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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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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夜晚寂靜,還夾雜著寒風。

越是靠近南華,天氣就越溫暖。二月中旬襄中還積雪未消,曲關這邊就已經開始冰雪融化了。早上起床的時候,總能感受到陣陣寒冷。

等來到了那邊,陸菀才發覺駱明見她的地方不在正廳,而是他練武的地方。

兩側的兵器架上擺著長槍和長劍兩種武器,陸菀和秋霓剛一走進來,方才那個丫環就直接溜走了,生怕在這裏的時間待長了些。

陸菀朝前面走了幾步,便看見駱明正在舞長槍。

他一個箭步,長槍就掃到了陸菀的喉嚨前。駱明眼神稍冷的看著陸菀:“你就是今日來獻圖的女子?”

長槍掃過來的時候,風將陸菀額間的細發給吹動,陸菀身體直接僵硬在了原地,呼吸都收緊了些許,完全不敢動彈。

一旁的秋霓看得手心都出了汗,若是駱明敢有下一個動作的話,她就要沖上去和對方纏鬥起來。

那自然是最壞的打算,畢竟駱明顯然對她們有防備。

陸菀示意秋霓稍安勿躁,在他即將動手的時候,陸菀朝他點了下頭。

“怎麽不說話?”

陸菀指了指自己的唇,表示她說不出來。

看來駱明還沒有和張生交談,而是從別人的口裏聽說了她過來進獻圖紙。

她就被駱明打量了許久,對方才將武器給收回:“原來是個啞女,難怪沒哭喊著說害怕。”

一旁的秋霓看到這樣的場面,整個心臟都要被嚇得驟停了。 不過陸菀只是最初的時候有些僵硬,很快就平覆下了自己的心情。

這樣的陸菀,讓秋霓有幾分敬佩。

駱明大咧咧的擦了下額頭的汗水,將長槍放到了武器架上,這才坐到了上方,饒有興趣的看著陸菀:“曲關如今岌岌可危,你們竟然還敢來城主府?”

陸菀又讓秋霓把對張生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告知駱明。

聽了這些,駱明皺緊了眉頭,倒不是說不信陸菀的話,而是城中才剛剛戒嚴不久,就有兩個人來獻圖,很讓人懷疑。

正當駱明想說什麽的時候,門外有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城主!”

“什麽事?”

“不好了,樓靖的人從北城門殺進來了!”

駱明驟然站起了身,咬牙切齒:“原來昨天晚上就是個幌子!他們是今天動手!可惡!”

他還被樓靖給騙了,露出那樣的窘態!

駱明很快就跟著那名士兵離開,理也沒理陸菀。

等屋子裏只剩下了陸菀和秋霓,她們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也多虧樓靖在魏國聲名遠播,一聽樓靖要攻打曲關,這邊的起義軍們紛紛嚇得猶如鵪鶉,稍有動靜,他們就猶如面臨了大事兒似的。

日日這麽騷擾駱明,就算是樓靖不用水淹之法,等樓靖真的攻進曲關,他們可能也不會相信了。

陸菀用的是逆向思維,正是要利用的是駱明以後不會相信樓靖會攻過來。

既然已經見到了駱明,陸菀和秋霓便回去睡了。

她摸清了駱明的性格,看樣子是一個不怎麽聰明的人。

曲關能守住這麽久,真是托了張生的福。

陸菀這一天晚上睡得很是香甜,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陸菀聽說駱明在城主府大發雷霆,已經將昨日那個慌張稟告的士兵處死。

張生也拿他沒辦法,滿是頭疼。

陸菀聽到了這話,很快就對秋霓寫:“咱們的機會來了。”

秋霓知道陸菀要做什麽,朝她點了點頭。

陸菀走到了正廳外,讓秋霓稟告,說她想見見駱明。

張生最開始眼中閃過了一絲震驚,不過到後來他還是明白了陸菀所想。

自己說幫不了她報仇,她就想找駱明了吧。看樣子陸菀還沒有死心。

“正好,趕緊讓她進來,我有事同她說!”

張生看向了駱明,不由皺緊了眉頭:“她只是個才及笄的女子,你喚她進來作甚?”

“她那圖紙!我自然得問問!樓靖完全拿我當猴兒戲耍,著實可惡!”駱明說著,又想起兩日在城墻上吹冷風的事情,“你倒是說說,樓靖到底想幹什麽啊!”

張生不由的長嘆一口氣:“樓世子自小就以智計聞名魏國,豈非我這樣的人能揣測的?”

“那他到底什麽時候攻來!?”駱明氣得面紅耳赤。

張生沒有回答,倒是後進來的陸菀,連忙讓秋霓說:“樓靖應當不會在近期攻來了。”

駱明和張生紛紛望向了那邊,看到是秋霓發話,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不攻進來?

熙公主已經不在他手心裏了,這段時間全城戒嚴,也沒能找到熙公主,看樣子那群劫走熙公主的人可真是會藏啊。

駱明正急得不得不了,他手裏已經沒了籌碼,自然害怕。

而這個時候,陸菀卻讓秋霓這麽說,駱明覺得十分疑惑:“何以見得?”

陸菀走了過去,繼續讓秋霓為她發話:“若樓靖真想攻打進來,何必日日嚇唬城主?以樓家軍的實力,不該是碾壓曲關兵力嗎?”

雖然這件事情戳中了駱明的痛處,不過一旁的張生也思考了起來。

“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菀又寫:“思考的方式很簡單,若你們為樓靖,面對曲關時會如何做?”

張生和駱明同時一怔,沒想到陸菀思考方式這麽古怪。

他們皺緊了眉頭,不由陷入了苦思之中。

張生說:“樓靖至今沒有攻打我們,他的兵馬也不見圍困我們,的確有些奇怪啊。”

駱明可受不了這些,直直的嚷嚷了起來:“別讓我想這個,直接告訴我答案便是,腦子疼!”

張生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情緒湧上心頭,這樣的城主真是不靠譜。

不過他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駱明,並未多說什麽,而是對陸菀說:“你怎麽看?”

“若我是樓靖,或許會對曲關用狠法子,殺雞儆猴,讓另外那些權貴看到了曲關的慘樣,自己投誠過來。恕我直言,你們的眼界太小,沒有著眼於大局,所以看不透這一層。”

張生並沒有因為陸菀的罵人而責備她,而是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的確,他只想著怎麽護住曲關,卻沒想到這一層!

“樓靖既然想對我們用狠法子,為何沒有攻進來?”

陸菀眼神變得銳利,重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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