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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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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齊夫人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這種情形下碰上陸菀。

而陸菀還直接點出了當年那件事。

齊夫人臉色變得難看,生怕陸菀會當眾說出當年的事。這樣的話,她難免受到大王責罰,這裏的所有人都會唾棄她。

她的背後出了身冷汗,苛待和發賣完全不同。

雖說主母有發賣庶子的權利,但極少有人這麽做。如果被人知道那些事,她可就真的完了。

當然,陸菀並不是想拿這一點來威脅齊夫人,只是略微輕點了一下罷了。

眼看著那邊的齊夫人渾身都冒著冷汗,呼吸也急促起來,任誰都能發現齊夫人現在很不對勁。

陸菀朝陸薇說:“阿姐,我看齊夫人似乎身體有些不適,不若我陪她去偏殿休息一下吧。”

陸薇也不明白發生了何事,但既然陸菀都當眾這麽說了,她也只能點頭。

陸菀走了下去,小心的扶起了齊夫人。

她全身都僵硬起來,陸菀覺得她很不對勁。

“齊夫人,請吧。”

聽到陸菀的聲音,她才腳步顫抖的走到了隨陸菀走到了偏殿,此刻卻是心虛難安的。

“齊夫人不必這麽緊張,我不會把那件事情說出口的。”陸菀朝她笑了笑,“這件事情就算要說,也是齊霄自己說。”

齊夫人越發不對勁,額頭上滲滿了細密的汗水。

“當初齊夫人害得齊霄成了那樣,可有想過今日?”

“斂之死的時候,還沒有成親。我兒子死了,他倒是借著斂之留下的東西,一步步的爬了上去。”

因為周圍沒了人,齊夫人也不再佯裝什麽。

失去兒子這幾年,她算是受夠了白眼。

陸菀皺眉:“若不是齊霄,齊夫人焉能在這個地方?再說了,那件事情原本就是你……”

“他一個小小庶子,我身為主母憑什麽不能這麽做!?”齊夫人狠狠的看向了陸菀,大神說道。

陸菀出言不過是想警告她幾句,卻沒想到齊夫人發了瘋,雙眼赤紅的站起身走向陸菀。

“面紗……還我兒子,你殺了我兒子。”

她這個樣子十分不對勁,陸菀一步步朝後退著。

兩人爭執不休,齊夫人又看著十分古怪。

正當此時,她沖了上來,在撕扯之中拉下了陸菀的面紗。當她看見陸菀的面容時,臉色才忽然一變。

“……陸女君,是我失態了。”

“齊夫人這是怎麽了?”

齊夫人眼神閃爍:“斂之死之前,我曾經也看過這樣戴著面紗的女子,只比女君大一些。我一時腦子不好使,讓女君受難了。”

“……戴面紗的女子?那夫人為何在看到我的臉之後,就清醒了過來?”

齊夫人臉色泛白,不敢再多說。

她那日的確看清楚了那個女子是誰。

楚國公主——楚姬!

縱然知道兒子的死和楚姬有關,可兩人的身份完全是天壤之別,齊夫人無法替他報仇,只能這樣茍且偷生的活著,活得異常痛苦。

她說一半留一半,陸菀只能猜測:“齊夫人是否看清了那個女子的臉?”

此言一出,果真惹得她臉色驟變:“不是!”

陸菀看著那塊被撕爛的面紗,心想狡辯也沒有用了,這幅表情不是在告訴別人,她猜測的東西是對的嗎?

陸菀嘆了口氣:“齊夫人,齊覆的死,齊霄肯定也十分痛心,他一定會幫你的。”

齊夫人楞在原地,淚水就一直往下掉。

“不會的,我那麽對他……”

陸菀輕柔一笑:“他縱然恨你,可那是對他恩重如山的兄長,齊霄很喜歡齊覆,他會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齊覆當年,擺明了被誰誣陷。

縱然他手裏的證據是假證據,也不能說明齊覆要幫許耀或者陷害許耀。

至於那個假的證據,就不知是誰,讓齊覆毫不懷疑的呈給了大王。



當陸菀走出這裏的時候,臉色頓時一陣慌亂。

她的面紗被撕毀了,若是被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可真是棘手啊。

陸菀轉挑小路走,像回到秦月的住處找一塊面紗帶上。沒想到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陸菀:“……”

原本之前怎麽走她是知曉的,就是害怕被看見才走了偏僻的小路,這下可好,直接就迷路了!

她有些慌亂,又走了一陣兒,總算是找到了人。

剛走進,陸菀就發現這裏是今日給國宴獻舞的歌舞班子,她們還在做最後一次排練,周圍的桌子上正好放著跳舞專用的面紗。

這種半遮半掩,才能造成勾人的效果。

陸菀看向了那邊,硬著頭皮的去拿了一塊。乘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間。

不過這面紗十分輕薄,並不是白色的,而是煙霧般的醉煙紫。帶著這個,臉部的輪廓完全可以透過薄紗看到,更有一種欲迎還拒的美感。

好不容易戴上了面紗,陸菀才松了口氣。

而那邊最後的排練已經完了,班主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和陸菀四目相對。

“你……”

陸菀頭皮發麻,生怕他剛才看見了自己做的事情。

“馬上就要上臺了,快點去換衣服!”

陸菀一楞,馬上就明白了他誤會自己是這個班子的人了。這也難怪,所有人都戴著面紗呢,分不清楚誰是誰。

“班主,你聽我說,我不是……”陸菀正想開口解釋,那邊很快就有人來了。

班主立馬拉她跪下:“貴人來了,有什麽話等會兒再說!”

令陸菀覺得詫異的,來人不是別人,而是多年未見的魏殷。

陸菀看著他的臉,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小時候的恐懼感瞬間就湧入心上,她牙關發顫,只一眼就立馬低下了頭。

決不能讓魏殷認出她!

“聽說你們班子有個叫紫雲的?”

班主連連說道:“紫雲的話便是那位領舞。”

魏殷笑得猖狂,走過去將紫雲一把抗在懷中:“這女人我要了,過來陪我喝酒。”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魯國是來找茬的嗎?

幾天可是國宴!

“萬萬不可,紫雲是咱們的領舞!”

魏殷煩躁的看了過去:“你說什麽?”

他一步步朝這邊走來,陸菀渾身都顫抖起來。

魏殷狂妄自大,又隨心所欲。周辭興許是故意叫他來這裏的,反正那家夥最愛制造點麻煩,然後躲在一旁安心看戲。

魏殷提起班主的衣領,冷漠而嗜血的說:“別忘記,魏國國宴的貴賓可是我們魯國,要個女人斟酒,你覺得魏王會為了這種小事責罰我們嗎?”

陸菀在心裏冷笑,恐怕斟酒是假,破壞國宴為真。

屆時用這個借口,說一句魏國無心和談,這天大的帽子壓下來,誰也承擔不起啊。

這些人不明白這個道理,只覺得魏殷是欺負人過來鬧事的,可陸菀卻想得透徹。

“自……自然不會。”班主頹然的說。

魏殷冷笑:“紫雲我就帶走了。”

他扛著人離開了這裏,等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魏殷終於崩不住,將肩上的人重重的摔到地上。

“讓我裝這種無腦的好色之徒,你究竟有什麽打算?”

魏殷緊咬著牙,喃喃自語的說道。

下面的紫雲一直在發著抖,尤其是被魏殷兇惡的丟在了地上,她滿是恐懼。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魏殷冷笑了一聲,“把面紗拿下來。”

紫雲伸出顫抖的手指,緊緊閉上了眼睛,把面紗往下一拉。

看著那張臉,魏殷十分冷淡:“姿色尚可,勉強夠資格替本君斟酒,跟我去那邊。”

“……諾。”



臺柱子走了,所有人臉上都愁雲慘淡。

“班主,現在可怎麽辦啊?要不我們取消這個舞吧……”

“現在取消還來得及?”班主有些遷怒。

那人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可現在也不是個事兒,就算不取消,能有什麽辦法?

班主長呼短嘆,頗為頭疼:“要不這件事情朝上面稟告一下?”

“不可。”陸菀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話,“大王定然不會偏幫我們。”

此言一出,惹得眾人更加垂頭喪氣。

班主咬咬牙,只能敲定:“就算沒有領舞也要跳!若是搞砸了,可是殺頭的罪名,明白嗎?”

“諾。”眾舞姬紛紛行了一禮。

很快就要上臺,陸菀原本想走的,卻在慌亂之中被班主推到了屋子裏,讓她盡快的換衣服。

陸菀臉色一變,正要朝她說出自己身份的時候,那邊的國宴已經正式開始。

她錯過了最好的說出口的時機,頗為頭疼。

想起自己現在面紗沒了,若是帶著這個面紗,一準會被人認出她的身份。

倒不如靜觀其變,反正師父教了她那麽多年的舞,她也有基礎。

陸菀眼神一變,心卻已經鎮定下去。

對於她來說,最不想的就是暴露自己的臉,會犯欺君之罪。

早在第一次見魏王以前,她就種下了禍根。

如今,更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彌補這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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