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

那樣，那樣了？

楚衣從蔣不二懷裏探出頭，看向一臉陌生的女孩兒。

“歐陽紫芙，”蔣不二把還在懵逼的楚衣扯到身後，對著女孩兒嚷起來，“你胡說什麽，若不是被你的陸離好表哥要挾，她怎麽可能給陸明軒那個死鬼做冥婚。”

“你……”姓歐陽，叫紫芙的女孩兒跺跺腳，伸出手指點著蔣不二，“哪兒都有你，蔣不二你個王八蛋別以為會講幾個故事就能讓你對你刮目相看，你還不配說我離哥哥。”

“我呸，”蔣不二朝地上啐了口，似乎真的生氣起來，“小爺怎麽著輪不到你說，把你那對兒眼珠子相看別人去吧。萬一讓人誤會你愛慕我，那的多惡心。”

小姑娘家家的遠不是賴皮蔣的對手，一個回合就被氣哭，跺腳跑了。

臨走前還放下話，叫蔣不二等著。

“等個屁，咱們走，”他拉著楚衣就要走。

楚衣拍開他的手，問道：“那個歐陽，跟陸離什麽關系？”

提起來蔣不二就沒好氣，停下步子叉腰，“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沒聽離哥哥，離哥哥叫的親熱嗎。”

楚衣扶額，“你嘴上留點兒德吧。”

正要反唇相譏，蔣不二擡頭就撞上人了，沒等瞧清楚呢，就被揪著衣領子薅起來。

“哎，你幹嘛呀，”楚衣想上前，來人一個眼刀，把她釘在原地。

那人拎著蔣不二跟拎只小雞仔似的。

眼瞅著蔣不二被人拽走，楚衣正朝周邊的人投去求助目光，就看見歐陽紫芙一臉傲嬌的出現，後面還跟著幾個人。

“就是她，那個給明軒表哥結冥婚的女子，她不守婦道，跟那個蔣二拉拉扯扯；蔣二還辱罵我，他們是一樣的，都不是好人。”歐陽紫芙撅嘴看向陸離，放佛再說他眼光真糟。

陸離擡眼朝楚衣看過來。

“我會教訓她，”他對歐陽紫芙說，朝著楚衣走去。

“啊？離哥哥？”不用親自動手。

“歐陽姑娘，”冷面神鳴琴，把紫芙攔住了。

高大男人一言不發的從身邊走過，墨黑的衣角被風帶的微微飛揚。

楚衣擰眉跟上。

直走出了溫泉園子，停在一顆枯死的樹下，站在樹下的人被陽光籠罩著，自成了一副風景。

轉過身的陸離，表情寡淡的看進她眼底，“你現在應該在什麽地方？”

用的著這樣嗎？感覺莫名其妙的楚衣動了動眉毛，“我是有人身自由的。”

陸離:“好好說話。”

自動帶入，說人話。

楚衣抿抿唇角，“經書聽累了，隨便跟朋友出來走走，有問題嗎，陸大少？”

又叫他陸大少。

陸離不喜歡這種口吻，道:“冥婚雖只走了形式，但它所代表的的含義不會改變。你不便與任何男人拉扯，尤其是在陸家人面前。”

什麽？

楚衣的耳朵沒出毛病吧？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跟什麽人來往都是我的自由，陸家管不著，我又沒賣給陸家，”她道。

意思就是他也沒資格管。

陸離聽懂了。

“每月的初一，十五，你便是賣給了陸家，除此之外的其他時間，自然沒人有這個閑心管你，既然拿了銀子就該辦事兒，”他說這話，一步步走近，影子籠在楚衣上空，讓她倍覺壓力。

“是你那個妹紙先出言不遜的，”頂不住壓力扯開話題。

楚衣梗著脖子揚面與他對視，突然覺的委屈，只要碰見這個男人就沒一件好事。

她越委屈臉上的表情越不服氣，有股子倔勁兒。

陸離看著她著模樣，越發的想教訓她一下，讓這人知道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略一停頓，陸離便道:“歐陽家是陸老太爺的旁支，紫芙說教你也在合乎禮法。”

意思就死理所應當嘍？

楚衣沒出言反駁，但臉上寫了倆字，狗屁。

還真是屢教不改，明明應該是個聰明人。

陸離蹙眉，不想再跟這樣的小女子較真兒，直接道，“什麽時候熟讀經書，什麽時候回去。鳴鶴，看著她。”

“是，”鳴鶴恭敬的應一聲，看向楚衣的目光都帶著可憐。

不想接受任何反駁，陸離走了。

啊啊啊啊楚衣要瘋了。

磨磨蹭蹭回去的路上，鳴鶴這樣問道，“你幹嘛總是惹主子生氣？”

“我還生氣呢，”楚衣不接受這樣的汙蔑，停住腳步不走了，“在你們眼裏我可能有些跳脫，但在我眼裏，你們同樣的很奇怪啊。你家主子莫名其妙，那個歐陽妹子更莫名其妙。”

“對了，蔣不二呢？”只顧著生氣，她差點把小夥伴兒給忘了。

鳴鶴一副你得吃藥的模樣道，“好歹是蔣家的人，歐陽少爺不會把他怎麽樣的。”頂多就是揍幾下出出氣。

楚衣琢磨了一下，點點頭道，“看來他們都認識，你們幾家的關系不是不好嗎？”

“並不是，”鳴鶴看著她，不說話了，轉身朝前面的甬道走去。

楚衣朝來時的方向看了看，還是有些擔心蔣不二。

等了會兒還是不見人跟上，鳴鶴無奈提醒，“衣衣姑娘，主子讓我看著你讀熟經文，你才能回家。”

[每月的初一，十五，你便是賣給陸家了，除此之外的其他時間自然沒人有閑心管你。既然拿了銀子就要辦事兒。]這是剛剛陸離說的話。

楚衣不是個任人擺布的性子，但事實就是陸離說得對。

她道：“走吧。”

這次沒有回到講讀經文的偏殿，而是直接來到了寺廟的廂房。

房內除了一個普度眾生的菩薩像外，還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苦海大師，”鳴鶴雙手合十，虔誠的朝他拜了拜，“這位姑娘就麻煩你了。”

苦海大師還了一禮，念了聲‘阿彌陀佛’攤開手掌對楚衣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楚衣盤腿做好，餘光看見鳴鶴出去了。

對這個大師傅還挺恭敬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沒給楚衣八卦的機會，苦海大師徐徐道來，“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皆是大阿羅漢……”

不知道苦海大師的面容太過於慈祥，還是聲音有催眠的效果，楚衣從一開始還能保持聚精會神的聽著，到後來直接打起了瞌睡。

經文實在是太過於晦澀，難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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