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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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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當蘇闕和容霖發現魯軍調虎離山後,才發現他們中計。

蘇闕蒼白著臉色朝容霖大喊:“容將軍快回!我們中計了,淮周可能會失陷!”

容霖之前已經殺紅了眼,一聽蘇闕這番話,簡直是心都涼了。

周辭向來狡猾,誰能想到那藏在樹林草叢的一萬魯軍才是主力?而這邊的大部隊,竟全是周辭為了引出他們的誘餌。

“現在回去可還來得及?”

蘇闕額頭滴下冷汗:“勉強能趕上,只是這群魯人怕不會讓我們那麽容易的過去了。”

容霖也深有所感,不由的咬緊了牙關:“趕不回去也得趕!失了淮周,就相當於意味著失了一座天險,朝這邊過去,魯軍將勢如破竹的攻破整個魏國!”

蘇闕焉能不明白?

他朝那邊望去:“城中尚有一萬守軍,且陸菀並未跟來。”

若是其他人,容霖興許會大罵一聲,一個女子起什麽用?

可這是陸菀,之前她就用計救過淮周,還第一次讓他們嘗到了勝利的滋味,讓魯軍敗了一次。

至今為止,陸菀在容軍裏都還有極高的名望。不止是她,還有她的曲部。

容霖朝那邊望去,果不其然陸菀是選擇了出城門迎戰。

姒舒的連弩隊先攻擊,一串射了過去,只能看見滿天的箭雨。魯軍上次吃了虧,這回已經有所準備,將大盾立於前面,或以石子隱蔽。

見不成姒舒立馬吩咐那些人下去,又換了另一隊上。

投石。

這次魯軍又學聰明了,將盾拆卸下來,組成一塊巨大的盾牌,擋住了由投石車投過來的細小碎石。

就這兩輪下來,他們不僅沒有占到上風,甚至魯軍還離他們越來越近。

姒舒眼神微冷,怎可輕易放棄?

投石的東西變了,投過去的卻是一個個易碎的酒壇。正當魯軍還不知所措的時候,滿天的火箭便朝這裏射了過來。

一點即燃。

盾牌是鐵制,又因為方才的投石而全都聚攏了起來,那些酒壇就很容易砸中在上面。沾的酒水不足以燃燒多久,可對方又在遠遠不斷的重覆投酒壇和射來火箭。

逐漸的,他們發現手上的盾牌越來越炙熱,在下面就跟烤肉一樣。

尤其是現在正值八月,天氣原本就酷暑難耐,這麽悶在下面他們就更加難受了。

第一人因為燙傷把盾牌丟掉的時候,這個防禦就已經被瓦解了。那邊的配合簡直出奇的好,破開一個洞之後,又換做了投石上。

那些碎石被高高的拋在空中,精準的打在了他們身上,還有些酒水因為方才撒到他們站的地方,火箭又射到了下方,結果又給燃燒了起來。

這下子就不止是上方在燃燒了,下面也著了火。

沒辦法,為首的將領只能下令丟掉盾牌,讓他們全軍沖擊,早些過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魯軍高速移動著,連弩就派上了用場,有些魯軍艱難的拿著盾牌想護著前面的人,但始終是極少數的人能忍受被燙傷的滋味。

魯軍還沒沖到前面,就已經死傷過了千人。

距離已經很近了,以免被誤傷,姒舒所帶的那隊人先撤了下去,季風和傅星的人緊接著上去,組成了一個兵陣。

莫說魯軍沒見過,蘇闕也只是在書上讀到過。

他看著那邊的場景,不由眼睛一亮。

容霖看到他竟然還公然看戲了,不由的緊咬牙關:“蘇闕!回神!”

蘇闕連連回過頭來,頗有些遺憾,他也得專註眼前的事情才好。

不過陸菀那邊已經不用擔心了,等幾乎到了傍晚,魯軍才徹底被他們誅殺。陸菀守在淮周,還俘虜了一些。

算算俘虜和死傷的人數,這一次他們傷亡不足萬人,可魯軍那邊被他們誅滅了三萬。

就算是之前,他們也是在魯軍手裏險勝,這次已經不能算作險勝了,而是壓倒性的勝利。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雀躍了。

到夜晚的時候,魯軍灰溜溜的戰敗回來,他們已經敗了三次,士氣上已經折損太大。而今日這場仗,讓對方更加士氣高漲。

孰優孰劣,答案已經不必多說了。

任聿之看見此處的時候,不由覺得惱怒:“周辭,你可是下了軍令狀,要攻破淮周的!我看你根本沒放在心上!”

自從來了這邊之後,卓蔚同周辭就有了點兒交情,也是不忍的說:“周辭,你這次明明說萬無一失的,怎麽還是這樣?”

周辭低垂著眼眸,默不做語。

任聿之見他這樣,氣不打一處來:“淮周一定要奪下來,否則容家和樓家的聯合軍就要攻到南華了!”

周辭聽了他的話,這才有了反應:“公子別著急,此事是我疏忽了,聽方才士兵上來稟告的情形,怕是陸菀來了淮周。”

一聽陸菀的名字,任聿之的腦子裏瞬間就聯想起了當初楚國國宴上的畫面。

此女子甚美,舞姿比楚姬還要美。

“她來此處做什麽?”

“陸菀難對付的程度不亞於樓靖。”

聽到周辭這句話後,任聿之的臉上閃過了錯愕。

“可她只是一個柔弱女子!”

周辭眼光清澈的看向了任聿之:“公主何嘗不是女子?也同樣才能出眾。”

饒是任聿之平日再好的脾氣,也被周辭這一句話給氣到了。誰不知父王寵愛妹妹,可王位能讓一個女子繼承嗎?任聿之之所以一直沒對她下手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一點。

“不管怎麽說,我只要最終能奪下淮周城!”

“臣也想,不過……淮周城裏除了陸菀之外,還有一個人不好對付。”

任聿之疑惑的看向了他:“是容霖?”

“否,乃是一個叫做蘇闕的人。”

任聿之皺緊了眉頭:“蘇闕……這個名字似乎並不怎麽出名?”

周辭點頭道:“然,也是費了好些功夫才查出來的,蘇闕唯一能查出來的事……唯有一件。那邊是楚王想要蘇闕效忠,他卻連夜逃了。那位楚王竟然派人追殺了他。”

“……何解?”

周辭淡笑:“便是說,這個蘇闕有著楚王寧殺也不可送與他人的才能。”

任聿之經過周辭這一點撥,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難怪周辭不敵,樓靖身邊是有多少謀士?

任聿之不是之前的不講理的將軍,聽到周辭的解釋後,更多的則是慎重了起來,還未自己之前遷怒了周辭而感到愧疚難安。

任聿之雖不會同下屬道歉,但態度卻溫和了不少。

兩人談得正起勁,那邊有個士兵飛快的朝這裏走了過來,神情凝重的朝任聿之說著什麽。

任聿之只得說:“卓蔚,你先和周辭看看,接下來該怎麽做,我先過去一趟。”

“諾。”

等任聿之走後,此處就只剩下了周辭和卓蔚兩人。

卓蔚看著他:“現在的局勢很難嗎?”

“不難也難,讓我一直惦記的是……樓靖去了哪裏。”

卓蔚覺得,自從樓靖的軍隊來了淮周以後,對面那群人難對付了太多了。樓靖出手簡直太奇怪,他們三次進攻淮周,前兩次都是鉚足了勁兒,沒想到還是被樓靖給攔下來了。

這個樓靖,可真難對付的。

難怪楚國那麽久都沒攻下峪蒙關,還丟了高天府!

“這下子可犯難了,淮周城可真難打啊!比南華難多了!”

周辭說:“我有一計,倒也不難。”

卓蔚眼睛發亮:“什麽計策?”

“陸菀來了淮周,她既難對付,卻又是樓靖的軟肋。若能設法抓到她,淮周就不需要費這麽大的功夫了。”

卓蔚眼神微閃:“看來的確得從這方面下手了。”

兩人好不容易達成了共識,之前出去的任聿之臉色凝重的從外面走了回來。

卓蔚迎了上去:“公子,究竟發生了何事?”

任聿之看了他一眼,卻全程把目光放到了周辭身上。

他捏緊了手:“父王去了,臨走前留下詔書,要將王位傳給……文君。”

文君是魯國公主的小字,是由魯王親自賜下的。

一聽到這話,卓蔚臉色驟然變了。

任聿之看向了周辭,這是文君的謀士,就算是他們魯國的巫又如何,一樣不聽令與他?

接下來,他和周辭就是敵人。

“來人,抓住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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