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怎麽沒掐死她?

關燈
筷子狀,拇指粗細的辣椒鮮紅看起來脆嫩新鮮,柄端帶著的綠葉子也鮮翠欲滴,問題現在已經是初冬,她哪裏來的這樣新鮮作物?

陸離將遞到面前的辣椒拿在手上。

幹幹凈凈,表面光滑,看起來不錯的樣子。

他被那句‘將來會出現在人們的餐桌上,得到廣泛歡迎’,打動,在楚衣期待的目光中給面子的咬了一口。

脆脆的口感過後,辣椒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像引發了世上最烈的酒一樣,辣味從舌尖到口腔,一路燒到胃裏,鼻腔裏都開始熱烘烘的。

只來得及咀嚼兩下的陸離:“……”

不好,他的臉要扭曲了。

一雙柔和點兒能多情的鳳眼盯著對面的楚衣看。

“你,你……”你的臉好紅。楚衣被他盯的怕怕的,不敢說自己看見的事實。

“咳咳咳……”

快速扭過身,陸離弓著身劇烈的咳起來,嘴巴裏的辣椒全吐在地上,他眼淚都要咳出來,掐死楚衣的心都有了。

“你你你沒事吧?”楚衣手慌腳亂的去拍陸離的背。

“不能吃辣的你倒是吱一聲啊,辣著了吧,要不要喝水啊?”她提前說了辣椒跟茱萸的味道差不多的,陸大少沒聽懂嗎!

“手-帕,”陸離咬牙,動動肩把背上作亂的手甩開。

想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麽耍過。

“我,”楚衣挺委屈的,“我沒手帕。”

“那就去倒水,”陸大少已經咬牙切齒了。

楚衣趕緊轉身照他說的做。

可……今天剛開張,攤位裏什麽都沒準備。

她趕緊隔著隔攔叫隔壁大叔,“大叔,我倒你點茶水應急哈。”

緊挨著隔攔的桌子上放的就是茶壺,楚衣急忙倒了滿滿一杯,饒過去提給還在悶聲咳的人。

“快喝點水漱……漱口。”

臥槽。

吃了半根辣椒而已,大帥比怎麽變成這樣了。

楚衣立了立眼睛,贏這頭皮道,“陸少爺,你嘴巴好像,腫了一點點?”

何止一點點,陸離覺得整張臉都在漲。

他不想說話,眼神足夠把眼前這貨砍成泥。

“我帶你去看醫生吧?”楚衣是真慌了,醫生這種詞都冒出來。

卻只見陸離拿過她手中的粗瓷茶杯擲了出去。

砰——地一聲。

正正好砸在斜對面馬車上,閉眼打盹的鳴鶴身上。

“誰?”鳴鶴立馬驚醒,下意識的朝楚衣他們看,也看到陸離側這身飛快打的手勢。

叫他把馬車趕過去。

楚衣被陸離這一手嚇的閉上眼,她以為這人要打她。

偏偏好死不死的,蔣不二先鳴鶴一步竄了出來。

他是跑進來的,嘴裏還喊著,“楚衣你這弟弟真有意思。”

下一秒就看見背過身的陸離。

可還是被眼見的蔣不二看見了。

“哎,陸大少真有閑情逸致,不知道這小小的攤位哪兒惹了你的眼,”他不痛不癢的刺了句,剛邁開步子就被楚衣攔住了。

“你幹嘛?”他不高興的道。

楚衣使勁推他,“麻煩你幫我買點東西,快去,快去。”

“買什麽呀,還叫本少爺去,”蔣不二哪有那麽容易上當,伸長脖子朝陸離的背影看,敏銳的察覺到有奸情。

他忽然抓住楚衣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身後,朝攤子裏走。

卻在下一秒被一只從天而降的大手罩在臉上,大力把他推的靠在墻上。

“哎呦,”蔣不二痛的叫起來。

而趁機陸離閃身而過,擡腿登上了馬車,絕塵而去了。

楚衣:“……”

“為什麽,我這麽倒黴?”好死不死的撞見了陸離這個辣椒輕度過敏的家夥?

他可是第一位品嘗辣椒的食客。

叮——(系統出現時的慣有提示)

“系統提醒,那位食客沒給錢。”

系統涼冰冰的聲音像是兜頭給楚衣澆了盆水。

“有點人性行不行?”那可是我的男神,我把男神都得罪了你還提醒我沒給錢。

嗚嗚嗚——楚衣想哭。

系統就不在說話了。

“你說誰沒人性?”而蔣不二華麗麗的誤會了。

“走開,”楚衣哭喪臉,自掏腰包把第一根辣椒的錢補上。

蔣不二捂著鼻子對她發起火來,“我看沒人性的是你,小爺的鼻子都快被撞壞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喵了一眼,楚衣看他除了面子上下不來外也沒別的毛病。

“好了,我看了你一眼了,”她道,“別矯情啦,過來幫下忙。”

“行,死丫頭,你厲害。”

路邊兒看熱鬧的就被他倆的對話逗笑了。

“笑個屁,都給老子來買辣椒,”蔣不二轉頭朝看客罵。

不知是聽說了剛才的鬧劇,還是賣蔣不二的面子,斷斷續續賣出幾根辣椒。

楚衣的規矩就是客人必須答應當面品嘗才能賣。

結果又鬧出許多笑話,一傳十,十傳百,許多人都知道了辣椒是個什麽東西。

內城。

深巷子內的一家醫館,陸離正陰著臉被人笑。

“哈哈哈,想不到你堂堂陸大少被人整成這樣。不過這也太毒了,專挑你這臉俊臉下手,一準是個男人吧?要是女人哪兒舍得。”長相帥氣卻有些不修邊幅的年輕人扶著桌子邊說邊笑。

“你若是不想醫治,我就給這醫館換個主人怎麽樣?”陸離額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在問最後一句,”那人豎起一根手指,在陸離殺死人的目光下笑嘻嘻道,“整你的人是誰?死的慘不慘?”

陸離顯然不想提這件事,表情變得有些惱怒,“少廢話,開藥。”

他為什麽沒有掐死楚衣?

因為知道那丫頭不是給他下毒,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更沒有失去理智。

只是當時心裏惱的厲害,現在想想……

“茱萸是何物?”陸離嘴巴還木這,有些腫脹,只影響心情,不影響說話。

年輕人叫常山,聞言道:“茱萸味辛,可入藥,具備殺蟲消毒、逐寒祛風的功能。”

見陸離沒有解釋的意思。

常山:“你問這個做什麽?”

“開藥,”陸離敲了敲桌子,

由於心裏很不爽,陸離沒回家,直接留在了醫館。

常山的藥倒是效果很好,他的面容恢覆如初。

是夜,陸離姿勢休閑的倚在塌上,鳴鶴恭敬的站著。

“去查查那丫頭的辣椒哪兒來的。”

“是。”鳴鶴覷著主子的神色道,“要教訓她一下嗎?”

“退下吧,”陸離看了侍從一眼,裏面有自己都未察覺的警告。

屋內就剩他一人,也沒事處理,便半躺在塌上看向窗外的月光。

他在想白天的事。

今日碼頭上來了船新貨被攔,走不出冀州,他就在附近便被人請去看看,無意撞見那丫頭就起了逗她解悶的心思,才有了隔著車窗興師問罪一事,只蔣二擾了心情,他不與小孩兒計較,且蔣不二的老子早就為了茶樓一事賠過罪了。

後來找楚衣確實是想讓她管理茶樓,這事沈思熟慮過,大觀樓的聲譽是栽在她手裏的,在由她去運轉也彰顯陸家痛改前非。只還沒說豐厚的報酬,那膽大的丫頭就直楞楞的拒絕了。

至於害的他出醜,這輩子是忘不掉了。

“是得教訓她一下,”陸離自語這,舉起腰間的玉佩捏了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