己沒見過的畫技整個人都瘋魔了,完全忘了剛剛還讓自己無語的規定。

他開始糾結:“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板每樣都給我來一份,我出雙倍的銀子。”

“很抱歉,規定就是規定,”一臉的堅定,楚衣心裏都抓狂了。

“你這樣會沒有客人的,”韋小樓覷著她道。

楚還是那句話:“規定就是規定,我也不可以違反。您要點餐嗎?”

大有不點餐就走人的意思。

韋小樓瞪眼,低頭拿著水牌糾結,“你這裏的食材我好像都沒有見過,就先來跟黃瓜吧。”

黃瓜個體小,而且水牌上連黃瓜表面那一層微小的刺都畫出來了,他是非要見見實物對比一下的。

“五百文,先付費,”楚衣指了指一邊放著的錢匣子。

韋小樓從懷裏摸出半兩銀子,只用看的就超過五百文,作勢要投進去。

楚衣阻止他:“不好意思,我這裏沒有稱, 請投銅板吧。”

誰身上會帶著沈甸甸的五百文?韋小樓被氣的一噎:“等著,我回去取。水牌放著別動,我一會還要對比的。”

說這話就跑出去。

楚衣正對這大門,這才知道這位對畫癡狂分子還是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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