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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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近梟這輩子有過兩次婚姻,第一次是為了鞏固顧家的實力與地位,純粹的政治婚姻。第二次便完全是全了顧老爺子的意願。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他已經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來鞏固自身勢力,更不會再有什麽人能掣肘他。

說白了,結不結婚於他而言已經是可有可無,他本來也不是不能遂了阿德裏安的意,與帕西諾的聯姻於他而言並無損失,反而平添助力。

只不過......顧近梟看向車窗外,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西郊的大道上,道旁兩側的梧桐木已經落光了葉子,透著蕭索的冷意。刀削般硬`挺的側臉輪廓映在玻璃上亦顯得格外冷冽。

只不過,他從來掌控在手的人生裏有了一個變數。一個巨大的他沒有預料到的變數。以至於他甚至必須為了這個變數做出全盤的改動。

若說他不再結婚全是小兒子的原因,倒也不盡然。但顧言的的確確是主要的原因。

顧近梟早過了因為情情愛愛而昏了頭的年紀,當然他也確實沒有對誰動過情。你問他是不是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到了他這樣的年齡地位,情愛這兩個字眼對他來說甚至是有些可笑的,他這樣覺得。

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確實從來沒有跟顧言說過愛他。

“打電話問一下顧忠,言少在哪。”

司機聽了吩咐給管家去了電話,被告知顧言去聽演奏會了。

“先生,是否要去接言少?”

顧近梟想起早上小兒子那張不太有精神的臉,病了這麽些天,顧言的胃口一直不大好。

“先去一趟牛津街,然後再去。”

顧近梟早年在英國生活了五年,他知道那裏有一家做得十分好的蛋糕店。

到了目的地,司機請示是否需要他下車去買。

顧近梟沈吟片刻:“不必,我去。”

顧家的家主顧近梟居然會親自去街邊蛋糕店買蛋糕?怕是有人拍了照片都不敢相信那是他本人。

他穿著裁剪得當一看便出自頂級手工的西裝,並一件黑色大衣。身量挺拔絲毫不輸外國人,走進店內便自帶一股逼人的氣場,樣貌和氣度引來了店內不少客人的視線。

接待的侍者是一名相貌頗為漂亮的金發女孩,因為實在少見如此出彩的亞洲客人,點完單付賬的時候,女孩忍不住微笑著出聲交談:“for kids or lover ?”

許是在這樣恬淡溫馨的環境裏,鼻息下滿是蛋糕的香甜,顧近梟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和了不少,他看了女孩一眼,似乎若有所思,片刻才聽他低沈道:“Both.。”

女孩楞了一下,笑了:“You're a good husband and father。”

顧近梟提起了袋子,他知道對方誤會了,但他不打算再解釋,轉身出了門。

那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小情人。

回到車內,他募地又感受到了晨時那股沒來由的心悸,恰好此時電話響了起來,顧近梟神色一凜,是顧三。

“先生,出事了。”

左右無事,顧言還是去聽了演奏會。顧三在外間等候室等他,他一個人入了場。

整整兩個小時,確實是一場非常棒的聽覺盛宴,顧言都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手心冒汗。演奏者謝幕退場,燈光暗了下來。幾秒後,退場燈光亮起的同時,有圓管般的硬物抵上了顧言的後腰。

耳畔響起的聲音陰惻而嘶啞:“別動,不想傷害到無辜人的話。”

顧言的瞳孔有瞬間的放大,幾乎是同一時間恢覆如常。沒有驚慌亦沒有流露恐懼,他依言不再動作也未有出聲,安靜地等待人群離場。

那聲音仿佛喉嚨裏含著沙一般,聽起來十分地叫人不舒服,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再度在顧言耳畔開口:“知不知道我跟了你多久了。在國內的時候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他冷哼了一聲,顧言能從他的吐息裏聽出一絲隱藏的癲狂恨意:“顧近梟怕是虧心事做多了,在你的生活軌跡上布置了多少條狗。”

顧言垂下了眼簾,沒有動。此刻,人群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那個貼身保鏢就在外面,但我既然選擇在這裏動了手,就沒想要全身而退。”

顧言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也很平靜:“你想要什麽。”

那人又陰測測地笑了:“原本我只是想綁了你,讓顧近梟跪在我父母的墳墓前磕頭認錯,但是,”他頓了頓,語調便帶上一絲神經質的暧昧,他張嘴輕輕貼上顧言的耳廓舔了一下:“我前天看到了一出好戲,精彩得叫我大開眼界。我現在改主意了。”

顧言本能地顫抖著掙動了一下,他幾乎是生理性地排斥來自顧近梟以外的人的觸碰。

男人捏著他的後頸使力按下他的掙紮,顧言白`皙的皮膚上登時留下了紅痕:“怎麽,乖了半天不裝乖了?還是,除了你那親愛的爸爸,受不了別人碰你?”

聞言,顧言終於再也保持不了鎮靜,眼裏出現了一絲慌亂:“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什麽...”男人輕笑著低聲喃道。最後一個觀眾離開,工作人員進來清場。顧言猛得被大力拖起走向舞臺。男人押著顧言讓他跪在舞臺中間,

工作人員驚慌大喊:“先生!你要做什麽,我要報警了!”

借著舞臺上殘留的一束燈光,顧言終於看清他的樣貌,男人半張臉都是可怖的燒痕,幾乎辨認不出本來的模樣。

他的槍仍死死抵在顧言的腰際,略微掀開了外套露出綁在裏面的一個計時器:“私人恩怨,我只是借個地方,或者...”他用眼神示意工作人員往他身後入口處看:“你問問你身後的這位保鏢先生,他尊敬的主人是不是願意冒險報警。”

砰!只見他忽然十分迅速的對著顧言小腿處開了一槍。血線飆開,顧言悶哼了一聲,咬著牙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疤痕男眼裏的笑意倏然退得一幹二凈,他面露冷酷看著顧三說:“你看見了,我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更不會憐香惜玉。叫顧近梟來,一個人來,敢耍花樣的話,我就再開一槍。”

顧三捏著拳頭拉著工作人員後退,對他搖頭示意:“先不要報警。”

千防萬護,防不住不要命的人。

男人像是終於滿意了,將顧言拽了起來,像個變態一般在他的頸間深深嗅了嗅,只聽他頓聲道:“我告訴你我要什麽。我要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顧近梟到的時候,演奏廳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跨國案件本就麻煩,何況是人質劫持,警方遵照家屬意願沒有貿然行動。有部分新聞媒體已經聞風趕到,正被控制在警戒線外。

他的臉色沈得仿佛不能再沈了,好似僅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在控制情緒。

顧三躬身上前:“先生,是我的失誤,我沒有預料到......”

顧近梟擺手,冷聲打斷他:“我要方案。”

所有跟著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越冷靜,內心裏的暴怒就越盛。

“演奏廳穹頂有個隱秘的天窗,可以埋伏狙擊手。但想要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打開,需要一點時間。需要您....”

顧近梟會意了他沒說完的話,他沒再出言,擡腿拾階而上,腰背挺直,氣場依舊凜然得十分逼人。

腳下一頓,顧近梟略微偏過頭:“一會如果情況有變,先救言少。明白嗎。”

“先生您...!”

顧近梟轉過拐角,鞋底碰撞地板的聲音在空蕩的過道上回響。他走出陰影,高大的身影在演奏廳的入口處顯現出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小兒子被押著半跪在地上,臉上已經沒了半點血色。小腿邊上有一灘刺目的血跡。顧近梟的瞳孔不易覺察地瑟縮了一下,眼底的戾氣更甚。

明明應該是見慣了鮮血殺戮的人,卻見不得這一小汪的血跡。

疤痕男看到了他,眼底教人膽寒的恨意慢慢地龜裂了開來:“你終於來了。”

“爸爸!”顧言的聲音因為失血和驚懼聽起來隱約發著抖。

顧近梟甚至從走進演奏廳的那一刻開始,自始至終都不曾給予男人半分的視線,他就那樣直直地看向顧言,在觸及小兒子視線的時候眼底的戾氣瞬間斂去,聲音裏充滿了安撫的力量:“言言別動,傷口會流血。爸爸在這,別怕。”

顧言眼角紅紅的,竟然真的就感到了莫名的心安。他微微挺直了脊背,因為疼痛額際都是細密的汗珠:“我不怕,爸爸。”

男人突然張狂地笑了起來:“你們還真是父子情深呢。親父子亂倫,當真是一出天大的好戲。顧近梟,你不問問我是誰嗎?”

顧近梟向前跨了兩步,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同一個死物對話:“我對你是誰沒有興趣,我顧近梟對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從不後悔。你要報覆,可以。我就在這。”

“到了現在你還這麽囂張。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的寶貝兒子。”

顧近梟停下了腳步。

“是了。這才是你的軟肋,”男人扯著嘴角,扭曲的笑讓他那張本就可怖的臉孔更加猙獰,他慢慢地蹲下`身,嘴唇一點點地貼著顧言的臉頰蹭過,眼神十分挑釁地盯著顧近梟笑:“你也這樣親過他吧,或者更精彩的,你已經艹過他了?嗯?”

顧近梟垂在身側的手倏然緊了,指尖嵌進肉裏。

“艹自己的親生兒子爽不爽?別說,你這小兒子確實漂亮,換了是我也不一定忍得住,你說是不是?”

男人像是瞬間從顧近梟漸漸無法掩藏的呼吸聲中找到了報覆的快感。他慢慢地伸手作勢想順著顧言的衣服下擺探進去,企圖更進一步地激怒顧近梟。

顧近梟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隆起的手臂肌肉都隱隱顫抖。他盡量讓自己不要失控,冷聲道:“你想要怎樣。只要你不再碰他,我保證,你想要的都會實現。”

男人似乎終於玩夠了,暢快地笑了出來。

“外面來了不少媒體吧?”疤痕男的嘴角噙著一股陰冷的笑意:“我可以放了他,但我要你,親口向全世界承認,你和你的親兒子亂倫,親口承認你顧近梟,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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