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見白暮煙露出這般可憐的神情，半響之後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開口勸慰些什麽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這是白暮煙自己的選擇，作為一個長輩，她該提醒的事情也早就已經提醒到位了。

一走出殿門之外便是一陣涼風中帶著一絲春意，冬天剛過空氣中還帶著溫暖的春意，星空閃爍，別有一番韻味。

雲沁鳶靜靜地跟在皇後的身後。

距離金殿有些距離之後，皇後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雲沁鳶，神色中帶著一抹深究。

雲沁鳶擡起頭來，依舊是淡然的神色，趁著一襲粉衣簇擁著白色披風顯得嬌嫩雅致。果然是好土好風水，將軍府的待遇著實算得上金貴了，這才養出個如此靈動水嫩的大家閨秀出來。

“雲沁鳶。”皇後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雲沁鳶，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強勢，有的時候並不是一個好東西。身為一個女人，太過於鋒芒畢露對自己沒有好處，唯有加快自己葬身罷了。”

雲沁鳶看著皇後的視線微微蹙眉，之前在大殿之上看見的皇後是那般光鮮亮麗舉止端莊，可現在的皇後就像是卸掉了原本的偽裝，在著初春之際夜空之下竟有一種感悟人生蒼涼的感覺。

倒也是，深宮之中本就如此。皇帝近幾年來更是寵愛茗貴妃，一年之間都不曾踏入皇後的宮殿之中一步，時間一長，也就這樣了吧。

“可能對於皇後娘娘來說，強勢確實弊大於利。但是我不是皇後娘娘您，自然不會將強勢變成自己的葬身利器。”雲沁鳶清清淡淡地回絕道。

皇後，不簡單。

皇後看了身旁的貼身丫鬟一眼，那丫鬟連忙會意，朝著皇後福了福身，退了下去隱匿在暗處。

“本宮不喜歡你。”皇後忽的出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雲沁鳶擡眸笑道：“不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自打這些年在外野，江湖之中想要要我的命的人不計其數，更別說那些討厭我的人了。我早就已經看開了，皇後娘娘不是也已經看開了皇上不喜歡你而寵愛茗貴妃的事實了嗎？”

樹大招風，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奢求別人能夠喜歡她，就算是樹敵了也沒有什麽關系。

涼風習習，空氣中夾雜著一絲好聞的味道。雲沁鳶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但卻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麽的味道。

皇後聽到雲沁鳶提起“皇上”二字時，身子沒來由的輕輕顫了一下，語氣看似柔和了起來：“天下是皇上的，而天下的好男人卻都被占盡了。果然，雲家和寧家的糾葛又是斷不了了，既然是命中註定，也就罷了。”

雲沁鳶一怔，沒開口說話。

“從一開始我以為，皇上其實是喜歡我的。直到那一年茗貴妃入宮來，她便開始如魚得水聖寵不衰，我的地位同時也開始一落千丈了，無奈之下我心灰意冷禮佛不再過問後宮之事。但其實，皇上確實是不喜歡我的，但他喜歡的也不是茗貴妃。”

“二十年前，天下獨得一美，也就是現在的雲將軍府夫人了。風月之事在京城中數不勝數，你以為單單只有你爹喜歡你娘嗎？”

皇後頓了下來，嘆了一口氣，目光緊盯雲沁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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