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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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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明醫師下手的時候,手上都是顫抖著的。

他抿著唇,默不做語,只是臉上早已經被憤怒所取代。

他們查出來的人,是魏臻!

等明醫師將陸菀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以後,又給她仔細的把了脈。

他發現陸菀身體十分虛弱,儼然還在病中。

“怎麽樣?”

“發燒了,而且身體很虛。”

“那她多久能醒過來?”

明醫師搖了搖頭:“這可不好說……她應該是累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吧。”

樓靖抿著唇,並未說話。

明醫師年紀大了,忍不住念叨:“陸菀身上穿的到底是什麽?誰跟她這麽大的仇,非要這麽對待她。”

這衣衫的確不像正經女子穿的,所以明醫師才有一問。

樓靖沈默了下去,很多事情在等著他,然而樓靖卻不想離開陸菀身邊。

失而覆得原本是件令人欣喜的事,卻見陸菀如此傷痕累累,他心裏除了心疼還有憤怒,無處喧囂,卻只能先這麽忍下來。

明醫師已經診斷完了,準備出去開藥。

樓靖才深深的看了陸菀一眼,徑直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阿貞被幾個士兵押著,身體一直在顫抖。

樓靖走到了她的身邊:“把這段時間你們在哪裏的事情統統說出來,若有一字不實,我便要了你的命。”

阿貞初見樓靖,還以為是個溫潤公子。

可當他這麽說的時候,阿貞的身體開始發起了抖。

這哪裏是什麽溫潤公子,分明是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我看見她被一個貴女送了過來,我們是歌舞班子,那位貴女說這是她家中犯錯的奴仆,在那個時候她就不能說話了。”

“貴女?”樓靖似乎聯想到了什麽,臉色越發難看。

“嗯,是個長相極美的貴女……”阿貞又想到了什麽,立馬改了口,“當然,不及陸菀之美。”

“你們是什麽歌舞班子,她又為何會出現在城墻?”

阿貞敘述了她們遇到趙黎的事情,又把那馬夫的行為告知給了樓靖。

但是說起她們是什麽歌舞班子的時候,阿貞就難以開口了。

她羞恥的說道:“我們……我們是那種在各個地方游走的歌舞班子,接待的,也……反正沒什麽名氣。”

樓靖眸如寒星:“你似乎忘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但凡有半點不真切的,你的命就要擺在這裏了。”

阿貞瑟瑟發抖,腿軟得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請貴人恕罪,我們明面上是歌舞班子,但實際上是以身體接客……”

樓靖聽到這裏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卻仍舊不懂阿貞的話。

季風朝樓靖解釋:“世子矜貴,估計不知道這些游走於貧民窟的歌舞班子,她們是游妓。”

游妓兩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來人。”

“諾。”

“抓住她口中所說的歌舞班子,並將她們全數帶過來。阿菀沒有醒來的一日,她們就跪在外面等她醒來。”

陸菀不知多久才能醒過來,現在又冰天雪地。

那些都是女子,這麽跪在外面,恐怕會撐不住的。

然而阿貞卻沒把這些說出口,她不敢求情,眼前的人太可怕了。

那些人控制住了高天府後,全程的搜查著人。

一時之間百姓們紛紛不敢外出,生怕樓家軍將他們隨意的殺了。

等一兩天之後,他們又發現樓家軍不再搜查了,一打聽才發現他們這些天全城戒嚴的搜查,是找暗害主帥未婚妻的兇手。

高天府百姓害怕之餘,又感嘆這個主帥還真是個情種。

因為有十萬大軍駐紮在此,他們是敢怒不敢言,直到連粟出來說要留在此擔任城主的時候,才有些人跳了出來,認出了連粟。

“幾年前可是連粟大人救了咱們高天府啊。”

“他們真的這麽好心讓連粟大人擔任城主?”

“之前的城主貪贓枉法,如果是連粟大人,那我們就安心多了!”

城中輿論轉暖,當年的事,讓連粟在高天府有了不少的擁護者。

但也有人說,難道他們就這麽並入魏國了嗎?

此言一出,立馬有人反駁:“魏國早已經滅了,現在不是魏國了。”

那他們到底屬於那一方?

不過,有那麽多士兵駐紮在此,他們也沒得選。



抓那些歌舞班子的人倒是快,只是抓楚姬的人,卻花費了許多時間。

樓靖將他們關入了當年周辭設下的暗牢裏,日日拷問,想從他們的嘴裏撬出楚姬的消息。

而剩下的歌舞班子的人,被曲部日日看管,跪在陸菀的房門前,不到陸菀醒來的一日,她們不許離開。

這下子可苦了她們,班主更是叫苦不疊。

她沒想到陸菀的身份竟如此顯赫,樓靖還為了她直接拿下了高天府。

可現在就算是再怎麽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畢竟,她都已經做了這些了。

“裏面的貴人到底多久才能醒啊?我們都已經跪了兩天了。”

“這外面好冷,我快要被凍死了。”

“班主,要不你去跟那些軍爺們求求情,讓他們放了咱們吧。”

一聽這些話,班主立即義正言辭:“你這豬腦子也不仔細想想,他們可能放人麽?”

有好幾個已經跪得腿都被凍傷了,早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她們看班主的眼神也越來越埋怨,若不是班主貪圖金銀,她們怎會受到這種災難?

現在她還罵她們豬腦子,又不肯出頭。

氣氛壓抑到極點,總算是有人眼不下這口氣:“我們又沒對陸菀做什麽,憑什麽也要讓我們跪?”

“都是班主和那駝叔!”

“是啊!”

曲部拿起劍威嚇:“別吵,縣主尚未蘇醒,你們就得跪在這裏!”

眾人是敢怒不敢言,便將怒火都發到了班主和駝叔身上。

直到最後,她們終於忍不住,沖上前去踢了班主一腳。

第一個人這麽做了,後面的人就慢慢的跟了上來。更多的人也沖了過去,這都是平日她的壓迫,而導致孽力反饋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們越打越起勁兒,似乎要把平日以來的怨氣給發出來。

曲部士兵只是這麽看著,這情況樓靖早就預料到了,已經跟他們明說,讓他們光看著就行了。

這是對她們的懲罰。

班主被踢了好幾腳,身體痛極了,還吐出了一口血來。

駝背更是被打得嗷嗷叫:“住手,你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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