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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懦弱的江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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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修這時已經回到房中了,一切如常,燭火倒印著房裏的一切,而此時的床上一頭被子高高鼓著,他知道李氏現在應該睡下了,其實這些年他們已經貌合神離了,根本沒有了交流。

江文修來到架子前,脫下自己的外衣,也不作他想,按照往常一樣,吹熄蠟燭,借著從窗戶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床邊坐下,拉起另一床被子就躺下了。

他習慣了熄滅蠟燭才睡,可李氏偏偏卻要點著蠟燭睡,他們也因此吵過幾次,最後他還是拗不過李氏,每次都是等李氏睡下後,才去熄的蠟燭。

其實李氏早就知道江文修進來了,但她一直沒說話,她現在還在想著要怎麽才可以止住那些流言。

剛才江寶珠的話把李氏的心攪得的更亂了,心裏一直憋著一團火,到底要怎麽才可以挽回自己的形象?她可不想被別人指指點點一輩子,所以她一定止住那些人的嘴。

可什麽辦法她都想過了,

就是沒有一個好辦法,這下倒把她難住了,做一出戲,也不行,無人可信,解釋,也不行,沒人明白。

可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不信就會說,她又想不到辦法,李氏心裏快亂成一團麻了。

這次算她倒黴了,到底還有什麽辦法能讓這次的流言止住呢?

這次的事情是從說親上發生的,可如果現在她不取消這門親事,別人又會說,她苛刻江九娘,明明那個屠夫傷了九娘,她還把江九娘嫁給他。

可如果取消這門親事,別人又會說,她是用退親為理由,不給李一嘴銀子,可把銀子給李一嘴,她自己又不舍得,這些銀子都是自己的肉啊,誰要割,她就跟他們拼命!

可現在是真的沒有更好的法子,李氏現在心裏已經抓狂了,都是九娘這個死丫頭才害得自己這樣的,改日真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想著想著,李氏突然想到這次流言好像是針對自己的,而且是說親的事,可明明那天她和李一嘴吵架時,並無旁人,李氏想著越來越可疑,隨後她一遍遍過濾著腦海裏那天的事情。

先是去找了李一嘴,一路上遇到了幾個鄰裏,但她們也不可能啊,她們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和李一嘴吵,隨後李氏把她們劃開了。後去到李一嘴的家裏,慢慢的就跟李一嘴吵了起來,後來張嬸就出來勸……

對!李氏腦子閃過一個人,張嬸!她記得那天是張嬸去勸的,而且張嬸這個人平日裏也是背後嚼舌根、八卦的人,李氏越想越覺得是張嬸,看來這個事十有八九就是張嬸傳出去的。

一想到張嬸平日裏也是時常瞄著自己院子,還在背後說了她不少閑話,李氏就恨到牙癢癢,沒想到這個張嬸居然如此刻薄,到處宣傳她說親的事。

李氏現在可謂是把錯全部都推到了張嬸身上,可她不知她平日裏對別人是如何的,如果李氏稍微有些好態度,張嬸也不至於如此埋汰李氏。

這時床上的兩人,背對著對方,心事各異,這頭李氏在想著如何挽回自己的形象,那頭江文修也在想著江九娘的婚事。

江文修想著也是苦笑一番,他明明才是一家之主,而如今卻被一個女人騎在頭上,呼風喚雨。

就連自己的女兒受盡欺負,自己也不敢為她說上一句話,做上一件事,想到這,江文修也是惱怒的自己的懦弱,但憑自己有骨氣一點,江九娘也不至於受那麽多苦了,伴隨惱怒的還有愧疚。

江九娘無論跟江文修再不親也好,但那也是他的女兒,原本江九娘兒時喪母,那時他帶著一個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兒,他一個男人哪會照顧什麽孩子,一直笨手笨腳的,時常還會不小心弄傷九娘,後來他也是經人牽線,娶了李氏做續弦。

原本他娶李氏就是為了更好的照顧九娘,可他哪知,這李氏就是一名著著實實的悍婦,從小就欺壓九娘,他還說不上一句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九娘受盡欺壓。

這些年其實他一直心疼著九娘,就是想等她快快長大,自己再為她尋個好夫家,趁早離了這個李氏,這樣就再也不用受李氏的欺壓了。

現在好了,李氏終於為九娘尋了夫家,就算夫家再差,應該也不會苦了九娘,總也好比在這受苦吧?

江文修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九娘,之前真是苦了你了,如果這次說親成了,你到了夫家就不用再受李氏的欺壓了。”說完,江文修又嘆了一口氣。

李氏原本在旁想著怎麽對付張嬸,江文修的這一句話,徹底把她壓在心底的火勾起了,說親的事都把她害得那麽慘了,現在江文修還有臉提起,居然都還在想那個死丫頭,還說我欺壓她,李氏立馬就坐了起來。

江文修被身邊的異動嚇了一跳,沒等他反應過來,耳邊傳來的就是李氏鋪天蓋地的怒罵聲。

李氏坐起來就是指著自家男人的頭,怒罵道:“江文修!你是真是有出息了,你還有臉說說親的人,這事都已經把我名聲都毀了,我都不敢出門了,一出門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了。”

李氏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看著江文修,見江文修沒有一絲動靜,李氏心裏的火更甚了,怒罵聲更響了。

“江文修!難道連你都說我欺壓那死丫頭,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她難道不應該幹活嗎?我是白養她的嗎?”

“江文修!我告訴你,如果不是當初我不嫌棄嫁給你,沒有我的嫁妝補貼,你和那死丫頭能有今天?”

李氏劈裏叭啦,不停嘴的說著,口水沫子飛得到處都是。

江文修原本以為李氏睡著了,沒想到她還沒睡,這一下可把她惹火,江文修也不敢說話,只是藏在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握著。

不難看出江文修也是在隱忍,這些年他習慣了不敢反駁李氏,他也恨自己的懦弱,可李氏卻是個悍婦,他也不過書生……

李氏看著窩在被子裏一動也不動的江文修,氣不打一處來,怒罵道:“江文修!你還是不是男兒?你怎麽就如此懦弱?”

江文修一聽到這句話,明顯抖了一抖,他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指節處已經微微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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