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吃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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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扁嘴;

鵝——高頭;

蛋——滾頭;

蔥——空心;

百葉——千張;

……

……

廚師界的行話是楚衣今天的功課,廚師傳藝只存在口頭上,有副靈活好用的腦子是必須的,會說會聽,是最簡單的基本功。

老賈躺在神仙椅上慢悠悠的念了兩遍,就發現楚衣已經被背的八九不離十。

“有副好腦子,”老賈擡眼看她,誇讚了一句後又嚴肅的道,“光有副好腦子還不夠,今兒個把行話背熟,就開始認食材。”

“是,師傅。”一絲不茍,楚衣比任何時候都正經。

因為認識食材不光是認識那麽簡單,還要知道怎麽處理,出自哪裏,那個部位最為好吃,要說的頭頭是道。

這些基本功對上一世的楚衣來說,是生活的一部分,她也是被這樣教著長大的,都是輕易不外傳的瑰寶,應該尊重,倍加珍惜。

雖然任務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但她在真正接觸到這些的時候,反倒不急了,一步一個腳印,是楚衣為人處世的基本準則。

一個隨意教,一個認真學,一個上午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

而楚衣的天分,在短短幾天內表現的淋漓盡致,不管老賈說什麽,她都能快速的記住,並且融會貫通,老賈從沒見過這樣有天賦的人,教起來越加用心,也越來越有難度。

例如刀工,一上午就要切上百斤的各種絲,楚衣空有技能沒有力氣,回到家累的胳膊都擡不起來。

第二天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有精力。讓幹什麽幹什麽。

老賈在考驗她的潛能,同時也感受到她的一絲急迫,往往他的一句話,楚衣不做到最好便不罷休,例如他就提了一句金絲酥雀裏面的雀形總也做不好,楚衣研究了半天,拿面過油楞是紮出一個飛雀,酥點用夾子一下一下貼上去,這股子勁兒,嚇人。

老賈便總勸她貪多嚼不爛,但扭過頭就忍不住跟她探討菜品,看著她通過寥寥數語把成品做出來……老賈心裏就醋的慌,整天想招兒怎麽才能把這個徒弟治住。

帶著滿頭汗,楚衣把腌菜壇子歸置好,拍拍手對坐在一邊走神的老賈道,“師傅,我走了啊。”

“這麽早?”還沒中午,老賈好奇的瞅著今天變性子的人。

平時恨不得磨嘰到天黑,但今天楚衣有事。

她插著腰嘆氣:“燒紙去,今兒得早走。”

一副不得不去的樣子,老賈好奇,“不年不節的,給誰燒紙?”

“冥婚對象,”楚衣也沒瞞著,巴拉巴拉的把事情講給老賈聽。

老賈瞅她幾眼,說了句,“怪不得。”

怪不得陸離那天出現在‘錦都酒樓’要不是那位有求必應陸離少爺在,他未必會收這丫頭為徒。那樣的人不好得罪的啊。

楚衣還傻呆呆問他怪不得什麽呢。

老賈不說,“快走吧,既然答應了人家,就得好好敬著,也別呆太晚,早點回家。”

“哎,”楚衣高高興興的應一句,腳步輕松的走了,沒聽見老賈說她心大。

鑼鼓巷。

楚衣對這兒有陰影,跟守院子的陸伯打了聲招呼,就匆匆朝放牌位的廂房去。

另一邊的正屋,陸離正用飯。

陸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說道:“那位姑娘來了,也沒問什麽。老奴便也沒說您在這兒。”

想著她,陸離頓時沒了胃口,放了筷子道:“看她上完香就叫過來。”

陸伯便去了。

就見盤腿而坐的楚衣背對著門,念念叨叨的在說話。

“人吶,生來就不公平,有些人死了連塊墓地都買不起,有些人死了,還娶個老婆陪著,過分。”

這不就是在說她自己嗎。

陸伯也沒出聲,站在門外等著。

楚衣扭過身的時候被老頭兒嚇一跳。

“有事嗎?”她出口氣說道。

“少爺有請,”陸伯朝燃了一半兒的香燭看了下。

楚衣的眉頭立馬皺起來,又扭過去一屁股坐下,說道,“等香燭燃完我就去。”

“可以,”陸伯等著。

哪兒還有心思上香啊,楚衣捧著臉想陸離那廝找自己幹什麽。

白色內衫,青藍色廣袖外袍,墨發被玉冠束這,露出光潔的額頭;陸離隨便一穿就將無與倫比的霸道氣質展現出來。

亞歷山大的看他一眼,楚衣就低著頭道:“請問陸少爺找我何事?”

“坐,”陸離沒什麽表情的看著她。

楚衣乖乖坐了,又把剛才的話問了一遍,顯得她很忙似的。

一直被看著,還是沒表情的那種,楚衣就覺的尷尬,主動提起老賈的事,“多謝陸少爺幫忙,您的幫助我記著呢,以後有機會的話加倍還。”

“學的如何了,”陸離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吹了吹,不明白這人每次見面都是不一樣的德行。

“學的還可以啊,”楚衣撓撓頭,看不出來上座的那位是個能閑聊的對象。

嗯了聲,陸離道:“記得上次三國寫到哪裏了嗎。”

他的口吻太平淡,又是甚至聽不出是陳述還是問話。

楚衣撇撇嘴,當然記得。

她擡起手,將袖子拉開露出包裹著的手腕,“昨天被油燙了,寫不了。”

陸離皺了下眉。

“口述,鳴鶴記錄。”他又低頭喝茶。

看他沒有離開的樣子,楚衣捏了塊糕點,站起來沖鳴鶴招手,“咱們出去說。”

鳴鶴請示陸離後,倆人拿著筆墨離開。

在圍欄處坐下,楚衣舉了舉手裏的小點心,“味兒不錯。”

鳴鶴鋪開筆墨,看她一眼,見人正捂肚子,便猜道,“沒用飯嗎?”

楚衣搖搖頭:“沒,原本想著早點回去的,就沒吃。”

“我去問問陸伯有沒有吃的,”鳴鶴噓了聲,叫等著,他提步走了。

本就在廊下,倆人的話都落盡陸離耳中,他看了眼被偷吃了塊的點心盤子。

“給她送過去,”陸離又開始覺得這小姑娘鬧騰。

影子似的鳴琴就走出來端著點心出去了。

“主子你賞的。”

鳴琴說了一句在普通不過的話。

惹得楚衣炸毛了。

她撇撇嘴,口是心非道:“我不喜歡吃點心,不過還是謝謝你家主子。”

在廂房上香的功夫,楚衣就打定主意以後離陸大少遠點兒,見了面也客客氣氣的,但幾塊點心還要他‘賞賜’。

氣——

要不是胃痛才不會吃他的點心。

鳴琴也氣,狠狠瞪她一眼,撂下點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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