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與故人見面，被邀這一起說話，楚衣沒跟著湊熱鬧就等在亭子裏。

那位顧師母的徒弟也在。

剛才已經互相介紹過，這位小美女叫晴兒，看著溫溫柔柔的也很是大方。

楚衣笑瞇瞇的與小美女交談：“顧師母也在冀州嗎？”

晴兒點點頭：“是的，我們住在蒲城，特意過來參見三年一度的比賽。衣衣妹妹呢？”

問什麽？是不是來參見比賽？

楚衣笑：“我也是陪師傅過來的。”

這個廚藝比賽很有意思，那些像老賈一樣被公認的大師傅是不用下場比賽的，需要進行比試的是普通廚師，比出個高地後才能跟在大師傅後面打下手，若是表現的好了還有機會拜個師傅。

但真正的比試高潮在最後的大師傅之間，拔得頭籌者名利雙收，不但有豐厚的獎金，還有各大酒樓伸出的橄欖枝。要麽老賈咋說楚衣想贏得比賽是癡人說夢呢，級別不夠，都沒有比試的資格。

年輕一輩想出風頭打名氣這個比賽無疑是個很好的平臺。

晴兒給楚衣倒茶，溫溫柔柔的聲音道：“我來過一次，衣衣妹妹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還是有師傅帶進步更快。楚衣再次覺的老賈是個無比好的師傅。抓住晴兒的手道，“謝謝你，我師傅那人話可少了，晴兒姐姐給我講講這裏邊的規矩吧？”

倆個小女兒家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只要老賈出來，楚衣還聽的意猶未盡。

“哎，師傅，你……”

你臉色怎麽這樣不好，這句話卡在楚衣嗓子眼兒裏，被老賈揮揮手打斷。

老賈道：“沒什麽事了，咱們回吧。”

楚衣朝顧師母看了一眼，點點頭跟在老賈後面匆匆走了。

客棧內。

楚衣擰出手帕拿給老賈。

師傅的臉色實在難看，像是受了氣，又身子不好，臉色微微發白，目光也恍恍惚惚的。

楚衣不放心的道：“師傅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我去找個大夫來。”

“不用，”老賈拽住小徒弟的胳膊，搖搖頭，“為師沒事，你歇著去吧，叫我靜靜。”

哼。

什麽話都不說，不是讓人幹著急嗎。

楚衣急的簡直想跺腳，磋嘆道：“那您來歇著吧，我就再客棧守著，有事叫我。”

也沒心情轉悠，她就坐在小院子裏擡頭天，神游天外的樣子。

輕輕的腳步越發近了，楚衣猛然回頭，略——

“哎呀，”躡手躡腳的蔣不二被她嚇一跳，撫這胸口裝模作樣，“嚇死我了，你背上長的有眼睛啊，背對著門口都知道我來了。”

楚衣沒理他裝模作樣的抱怨，說道：“你怎麽有空過來。”

剛才在會場的時候有遠遠的看到一個影子，被眾星捧月的圍著，認出來了她也沒上前打招呼。

而蔣不二沒看到她。

左右看了看，從旁邊抄過小板凳坐在楚衣身邊：“我被那些人纏的沒辦法，幹脆躲著找你來了。”

那些人指的自然是想出風頭的人，還有不少的長輩，親友，不好拒絕總打太極也很累人。

‘哦’了聲，楚衣沒多大興趣，扭身朝老賈的門房處看了看，她看向蔣不二壓低了聲音道，“你知不知道我師傅以前的事？他好像受刺激了。”心緒不佳，很有可能影響三天後的比試。

是的，三天後才是廚藝比試，明天是繡技，歌大秀坊的繡娘，還有各家千金也會借助這樣的機會露露臉。

蔣不二皺皺眉，搖頭：“我跟你師傅不熟，不過倒是聽說他是在京城惹了大人物才回府城避風頭，不過都好多年了，應該沒什麽事了，要不然我肯定不必讓你拜他為師。”

老賈很少提及以前的事，楚衣也不會不知趣的問，是以對師傅的了解都很片面。

聞言她嘆口氣，捧著小臉兒接著走神，邊道：“你幫我打聽個好點兒的大夫吧，我挺擔心老賈的，他身體不好。”跟來的管家大伯去辦事了，不在。

蔣不二笑：“得咧，我安排，老賈有你這麽好的徒弟是他的福分.哎，衣衣，我帶你去蘭若寺把?哪裏香火很靈，不如去替你師傅燒燭香。”

若是以前，楚衣不信什麽神佛，但她自己的親身經歷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瞅了瞅天色，還在的很。楚衣叫蔣不二等等，她去跟老賈打聲招呼。

“你去吧，”老賈擺擺手，又不放心的叮嚀一句，“別迷了路，叫你哥哥與你們一起。”

楚衣心裏暖暖的：“哎，我知道，很快就回來。”

出了客棧就上馬車走了，並沒有聽師傅的話去找哥哥。

馬車上，看她悶悶的，好像有心事，蔣不二把手稿拿出來叫她看著解悶，又旁敲側擊的問；楚衣哪能告訴他自己在煩惱啥，問煩了就不搭理人、

與初相識那會兒比起來，蔣不二的耐心好多了，見問不出來也不問了，啰裏啰嗦的說話，“我那堂妹背著二叔給我銀子，讓我敗壞她情敵的名聲，你說那人的腦子是不是進了水？給我氣的夠嗆。”

瞅對面岔岔不平的少年一眼，楚衣垂下眼簾，涼涼道：“有底線是件好事，但你現在狀況很容易就越過底線，這個度你要自己把握。就拿你堂妹的事來說，要不是你最近一段時間幹多了讓人戳脊梁骨的事，她也不敢輕易說這種話。”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只覺的報紙豐富了生活，卻不知道有多少人把蔣不二他們罵的狗血淋頭，說他們披著為國為民的幌子斂財，為人不齒。

別人說什麽蔣不二習慣了，過耳不聞，但楚衣這樣說，他就訕訕的，心裏不高興，她應該是最他懂的那個才對。

“機會擺在眼前，我不抓緊打開局面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推廣報紙，你應該知道的，做什麽事都不是那麽容易，我想證明自己。”蔣不二聲音沈沈的，目光也帶著失望，不甘，還有傷心。

這樣的目光已經超出朋友該有的。

楚衣頭疼：“作為擁朋友，我只能說這世上很多的事都有兩面性，就看你怎麽選擇。堂妹的事情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你嗤之以鼻，是因為不齒她的行為。那就請你記住這份初心，有底線，才能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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