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我想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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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如織的細雨斜斜的墜入湖面,激起片片漣漪,水面晃動著,便看不清水底的東西。

楚衣擰著眉頭直起腰,錘了捶後背。

她這會兒挽這褲腿在湖裏找東西,手心裏握著的小珊瑚魚只有四只,還有兩只沒找到。

只想捏碎這幾只破珊瑚,楚衣一點兒不後悔當初把東西扔了,她就是氣自己怎麽不扔遠點兒,又讓那個混蛋發現了。

至於是怎麽樣發現的,想想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開春的天氣還有些冷,更何況她現在渾身濕透,幹脆淌這渾濁的湖水爬上岸,攤在木板上喘氣。

“阿嚏。”

剛躺下就是一個響亮的噴嚏。

揉了揉開始發堵的鼻子,楚衣一臉的大無畏,歇夠了又下去找。

陸離不是要嗎,還給他。

拖著滿身泥汙的楚衣出了報社,站在廊下看向還沒走的馬車。

“白長了一副人樣兒。”

楚衣譏諷了一句,握著找回來的東西敲響了車窗。

“陸少爺,東西找回來了,”她冷靜多了,聲音梳理又客氣。

車廂內的陸離一言不發,看著被水泡到起皺的小手把命運多舛的珊瑚魚放進來。

“一共六個,都找回來了,我很抱歉;”楚衣冷淡的道著歉,然後擡步將報社的門鎖住,握著裂皮的手腕離開。

砰的一聲響。

陸離將那些礙眼的珊瑚丟進車廂角落裏,面色陰郁的可怕。

他本想教訓一下那個無法無天,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丫頭,沒想弄成這樣。

但就這樣了。

“走。”

陸離很明顯的不愉,讓鳴琴囑咐車夫繞道,省的碰見惹主子生氣的人。

馬車直接回了陸家。

陸老太太盼著他回來呢,帶著一群丫鬟將看著順眼的畫像挑出來,陸離一出現就歡喜的招手叫他來身邊。

“你看,我剛才只是隨便拿了一張就拿到紫芙的,你說是不是緣分?”

畫像上,歐陽紫芙明媚的笑容活潑不已,小姑娘該有的嬌憨和羞澀上的人都具備,老人家一看就喜歡。

“她還是個孩子,”陸離說這話,想起那個一臉憤慨說自己死了的人。

陸老太太很可惜:“紫芙才十五,跟你配是不大,但成親也夠了,就是家世低。你在看看這個,韋家的三小姐,這姑娘我見過,樣貌好,又恬靜,大方,是個內宅婦人的好苗子。”

陸離沒說話。

陸老太太又拿起另外一張:“這位是昭彰縣主,傳言不輸男兒,性子灑脫,騎馬射箭,琴棋書畫,樣樣都會;你要是覺得還行祖母就找人送信,好好打聽打聽,縣主咱們也娶的。”

陸離把目光放到畫軸上面騎馬欲要沖出來的女子,眉心跳了跳,心煩的感覺壓都壓不下去。

“祖母,這些事情以後在說吧,”他看向喝閑茶的祖父,眼神略一交匯,老爺子就出來打圓場。

陸離趁機走了。

“阿祿怎麽了這樣,昨天還說呢讓我看著辦呢,”陸老太太關切的看著孫兒的背影。

老爺子喵了眼,嘬了一口茶才道:“臉色那麽臭,肯定是心裏不痛快了,這事兒放放,不急。倒是家熠,該找個媳婦了。”

提起生來帶病的陸家熠,老太太更加愁眉不展,把畫像拿給老頭子看,問他那個好。

…………

“阿嚏——”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噴嚏,楚衣的鼻子塞到完全不通氣,該死的多雨天這會兒也不落雨了,天邊兒掛起了燒霞。

她把半幹的發辮甩在身後,換下來的臟衣服泡在水盆裏。

“宿主你感冒了,請盡快就醫,”系統發出警告。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心情很糟的楚衣會心一笑。

“放心吧,不會誤了事的,”她跟系統探討過了,可以先開客棧接待住客,而一樓的飯廳只有出師後才能正式開業。

今天就是為了這些事情,她要提前把廂房收拾幹凈。

其實說起來紮心,因為等級底,現在的客棧就占寬敞一個優勢,房間裏面只有床鋪和一個帶鎖的櫃子,一張梳妝臺;被褥是請人做的,全是乳白色,配上暖色調的房間,看著幹凈敞亮。

楚衣把深色的窗簾安上,被褥放進衣櫃中,忙活到天色擦黑才算完。

她沒回家,而是去附近買了兩壇子清酒,提著乘船去了碼頭。

土黃色的路,青色磚瓦房,還有街尾墜在天邊的落日,擦肩而過的行人,偶爾收到的招呼聲。

楚衣的心情好多了,遠遠看見還虛掩著的飯鋪大門,她笑了笑,加快腳步走進去。

“爹,趙叔,等的有一會兒了吧?”楚衣把酒壇子放到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不意外的看到桌邊兩人的饞像。

趙大是喝不起好的清酒。

楚大河是舍不得喝。

但閨女買回來的,他就不客氣了,扯著嗓子叫還在後廚忙活的王氏拿酒碗來。

“又喝酒?”王氏探頭看,用圍裙擦了下手就走出來,邊抱怨邊把酒碗擺上:“一天不喝酒能饞死,衣衣也不知道管著點兒你爹。”

“這不是高興嘛,”楚衣咧嘴笑,拉著要走的母親坐下,一塊兒聽聽。

此清酒非彼清酒,這時連最簡單的蒸餾都不存在,所謂清酒就是糧食酒,顏色發白的酒,濁酒是發青或發紅。

給父親和趙大倒上,楚衣想了想也給自己倒了一碗。

仰脖兒一飲而盡,爽!

另外兩個也捧著碗喝光,楚衣邊倒酒邊道,“客棧那邊都弄好了,閑著也是閑著,我打算明天開張。”

“好,”楚大河頭一個支持,拍著大腿道,“總那麽閑著,我心慌。你說怎麽弄吧?明兒爹一準兒給你弄的熱熱鬧鬧的。”

楚衣含笑坐下:“熱不熱鬧的倒沒多大關系,主要是以後的事。”

說到這兒,將目光放到趙大身上。

正喝酒的趙大舔舔嘴巴,將酒碗放下:“有什麽我能幫到的,楚姑娘盡管說,”

楚衣也不客氣:“我得去師傅那邊,客棧不能沒人照看,我想請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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