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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理由?我懶得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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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淩霄頭一偏,雞骨頭帶著風在耳畔呼嘯而過,面對師傅的發難,他默然的瞥過去一眼,絲毫不為所動,“師傅,這個事,您不要插手。”

“誰樂意管你!”,逍遙散人胡子撅起,眼睛瞪的如銅鈴,蹭的站起來就去拉小徒弟,哄孩子似的好言相勸,“走啦走啦,跟師傅雲游去可比當個鳥王妃快活多了。你啊,就是見識少,才會眼瞎看上他!外頭好男兒多的是,你多看見幾個,就會發現,小二子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哎呀,遠的不說,就大風子,長相一等一的,有學問脾氣好,你以後要是跟他絕對好日子。你們倆不也也挺說的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以後,師傅給你們……”

師傅那張嘴!

亓淩霄心頭火起,有種把那聒噪的嘴巴縫起來的沖動,“走,你們現在就走!”

逍遙散人叉腰,眼睛冒火,“我老人家說錯了嗎?要不是看你有病,我早打你個滿地找牙了!”

“師傅,師傅,您別吵了。”,紀纖雲用力把逍遙散人推著往外走,“您先出去消消氣,我……我再跟他說幾句。”

逍遙散人鼻子差點氣歪,“你…。。唉,你個沒出息的!一坨牛糞,你還當寶,你…。你沒救了你!”

他這暴脾氣,實在看不了了,跺跺腳,摔門而去。

門口桂嬤嬤幾人在,耳朵被鎮個嗡嗡響。

桂嬤嬤往裏頭掃一眼,嘆息的把門帶好。

天公不作美,瓢潑般的雨在廊子邊匯成一條條直洩而下,嘩啦啦響的很,屋裏說什麽都聽不太清。

這般,她還是不打算進去摻和,強扭的瓜不甜,王爺沒那份心,旁人說出花來也沒用。

紀纖雲揉揉耳朵,重新坐到桌邊。

目光投過去,人家優雅用餐,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她心底咒罵一句,端坐著開口,“用那個人情換可不可以?就在你府裏住幾個月過過王妃的癮而已,也耽誤不了你什麽事。”

唯一的籌碼,也是最後的籌碼。

這幾天上躥下跳努力營造出享受王妃生活,到頭來冥王這麽不近人情,她只能肉痛的拿出這個籌碼了。

亓淩霄慢條斯理的又吃了兩口湯羹,帕子優雅的擦了嘴,才給了等的心焦的人深深一瞥,如劍如鉤,直探人心,“我一條命,你就換這個,似乎太廉價了點,不是嗎?只有一次機會,我若是你,就要個大的。其實,你認為了不得的事,也許在我這裏,並不是那麽難於上青天。”

薄唇帶著幾分涼薄,出口的,卻是別有深意。

與他,已經是破天荒了。

紀纖雲狀似無意的把目光移開,她怕對視下去,那汪深潭會把她吞噬,努力昂著下巴扯出笑臉堅持,“你知道的,我在相府沒過過什麽好日子。所以,就特別不想撒手這種當王妃的生活。就換這個,我也不奢望別的,不管怎麽說,天下女子千千萬,冥王妃可不是隨便誰都能當上的。”

他都如此提點了,這丫頭怎麽就執迷不悟呢!

亓淩霄心底那一抹難得的柔軟散去,音調都是冷硬,“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是不會再留你了。稍後我會回房寫休書,明日你必須離開。”

“你……!”,最後的籌碼還是枉然,紀纖雲就有些慌了神,漂亮的杏眼裏有急有怒,“這又不是多強人所難,怎麽就不行!”

亓淩霄唇角稍稍勾起,不屑哼了哼,“理由?我懶得編。”

這是什麽鬼話!

“…。。”,紀纖雲驚詫於冥王這貨明晃晃的仗勢欺人,冒火的眼睛怒瞪著,抓狂的恨不得把面前的菜盤子招呼過去。

“你可以撒潑,那樣的話,大雨天趕你出去,也就不是我不近人情了。”,亓淩霄冷眸一掃,語調平平的丟過去一句。

自帶讀心術的欺負人,紀纖雲再氣,也不敢爆發。

心口起伏著起身,一臉怨念的開門奔出。

這樣了還不肯說實話?

亓淩霄望著那氣沖沖的背影,頓覺,心頭堵的慌。

再拿起筷子,入口的飯食,味同嚼蠟。

索性,陰郁著臉坐在椅子裏,靜默。

門外廊子上,紀纖雲被六子和桂嬤嬤攔住,她耷拉著眉眼一副期期艾艾模樣,“冥王一會兒就給我寫休書,明天一早我就得走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失陪。”

可憐巴巴,可惜眼淚不是想有就能有。

她最後一點希望,就傾註在桂嬤嬤身上了。

雖然,冥王那個又臭又硬不講理的東西,能被說動的幾率,比天降紅雨還小。

那小背影怎麽看怎麽慘兮兮,六子看的都心軟了,對著桂嬤嬤就指了指那扇門,“嬤嬤,只能看您的了。”

“只能司馬當活馬醫了。”,桂嬤嬤搖搖頭,一臉的愁,明知不可能,還是伸手去敲門門,“王爺,我進來了。”

隨著門“吱嘎”一聲響,亓淩霄整個人不自然的僵了僵,手裏的筷子也改了方向。。

莫名的,被召喚似的,他突然很想很想嘗嘗那條魚。

可惜,天不遂人願。

***********

只隔著一堵墻一道簾子,紀纖雲無力的趴在地鋪上。

長發披散,癱軟無力,一動不動,一點生機都無。

直到簾子縫隙投過來的一絲燭光消失,她眼裏的希望之火也滅掉了。

那封休書,應該寫好了吧?

她聽的一清二楚的,大約半個時辰前,冥王那個該千刀的,喝退了鬥膽勸阻的六子。

再愛惜這條命,再樂觀再鬥志昂揚,此時,她也心灰意冷了。

就算她下得去手,刺殺毒殺,都沒有成功的可能。

而另一條路,借著收拾屋子的由頭,角角落落她都仔細查過了。

一絲一毫都不放過,一遍一遍,那些鬼認罪書,影子都沒看見。

無路可走,木已成舟,她的命,就要開始倒計時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沒個停歇,攪得她更煩躁,腦袋裏面粉遇到水,一團的漿糊。

不知是天氣涼,還是心涼,四肢匍在棉被裏,還是暖不過來。

屋裏刺目的光一閃,隨之而來,“轟隆”震耳的炸雷,突然又震撼,下意識的,她的身體縮成一團。

不想死!

山窮水盡了,還是不想死!

怎麽辦?

用力擰了擰大腿,渙散的意識勉強聚攏。

咬唇,漆黑的雨夜裏,只有眼睛眨動。

不知過了多久,木木呆呆的她,突然精神為之一震。

猛的睜眼,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五官興奮到扭曲。

心跳加速,全是每個細胞都在瘋狂覺醒,尖叫。

被趕出冥王府,完不成皇後的任務,她也不一定會死。

還有七皇子那個色胚墊底,只要忍著惡心豁出去了,勝算還是很大的。

就算色的魅力不夠,她手裏還有冥王的大料啊。

冥王那廝不仁,就不能怪她不義了。

越想越順溜,最終她邪氣的扯了扯嘴角。

王八蛋亓淩霄,等著倒黴吧。

大悲大喜,也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肚子突然痛的很。

驚得她也不顧美了,團成蝦米狀,死命咬牙。

不是心口疼,那不是毒發,小肚子一縮一縮的疼?

兩輩子都是女的,她有什麽不懂,妥妥的大姨媽吃了瘋癲藥。

上輩子體格好沒這毛病,在原主記憶力一搜羅,嗯,這是原主必經之路。

每個月必定鬧這麽一次,死命活命的疼,一兩個時辰才能過去。

調理是以後的事,她現下也只能忍著。

疼著疼著,倒是給她疼出靈感來。

在地鋪上又蜷縮了一會兒,斟酌利弊之後,她就爬起來,摸黑往外走。

人命關天的,痛經?

暫時可以選擇性無視。

隔壁的亓淩霄,暗夜中突的睜眼,黑夜掩去了眼中的覆雜神色。

要出手了嗎?

這丫頭,真是自不量力的傻!

“餵,冥王,醒醒,醒醒……。”

低低的話音卻是急切,還有不可忽視的雀躍。

亓淩霄眉頭微皺,屏氣凝神,並不言語。

半夜偷襲還說的過去,這丫頭吵吵嚷嚷的,到底為何?

疑惑歸疑惑,他的警惕絲毫不減。

畢竟,沈家獨門的金針,就算練得不到家,對大病初愈的他來說,殺傷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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