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哪個男人敢要?

關燈
“屢教不改,何必浪費口舌。”,齊淩霄慢條斯理的咽掉口裏的粥,星眸未挑,平淡的腔調昭示著他的滿不在意。

這幾天小丫頭都在師父房裏吃,倒是給了他緩沖的時間。

沒了抓狂,沒了羞惱,沒了無地自容……平和多了。

逍遙散人才不在意二徒弟的臉色,他只註重結果,一巴掌拍在小徒弟肩膀上,嬉皮笑臉,“丫頭,聽見沒有,他以後都不討人厭了!”

顯然,紀纖雲也是同道中人,杏眼笑成月牙,讚同,“是啊是啊,終於不用吃飯時候當啞巴了。師父,您說我是不是賤骨頭,突然可以放肆的說話,我倒是想不出來說什麽了。”

齊淩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一言不發繼續低頭用飯。

這兩個活寶,拿他們能有什麽法子。

顧西風和清風兩個,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詭異。

他們印象裏,冥王可不是會輕易妥協的人。

不過,小事一樁,和他們沒幹系。

紀纖雲和老頭墨跡了幾句,她一顆本就不安分的心更加澎湃,偷瞄了幾眼,冥王的死人臉看不出心情如何啊。

醞釀了一下下,她還是端著笑臉開口,“冥王殿下,師父在府裏快憋出病來了,我打算吃過飯帶他出去逛逛,可以否?你答應過我可以出去,君子一言,肯定不會反悔的哦。”

明顯拿師父到擋箭牌!

齊淩霄怎麽會看不出,他筷子頓住,略一思索便道,“管家會給你們安排馬車。”

那就是答應了,紀纖雲眼睛一亮,溢美之詞不要錢的撒出去,“冥王殿下,我發現您今天太善解人意太英俊瀟灑,簡直天上有地上那個無……。”

謊話連篇的,齊淩霄聽的惱火,頃刻陰下臉,“話多。”

“對對對,這樣才是你啊。”,紀纖雲似乎見到了老朋友,“你不罵我,我竟然覺得很不自在的。”

笑呵呵扔下一句,也不顧齊淩霄一臉黑線,人已經扭頭去和逍遙散人嘰嘰咕咕了,“病去如抽絲,為了不讓人懷疑,您就在馬車裏好好坐著吧。”

“那多沒意思。”,逍遙散人撅嘴。

“總比憋在屋裏好多了,人要懂得知足。”,一臉稚嫩卻端著老成,紀纖雲滿滿的語重心長,“再說了,顧兄這個大夫也要帶上的,到時候,呵呵,您懂的。”

逍遙散人秒懂,眉毛抖啊抖,“你是說宰他一筆?好!找京城最貴的酒樓打打牙祭,要最貴的。一次診金就一千兩,光棍一個的,咱們花他的銀子是給他幫忙。”

“師父您怎麽能這麽說呢?咱們明明是給他增加掙錢的動力。省的他銀子存太多,犯懶不給人看病。”

顧西風再雲淡風輕也繃不住了,俊逸的臉抽了抽。

無奈,扶額。

這兩個,能不能別把坑他的銀子說的那麽清新脫俗。

清風頓覺消化不良,瞄一眼四平八穩用餐的主子,不禁暗暗佩服。

如此活寶在側,好定力。

一個時辰後,三人已經逛了幾處鋪子,再上車,紀纖雲就對車夫吩咐,“去菜市口。”

車夫是個一臉忠厚相的年輕小夥,話音剛落就義正言辭拒絕,“王爺交待過,散人怕吵鬧,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是師父要去的。師父的病要哄著,要心情舒暢,你要是違逆他讓他犯了病,擔待的起嗎?”,紀纖雲不光拿逍遙散人說事,還把顧西風拉了過去,“神醫,快告訴他,凡事要隨著師父高興。”

到底怎麽回事,顧西風一清二楚,勉為其難,他一臉不自在的點頭,“的確。”

“小子,讓你去菜市口就去,氣壞了我老人家,你家主子還不砍了你?啊,要是他怪罪,我擔著就是,連累不了你。”

車夫還是為難,一個都惹不起,唉,他怎麽攤上這麽個活。

趁熱打鐵,逍遙散人就瞪起眼珠子,“趕車還是把你打蒙扔到路邊,你只能選一個。”

誒,車夫欲哭無淚,只能揮起鞭子。

不肖兩刻鐘,馬車就拐進了直通菜市的一條主街,透過簾子縫,熙熙攘攘的行人和鱗次櫛比的路邊店鋪映入眼簾。

“丫頭,你發現沒有,這條街上沒有藥鋪,沒有針線裁縫鋪也沒有布鋪。”

的確如此,紀纖雲就回頭看向有些高深莫測的老頭,“為什麽啊?”

“師父,您就省省吧,別嚇著她。”,顯然顧西風懂。

越是攔著越勾起好奇心,紀纖雲杏眼透著好奇,“說啊,我膽子大的很。”

“就是啊,我家徒弟膽子大著呢!”,逍遙散人瞪過去一眼,扭頭看向小徒弟又是一張笑臉,“告訴你,這條街挨著菜市,那些在菜市口被斬首的犯人陰魂不散,夜裏會去敲附近店鋪的門。也不是每個鋪子都敲,他們找藥鋪買藥治傷口,找針線鋪要針線逢脖子,去陰曹地府還得置辦套新衣裳。”

以訛傳訛的迷信而已,紀纖雲有些失望,“切,還以為什麽稀罕事呢。”

“丫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長大的嗎?夜裏這邊的店鋪啊人家啊都早早關門閉戶,就怕死人找上門的。聽說,早些年,有個藥鋪的夥計被無頭男鬼嚇瘋了都。”

“沒事,來找我啊,我幫他逢。”,紀纖雲咧嘴耍寶。

逍遙散人徹底敗了,“丫頭,你這樣哪個男人敢要?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

“哎呦,人家好怕怕。”,紀纖雲捂臉嬌滴滴矯情過,眨眼又是一條好漢,“我要是這樣,我自己都惡心。嫁不出去有什麽關系,我娶一個就好了,到時候讓他三從四德,要是不和我心意,一腳把他踹出門。”

不可一世的模樣,逗得逍遙散人哈哈笑,“丫頭,有骨氣,像我徒弟。”

“師父,好好的人,都被您帶壞了。”,顧西風對此,也是深信不疑。

每天和小丫頭朝夕相處的只有師父,近墨者黑,可惜了,可惜了。

逍遙散人一個暴力砸過去,“胡說!跟我學受不了欺負,不像你,天天弄的比大姑娘都大姑娘,沒有一點爺們樣,要不也不會被那小子惦記。”

“師父!”,再好脾氣也擋不住老頭口不擇言,顧西風怒目。

紀纖雲忙打圓場,“師父,顧兄哪有像姑娘,明明是世無雙的纖纖君子。顧兄的臉是美的人神共憤,不光女子,男人心悅也正常不過。”

逍遙散人大眼珠轉了轉,視線在兩個徒弟身上流連過,拍手,“你們倆絕配,怎麽看都絕配!大風子,你要是娶了纖雲,我老人家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生個徒孫給我,我帶著他練功……。”

顧西風又氣又急又羞,耳根紅紅的就去捂老頭的嘴,“您就省省吧。”

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攤上這麽個不著調的師父。

不幸!

萬分不幸!

就是個玩笑,紀纖雲一點不往心裏去,看著那兩個爭執,笑的前仰後合。

還沒看夠,車夫已經停了馬車,隔著簾子稟報,“趙家武館到了。”

紀纖雲第一個下了車,擡眸,‘趙家武館’的金漆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也不管那兩個,擡步就往裏去。

孫掌櫃買的房子就是這裏了,答應了孫掌櫃來見見那二十多家仆,要言而有信。

巧了,孫掌櫃正在院子裏指揮著人生爐子,一眼就瞧見邁入門裏的人,四五十歲的人激動的一路狂奔,“小小姐!小小姐您來了!”

聽他這麽喊,其他幾個相繼跑來。

彈指間,跟前跪了好幾個。

孫來順來張羅著,“快,二狗子、小石頭,飯桶,去把人都找來。”

一溜煙跑了三個,剩下四個頭上添了銀發的中年滄桑女子涕淚橫流。

“見過小小姐,奴婢翠玉,這些年您受苦嘍…。。”

“別小小姐了,王妃,要叫王妃。”

“對對,瞧奴婢這張笨嘴,王妃,是王妃。”

“看見您好好的,夫人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老天爺保佑,這輩子還能見著您……。”

……。。

一看就是發自肺腑的,紀纖雲一貫冷硬的心都柔軟的眼圈發熱,“起來,都起來吧,起來說話,別跪著了。”

好不容易勸起了這一波,源源不斷的又有男男女女聚過來。

足有兩炷香功夫,聚齊的一幫人才擦幹眼淚平覆下來。

孫來順是個精明人,忌憚著逍遙散人和顧西風,擔心人多嘴雜說出什麽得罪冥王的話,催著大家夥去做活,就把人遣散了。

紀纖雲也得以清凈的打量一下看上去很是寬敞的院子。

“小小姐,不,王妃,兩進的院子,前頭十間,過了那個月亮門後邊還有個小院,也是十間屋子。挨著門樓,兩邊都是臨街的鋪子,雜貨鋪一間、涼茶鋪一間,剩下的三開間做食店…。。”

紀纖雲看上的卻是方方正正甚是寬敞的院子,以前用作練武場的地方,光禿禿,寸草不生。

夏天裏,要是弄個露天燒烤,絕了。

就算古代夜生活不豐富,搭個龐大的棚子,白天做小吃城也是沒挑。

小算盤打的劈啪想,仿佛小吃城就在眼前,涼皮煎餅麻辣燙,包子油條熱豆漿,炸雞削面臭豆腐……

光想想,口水就忍不住。

“王妃,王妃……”,孫來順也瞧出了身旁人的心不在焉。

“…。。啊,孫掌櫃,我跟你商量個事情。”,紀纖雲三魂六魄歸位,嘴巴一張一合,手各種筆畫就把她的宏圖壯志說了出來。

孫來順是生意人,領悟力還是有的,“王妃,您的意思是,把這裏變成瓦子?”

“瓦子?對,就是瓦子。”,紀纖雲靈感如泉湧,“到時候自己賣吃食,再找點說書先生啊賣藝的啊,還有上回奇貨會上買的三個美女,讓她們過來跳舞。我看門口人來人往的,肯定會生意興隆的。”

孫來順不住點頭,明顯被說動了,等紀纖雲話音一落,他也不藏著掖著,“王妃,小的覺得這事能成,就是……就是小的手頭緊。”

“銀子不是問題,來,五千兩銀票,本來是給你們改善生活的,就拿去把棚子蓋起來吧。不要吝嗇銀子,不夠的話我讓人送來,蓋的漂亮一點,能蓋多大就多大……”

……

兩人眉飛色舞說到口幹舌燥,可把逍遙老人煩透了,“丫頭,還能不能走了,我老人家病還沒有好利落,熬不住啊。”

戲做的很足,說著話,他扶著額頭上眼皮打下眼皮,身體晃著眼看就站不住。

顧西風才懶得配合,別過身去,視而不見。

氣的逍遙散人咬牙運氣,不得不踉蹌兩步,抓上大徒弟胳膊。

外人看著是借力,實際上,內裏灌下去,差點把顧西風壓趴下。

那兩個較勁,紀纖雲也不能袖手旁觀,又囑咐孫來順兩句,便隨了逍遙散人的意。

三人前後腳出了大門,上車之前卻被奔走相告的老百姓吸引去註意。

“……大盜鬼手劉要被砍頭了,哎呦,老天爺不睜眼哦…。。”

“宮裏娘娘的肚兜都能偷來,武功那麽好,他怎麽被抓了呢?”

“馬有失蹄唄…。。”

“快走!快走!晚了可就擠不進去了……”

……。

“聽說監斬官是冥王殿下……”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