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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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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一夜過去,天已經逐漸亮了起來。

陸菀緩緩醒來,樓靖便睡在她的身旁。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的臉色驟然的紅了起來,再加上她現在未著寸縷,讓陸菀恨不得往被褥裏鉆。

這樣細微的動作,仍舊吵醒了樓靖。

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陸菀只露出兩雙眼睛,有半截臉都埋在被子裏的樣子,可愛得他直接笑出了聲:“現在知道害羞了?”

他的聲音被壓得很低,就像是在耳邊響起似的。

樓靖的呼吸都有些噴在她的臉上,陸菀的臉色更紅,直接把被褥拉著遮住了自己。

樓靖上輩子這輩子都從未成親過,這種體驗對於他來說甚是新奇。

特別是,陸菀就在他身邊的感覺,讓樓靖覺得無比安心。

他沒有去扯下被褥,而是隔著那東西,在陸菀的額頭落下一個吻:“阿菀,我們終於成親了。”

他的心臟積了太多的情緒,快要炸裂開。

唯有身邊這個人,才能撫平。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陸菀才終於做好了準備,將遮住自己臉的被褥拿下來。樓靖輕笑道:“你這樣害羞,以後可如何是好?”

“以後、再適應。”

也就是說現在耍賴不想面對?

樓靖又笑了一聲,一大早就被陸菀逗得心情愉悅。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樓家還有些賓客沒有散去。樓靖起身穿上了衣袍,陸菀才想起自己為新婦該是為樓靖穿衣的。

她從床上起身,被褥沒能遮住她所有的肌膚,一半劃了下來,露出她如玉般的後輩,鴉發披散在四周,全都迤邐而下。

這畫面,怎麽看怎麽誘人。

樓靖的眼神又炙熱了幾分,秋霓聽到裏面的動靜,很快就端著洗漱用的東西走了進來。

樓靖問:“夫人的衣衫放在哪裏?”

“在……在梳妝臺那邊的衣櫃裏。”

樓靖嗯了一聲,他的衣衫和陸菀的衣衫是分開放的。樓靖走到了那邊,挑了件和自己身上淺藍顏色一樣的襦裙,只不過他的春衫全是淺藍,而陸菀這件則是藍白相間。

“你下去吧,洗漱我們自己來。”

秋霓看了眼陸菀,又看了眼樓靖,還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樓靖這麽說了,秋霓還是下去了。

“諾。”

樓靖把衣衫拿了過來:“我來幫你穿。”

陸菀的臉色驟紅:“哪有……夫君幫自己的夫人穿的?”

“那我便是第一個例子了。”

樓靖親了下她的唇角,總覺得陸菀渾身香香甜甜,怎麽親著抱著都不夠。

陸菀仍然有些放不開,窘迫的自己穿上了肚兜和裏衣。剩下的外衫和披帛都是樓靖為她整理好,胸前的衣帶掛上了碧玉的環佩,是用花瓣雕刻而成。

環佩的作用不僅僅是裝飾,還有儀美之效。若是走路幅度太大,環佩就會拍打著響,那樣則是不美。

樓靖自身也在腰側掛上了無垢玉蕭,兩人又梳洗了一番,這才和陸菀一起到了正廳。

其餘大多數賓客都走了,這剩下還沒離去的,便只是一些來自遠方的。

其中辜詩蕊和趙晉華便是其中一個,她們住在襄中城靠城門一點的地方,來往好說也要半天的。昨天陸菀沒能好生招呼她們,特意交代下人留她們在樓家住一日,畢竟辜詩蕊可是陸菀的恩師。

快到吃午飯的時間,樓靖早已經吩咐人將午飯擺在庭院之中。

吃飯時,還能偶爾看看那邊的落花,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辜詩蕊和趙晉華都是風雅之人,想必會喜歡他的安排。

陸菀隨著樓靖一起,很快就來到了那個地方,辜詩蕊還如那年初見,倒是沒什麽改變:“這可是我唯一收的弟子的婚禮,就你吵吵鬧鬧的要回去。”

趙晉華平日是個隱士一般的孤高,一面對辜詩蕊的時候就不成了,連忙認錯:“我不這才說一句話嗎?夫人,我知道錯了。”

辜詩蕊還是不見得有多麽高興。

陸菀遠遠看著這一幕,不由忍俊不禁。

過去了這麽多年,師父還是這樣。

“二位久等了。”樓靖小心照顧著陸菀坐下,她這身衣服看著風流羸弱,雖說看著不繁覆,但坐下還是有些費勁兒。

“別照顧我了,先招待師父他們吧。”陸菀小聲對樓靖說。

辜詩蕊不由的笑了出來,這兩個人看著就甜滋滋的。

“他照料你是應當的!我們不急。”

陸菀見辜詩蕊打量的目光,不由臉色微紅:“本是上午就該來招待師父,倒是我們失禮了。”

“阿菀,師父也是這麽過來的,你們新婚燕爾,難免難分難舍。”

這話打趣得更厲害了,陸菀低垂著頭,臉頰的紅暈便如同外面飄落的桃花瓣兒一般。

趙晉華自持著身份,長嘆了一聲:“世子多久承爵?”

“這事兒不急,先下還是阿菀和曲關的事情更重要。”

趙晉華嗯了一聲,覺得樓靖做事有個輕重緩急的。

不過聽說樓靖多年不娶妻,都拖到二十五了,底下連個侍妾也沒有,就更加不會有孩子什麽的了。

底下的樓家家臣可是急壞了,那幾年日日想著為樓靖物色美人。

哪知道樓靖一眼都不看,反倒是把給他物色美人的家臣打了一頓,這事兒在他們書院還很有名。

趙晉華忽然間說:“世子先下已經娶妻,該是考慮子嗣的事了。”

辜詩蕊瞪了趙晉華一眼:“人家才成親,怎麽到你嘴裏就開始要孩子了?”

趙晉華瞥向了陸菀,想起她還不滿十六,也覺得自己多嘴了些,不由訕訕笑了笑。

這是陸菀的師父,樓靖自然不會對他們無禮。

但有一事,他須得拜托趙晉華:“如今魏國已經滿目瘡痍,先生還不打算出山嗎?”

陸菀之前一直不知道趙晉華身份,不過她本能的覺得,能讓辜詩蕊傾心,定然不是什麽庸人。

樓靖的話,讓辜詩蕊的臉色逐漸凝固,就連一旁的趙晉華也隨之臉色微變。

“世子好本事,我藏了這麽多年,竟被世子找出來了。”

辜詩蕊擔心趙晉華會動怒,擔心的朝他望去。

而趙晉華只是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辜詩蕊心中更加惴惴不安,生怕樓靖勉強他們。

“趙先生應當知曉我手下能人異士甚多,他們之中有知道趙先生的並不奇怪。”

“……那些人似乎都說是想報答世子,才留在世子身邊的?”

樓靖對於這一點並不忌諱:“偶見他們遇到難事,伸出手幫一幫罷了。”

趙晉華似乎意有所指:“你們夫妻可真是相似,據我說知夫人也助了許多人,現在夫人身邊的,哪個沒受過夫人恩惠?”

樓靖抿著一口茶,輕笑道:“趙先生是說我挾恩以報嗎?”

趙晉華笑瞇瞇的說:“我可沒這麽說。”

樓靖是聰明人,知道趙晉華這麽拐彎抹角的就是想告訴他,雖然他們教導過陸菀,同陸菀有深厚的感情,可樓靖不能憑借這一層關系強迫他們。

“我也只是問問罷了,趙先生不要多想。”

趙晉華並未對樓靖產生惡感,和聰明人說話,能省下不少力氣。

若是其他人這麽問,他估計會心生芥蒂。

等幾人吃完午飯,辜詩蕊和趙晉華就該離開回書院了。

陸菀親自送走了他們,等回來想找樓靖的時候,卻聽清河說樓靖去了書房。

陸菀有些好奇,朝書房走去,卻聽到樓家養的那些家臣極大聲的說:“公子,縱然高天府有陸雲夏和連粟守著,但咱們此時無人看護襄中!公子的計劃可怎麽辦才好!?”

“此事不急,既然趙先生不願,我也不好強迫了他。”

“我怎可不急?曲關形式緊張,公子也只是勉強克制,魏臻上次還在公子的婚禮前夜,派了一隊襲擊豐安小城,倘若他們拿下豐安,曲關和襄中就危險了!”

聽到這裏,陸菀已知這次有多麽兇險。

她再也忍不住,推開了門:“我來。”

那幕僚看著陸菀,滿臉懵:“夫、夫人?”

“我說、我來護著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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