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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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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這是這麽久以來,這是陸菀第一次聽見樓靖的消息。

她時常想忘卻,那些東西還是藏在心中揮之不去。

不管是當日魏王賜婚時,樓靖的拒婚。

還是他撤走君君,不再同自己聯系的決絕。

陸菀垂下眼眸:“兩顆毒藥而已,子歸那裏又不是沒有,用這兩顆作甚?”

姒舒沒能看懂陸菀的情愫,自顧自的說:“可研究出配方,稍加改良,用來控制一些不太好控制的暗探最適合不過。”

畢竟……現在樓家後門的網織得太大,黑衛完全忠於樓家,但比黑衛數量更多的還有隱藏在各個分支下的暗探。

他曾親眼見到,樓家在一日之內來了多少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些人有的是同樓靖交好,有的是受恩於樓靖,總之……他總覺得樓靖越來越可怕了。

竟然能聚集那麽多的人物。

陸菀聽了,便拿出一個空掉的瓷瓶,把藥丸裝在裏面:“拿好。”

姒舒從方才的情緒之中拔了出來:“女君?”

陸菀卻笑了笑,裏面隱隱有幾分失落。

“對了,君……君如瑾還好嗎?”畢竟他跟在自己身邊許久。

姒舒直接臉黑了,似乎不願提及這個人。

陸菀疑惑的看了過去,姒舒難以啟齒,這才把君如瑾的事情說出口:“他好得很呢,我這三年多進步如此神速,也多虧了他,呵呵。”

完全不是多虧了他的口氣!陸菀仿佛看到姒舒身後冒起了黑氣。

想必……姒舒受了許多苦吧。

“每日撐不下去了,這個家夥就會在耳旁叨念,說我來黑衛學武不就是為了女君……這點小小訓練都撐不過去……”姒舒越說,氣壓就越低。

陸菀幹笑了兩聲,想岔開話題。

“既然明日爹娘他們就要到,那就太好不過了。”

“嗯。”

“今年冬天過後,沒多久我就要十五及笄了。”陸菀淡淡的笑著。

姒舒看向了陸菀,她的變化的確很大。一時之間,姒舒竟有些楞神。

“十五及笄之時,世子說有東西相送。”

陸菀睜大了眼,自那日起,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聯絡。

陸菀又連忙搖頭,生怕自己再升起些綺念來。

樓靖比她大九歲,現在已經二十三了吧。這個年紀,早該……娶妻。

她不想知道這些,只是不輕不淡的應了一句:“嗯。”



第二天的時候,果然有大批人馬過來找到了她們。

外面分明大雪封山,能這麽快找過來,也算大幸了。

秦月身體不好,大冬天出門怕是又會生病,因此今日來的人只有陸元。

陸菀立馬便迎了上去:“爹!”

陸元松了口氣,眼底下藏著深深的青黑:“可真是擔心死我了!”

“也算死裏逃生,大雪封山都能有貴人相助。”

陸元微微一楞,那塵封了許久的記憶逐漸蘇醒。

他想起之前大師批言……說陸菀命格貴重,能給身邊的人帶來福氣。

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情,許多放在尋常人家都是大事。但一件件……到最後全都化險為夷了。

陸元還驚出一身冷汗,現在仔細想來,倘若沒有他家寶兒,那是不是陸家早就衰敗了?哪裏有現在這等造化?

果然……寶兒是家裏的福星啊。

“爹,葉兒死了。”陸菀低下了頭,忽然說出了這句話。

陸元臉色一凜:“怎麽回事?”

陸菀眼眶微紅,只能搖了搖頭。

或許這裏只有陸菀如此心境,其他人臉色都露出了喜悅,沒想到陷入絕境,還有這等生機。

隨著他們從山中走出,在莊子裏的事情戛然而止。

葉兒的屍體被她接了回來,讓她和她娘的墓葬在一起。

一大一小緊挨著,也算讓葉兒走的時候能陪伴在她娘的身邊。

秦月一聽裏面死了人,臉色嚇得慘白。她認定了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誰要針對她們陸家,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秦諍已經向大王請求辭官了。

大王托詞說沒有合適的人選,秦諍才不得已留了下來。

只要等到有人接替,秦諍就要告老還鄉。

陸菀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不斷的安慰秦月,葉兒的葬禮一定是要好好辦的。

這樣又過了小半個月,終於忙完了葉兒的葬禮,她偶然間聽說了林雪瀾的莊子出了一件大事。

一夜之間,莊子全都燒沒了,裏面的所有人都死於非命。

陸菀聽到了這個消息以後,並無太大波動。

她更關心的是那幾個害死葉兒的人到底怎麽樣了。

沒過多久,陸菀就接到了一封書信,就放在她的窗前,似乎是有人半夜送來的。

“你欠我一個人情。”

陸菀皺著眉頭,將東西丟入火盆。

“看樣子,他是對那八個人下手了。”陸菀怔怔的說道。

蘇曇顯然已經脫離了險境,他到最後都利用了自己,這件事情傳到了那些在尋找他的人的耳朵裏,一定會仔細留意。

畢竟幾個貴女被困山中,還莫名其妙的死了兩個下人。

不是可疑,是什麽?

大約是借著這件事情,他才被他的下屬找到。

一月很快就要來臨,外面的雪卻一點不見得小一些。

陸菀瞇起了眼,看向外面,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葉兒。”

等喊出這句話之後,她才自嘲的發現葉兒已經不見了。

只是長達幾年的習慣,卻在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

陸菀垂下眼眸,羽睫微微輕顫,一如主人此刻的心情那般。



“東西送到了嗎?”

蘇離低下頭:“送到了。”

蘇曇瞇起了眼:“真不知她看到那帛書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蘇曇走到了另一邊,那八人裏只剩下了這個高天府出身的制毒人,他還有些用處,不能現在就死了。

“你來自高天府,那當日神跡出世的時候,你在高天府麽?”

契滿身是血的擡起頭看蘇曇,眼底一片空洞,顯然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蘇曇笑瞇瞇的看向蘇離:“不是吩咐你們不要拔舌頭嗎?”

“回主人,我們並沒有這麽做。”

蘇曇瞇起眼:“那就是你不肯說?”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一變,完全不笑的蘇曇看上去十分可怖。

契立馬掙紮了起來,似乎還有求生意志。

“知道我為什麽把你留下來麽?因為你是那把人之中,唯一一個手上沒有染血的人。不管你多麽忠於楚陽,我有的是方法將你的嘴撬開。”

契的眼底滿是恐懼。

“是,那日神跡出世之日,我在高天府。”

蘇曇冷淡的瞥開了眼,玩弄著自己手裏的扳指:“那麽,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也差不多知道了?”

“這點,小人不知。”

“那就換個問題吧,暴亂之後,治理高天府的人是誰?”

他痛苦的憋出了一句話:“是一個老者,後來楚陽公子查到……那人是五國有名的縱橫家——連粟。”

蘇曇眼中露出精光。

雲國任職過的連粟,的確有這個實力。

只是他去高天府做什麽?

蘇曇還需要仔細查查。

他說話從來說一不二,蘇曇最終的目的,是拆穿那虛無縹緲的神跡。楚陽民心甚高,不就是借助治理高天府之名麽?

但凡拆穿,楚陽的聲望只會降低。

至於犧牲一個小小的高天府?

他並不介意。

蘇曇恍惚之間瞥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傷口,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拿劍了,這仇恨,楚陽可必須承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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