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假公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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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為春有一次坐車路過看到街邊巨大的廣告牌,幾個月的沐風櫛雨,巨大的表面色彩褪去,黯淡像是舊照片,上面正是自己和秦白的臉,黑白調中的一抹紅色很亮眼。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那天沒有換人,沒有和秦白拍那支廣告,會不會他和秦白不至於像今天這個樣子。

可是不是這支廣告,也會有別的舞臺,別的節目,或者什麽都沒發生,也一定會變成如今的結局。他其實內心明白,做什麽掙紮都是徒勞。

和那時候有所不同的,也許是自己不會那樣驚悸惶恐,他聽外婆說,自己小時候走路說話都比別人要慢一步,也許變成大人了也一直慢人一步。

微博最近掀起了一股懷舊風,原因是有一個粉絲發了一條微博,“你們知道嗎,MIXing以前的小劇場要拆了,可能很多新入坑的覓星女孩都沒去過。昨天和幾個八九年老粉去那裏考古,發現了好多以前他們照片裏出現的場景,比如後臺、化妝間和那個木木耍寶名場面的木頭架子,感動。我們去的時候五點多,看到有一束向陽花放在舞臺上誒,向陽花姐姐有心了!”

那個花束放在舞臺上的照片被粉絲戲稱為“世界名畫”,不少美工大神拿了原圖去P了一個MIXing九周年紀念,騙了一大票的眼淚。

官博也立馬跟進,轉發寫道:“MIXing九年,幸甚有你。”讓好一代人開始回憶自己的少女時代,曬出當年MIXing出的小卡磁帶和第一張專輯,還有人盤點了九年之間來來去去的成員們以及他們的近況,直觀的數據對比才發現易為春的確是最穩的,之前罵他資源黑洞或者不營業,可他每年的數據都是跟著大盤跑甚至領著大盤跑的,夢娛沒押錯人。特別是和今年夢娛準備大力扶持,打算打造雙王的秦白對比,秦白現身說法,實力證明你捧人家沒用,這不人說跑就跑了,還是投易為春穩賺不虧。

再紅再有討論度的公眾人物,沈寂幾個月,就會在語言浪潮中下沈至水底。

秦白下了飛機,先是火車,轉客運,再轉面的,最後是隨緣的拖拉機,才到了會合地。除了買火車車票的時候售票口小姑娘多看了他幾眼,人人只當他是一個身材高挑的普通群眾,坐車的時候還被央求幫了好幾個阿姨放了行李箱,獲得了“這小夥子長得真精神”的光榮稱讚。

四五六七八線小縣城就是這樣,你是多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巨星,在樸實的人民群眾眼裏只是個好樣貌的小夥子。他想起從前和易為春去參加綜藝,裏面有個聽力障礙的小孩,姑且還知道易為春是個明星,自己如今灰頭土臉的,真真只是人民群眾了。

走馬兩位老哥比他先到半天,剛和村民套近乎蹭了人家一間不用的廂房,旁邊原先是牛欄,後來不種那麽多畝地,也不養牛了,一股子暖烘烘的臭味卻經久不散。

“小白,可別嫌棄,村裏就這條件。”趙默已經反客為主,招呼上了,雖然地點是秦白定的。“這屋暖和,咱仨哥們晚上打地鋪擠一擠,不比你住招待所差。”

秦白笑笑,從包裏掏出一個自發熱的單人睡袋,“不用了,我一個人睡就好。”

馬六看到他這睡袋看得眼睛發綠,跳起來大罵他狡猾。

那時候林先生也知道他的病情,和他談了半個小時,他在故事裏隱去了易為春,其餘的都說了,可能夢娛認識到他是個狠角色,如今關註度爆炸,也是怕他翻臉爆料,畢竟他打定主意要退團,光腳不怕穿鞋的,況且自己管理確實有問題,鬧將起來不好看,是以放人放得很幹脆,算和平解約。

後來才知道走馬二人組出完新歌後,決定沈下來搞音樂,做了大半年的民歌采風,這倆和秋燁在《最終舞臺》結下深厚友情,下鄉還不忘進城心心念念送了點黑豬肉給秋燁,路上碰上秦白,三個大閑人一拍即合,跑到G省去了。

地點是秦白找出來的,在山溝溝裏,路都沒修好,更別提開發旅游,民風倒是保留得相當完整,據說前幾年還有教授帶隊一幫研究生來寫論文。

趙默一開始覺得有點蹊蹺,琢磨了一下捏著他那臺諾基亞手機用著2G網搜了幾天,摸著下巴說道:“誒,我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呢。”

“啥不對勁?”馬六啃著饅頭。

“這地兒,這地兒不是易為春老家麽!”趙默跳起來。“好哇秦白,你假公濟私啊!”

“說明這裏人傑地靈,不好嗎?你看看全G省還能找出第二個給你這麽原生態旋律的村寨沒有?”秦白挑挑眉,繼續蹲在一邊削他的蘆笛,時不時吹幾下試音,一陣荒腔走板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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