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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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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據探子來報,魯國埋在楚國淩定的暗樁,全都被楚曇給找到了?”任文君不由微微皺眉,“任聿之未免也太蠢了,事情一次不成,他還想在楚國來第二次?”

“我倒是不覺得暗殺楚曇嫁禍給樓家的事是他幹的。”

任文君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一變:“你是說……覺得是樓靖幹的?”

“那個時候樓靖要出征,正在籌備糧草,有時間幹這種事麽?”

“……陸菀?”

周辭輕聲道:“這也僅僅只是我的猜測罷了,能讓楚曇牢牢的認為是魯國所為,沒樓靖的本事,陸菀也幹不成。”

但這種出奇的法子,他可在陸菀身上見識太多次了。

周辭望向了任文君,雖說她已經被定為下一任魯王,可魯國朝中仍舊波濤洶湧。

他得護住她。

“這麽看著我作甚?”任文君好笑的問。

周辭朝她跪拜了下去:“我會竭盡全力護著公主,讓公主早日解決完這些事情,好回魯國繼任。”

任文君眼神微閃:“那些大臣們不是一直在反對麽?甚至不同意父王死前下的詔書。”

周辭擡頭看向她:“我是侍奉神明之人,既然我都幫著公主,那什麽也定然會幫著公主的。”

聽到這句話,任文君不由露出一個微笑。

用情綁住周辭,是她下得最正確的一步棋。

她曾偶然間見過樓靖,這兩人身上有著同樣的特質,所以當她看見陸菀的時候,才會覺得她和自己很像。

主動權,都在她們這方。

任文君朝周辭伸出了手,用手指摩挲著他冰冷的面具。

她或許真的有點動心了。



陸菀這一覺睡得很死,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竟至傍晚。

陸菀只覺頭疼不已,姒舒就領著一個醫者走了進來。

“這位是……?”

“夫人久未醒來,這位是幫夫人檢查的醫者。”

陸菀疑惑於姒舒的稱呼,更不願意被外人發現了她懷孕的消息。

明明昨日已經那樣跟姒舒叮囑過了,為何他還要請醫師來?

她擡起頭看向姒舒,卻見姒舒神情凝重,手上還使了一個小動作。

陸菀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只得先按兵不動。

“樓夫人,請伸手出來吧,老朽為你診脈。”

陸菀不疑有他,而是朝那人伸出手去。

等片刻之後,那人果真沒有說出她懷孕的事實,轉而說道:“夫人身體虛弱,氣血兩虧,看來在之前受過一次很重的傷?”

“然。”

陸菀還記得高天府的事,想必這點魯國也能查出來,她不必隱瞞。

醫師摸著自己白色的胡須,沈沈道了一句:“我先開些補氣血的藥,裏面再加一些靜氣凝神的成分,如此喝上一兩個月,應當能調理好夫人的身體。”

“那就多謝了。”

陸菀吩咐秦瀚幫忙送客,不一會兒任文君和周辭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陸菀假裝詫異:“公主怎麽來了?”

“一直都在外面,聽說你到了南華之後就昏迷不醒,你可是我重要的客人,總得過來看看你。”

陸菀笑了笑,只是臉色過於蒼白,盡顯疲倦之色:“一路辛苦,沒想到我還倒下了,多謝公主關心。”

任文君自然又關心了一番,那態度儼然當陸菀是客人,而不是被周辭抓回來的俘虜。

就連陸菀也覺得疑惑,任文君是本性如此,還是其中有什麽陰謀?

就連陸菀自己也弄不懂了。

“我還盼著樓夫人的身子能好起來,讓我見識見識驚艷楚國的鼓上舞呢。”

陸菀笑容顯得有幾分僵硬,寒暄幾句後任文君和周辭才離開了此處。

她總算有時間,疑惑的看向了姒舒:“到底怎麽一回事?那位醫師是我們的人?”

“然,他會開一些補氣血的藥,雖然不完全是安胎藥的成分,但你喝了總歸是有益的。”

“你和樓家的人聯系上了?”

姒舒點了點頭:“世子留在南華的人,遠比我想象得多。不僅是方才的醫師,各行各業都有。”

“子歸在南華那麽多年,勢力會慢慢滲透此處也能想得通。”

姒舒倒不是這個意思,多虧了樓靖,他們的處境沒那麽艱險了。

姒舒又望向了陸菀:“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

陸菀臉色仍舊蒼白,半倚靠在床邊。

她的發絲散亂的披在肩上,肌膚似雪,唇若點朱。

這樣的陸菀有種楚楚可憐的美,病態並未折損她身上的風骨,反而讓她的體弱風流之態更甚,難怪任文君看見的時候,還笑瞇瞇的讚嘆了一句。

大約任文君真的不像楚姬那樣吧,至少姒舒沒有感覺到她身上對陸菀的敵意。

陸菀聽了姒舒的話,顯然陷入了沈默之中。

她輕聲喊了句:“舒兒,任聿之逃到了什麽地方?”

“大凜。”姒舒想起昨日打探的消息,又補充了一句,“聽說魯國公主派出了使臣,要給大凜施壓,好來一招借刀殺人。”

陸菀咳了一聲:“任聿之和任文君比,肯定是鬥不過她的,若想助子歸,最好就是讓任聿之以卵擊石,飛蛾撲火。”

“你的意思是……?”

“既然任文君已經下手,我們便來個更狠的,把任聿之逼到絕境,再把此事宣揚至魯國朝中,任文君大約就有得忙了。”

姒舒仔細揣摩了陸菀的話,聽到後面眼神一亮。

的確,魯國朝中許多人不服任文君女子的身份,現在她沒有急忙回魯國繼位,而是繼續留在南華就可以看得出,魯國國內的形式有多麽覆雜。

任文君只敢逼迫任聿之,終身囚禁他,卻不敢真的對任聿之下手。

弒兄,會為她背下嚴重的罪名。

“我懂了,我會把這個消息轉告樓家留在這裏的人,吩咐他們暗殺任聿之。”

陸菀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這樣做只有兩個結果,其一,任聿之怒極,以卵擊石回來找任文君纏鬥,這便為我們制造了機會;其二,任聿之就這麽死了,任文君也不得不面對魯國國內質疑。”

這才是真正的借刀殺人,她們所有的計劃,都得小心隱藏在任文君朝大凜施壓的計策之中。

敵在明,她在暗,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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