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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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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是魏王不相信,著實他疑心病重,再加上這樣一個節骨眼上,他自然而然的會認為是陸薇為了救自己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再加上,他獨寵麗夫人多年,子嗣一向稀少,懷孕的夫人幾個手指都數得出來。

他盼子嗣盼了太久,所以麗夫人掉了孩子,魏王才會這般重怒。

乍一聽這個消息,魏王第一時間是不信的。

“小人不敢相瞞!若有半點欺騙大王的,就讓小人死無葬身之地!”陸元發了重誓。

倘若錯過了這件事情,的確能讓他抱憾終身。

魏王哈哈的笑了起來,喜不自勝。原以為失去了一個孩子,誰知又得了一個孩子。

這件事情的確是他氣糊塗了,盼繼承人盼了太久。

“寡人立馬吩咐下去,讓他們接八子回宮養著!另外再派幾個醫師過去,讓他們好好看看八子的身體。天牢那種地方常年潮濕,於懷孕不好。”

宮人們馬上走了過來,朝魏王低下了頭:“諾。”

陸元知道魏王疑心病重,特意叮囑醫師過去照顧陸薇身體,乃是因為他對這件事情還半信半疑。

特別是這個節骨眼上,陸家的人全都下獄了,全部的指望都放在了陸薇上。魏王這麽做,也是陸元預料當中的事情。

正當宮人們準備把魏王的命令下達,一個太監臉色煞白的跑了進來:“大王……大事不好了!”

“何事這樣慌張?”

“八子,八子在牢中……”太監深吸了一口氣,“今日他們打算審訊八子,沒想到才用了一會兒刑,八子就下身出血。醫師連忙過來看了,說八子懷有身孕,如今那孩子已經掉了……”

魏王原本還高興著,聽聞這個消息心情猶如坐過山車那樣。

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老天爺當真要罰寡人……讓寡人這輩子都不再有孩子了?”魏王心裏發涼,當初他血洗了太多的人,近幾年來已經遭到反噬。

可下面的人根本沒聽見魏王喃喃自語,而是小心的問:“大王,那八子……”

“接回宮中養著吧,她如此蠢笨,連個孩子也保不住,還瞞著三個月才說,這種心計……能害到麗夫人腹中的孩子嗎?”魏王的頭十分疼痛,朝下面擺了擺手,“徹查此事。”

“諾。”

魏王依舊怔怔的,像是陷入了什麽魔障一般。

他心痛無比,忽然想到了一點:“等等!寡人只是命令他們關著八子,怎麽突然審訊了?”

“這……奴不知。”

燕王瞇起眼,心裏滿是暴虐的情緒發洩不出來:“沒有寡人的吩咐就敢善做主張,吩咐下去,把他們施以剮刑!”

那剮刑是針對人體部位,活生生把肉給剮下來。

宮人瑟瑟發抖,最終低下頭:“諾。”

宮人們又退了出去,大殿之中氣氛一陣凝固。

陸元跪在地上,還以為這件事情已經成了,沒想到陸薇的孩子掉了。

他此刻真是心死如灰。

他也心疼陸薇沒了孩子,也心疼自己的一家老小都在獄中待著。

陸元的話讓魏王不再牽連陸家,而樓靖接下來的話,才是讓魏王下定決定要護住陸家。

“大王,臣那日查出了一些事情,奈何大王聽說麗夫人小產,便早早離去,但茲事體大,臣需要向大王仔細稟告。”

“哦?”

樓靖風輕雲淡,朝魏王行了一個拱手禮:“其一,秦諍之死乃是遭到了毒手,被人暗害。”

魏王瞇起眼:“何以見得?”

“臣已經找到人證,那謊稱看見秦諍跌下渭河的老漢,乃是只看到了後半截,他說秦司空跌下去的姿勢非常奇怪,就仿佛全身僵硬動彈不得,現在證詞寫在書簡上,請大王過目。”

魏王身邊的宮人連忙接過樓靖手裏的東西,將它呈現給魏王。

魏王迅速閱覽完畢,不由大驚。

“其二,給秦諍下毒手的人,乃是楚國之人!且那人在魏國,與魏國一位重臣勾結!罪無可赦!”

這些話聽得陸元倒吸一口涼氣,也讓魏王錯愕至極。

“你稟報這些的時候,怎不仔細同寡人說!這陸元,還留得嗎?”

一聽此話,陸元的心提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魏王下一句話就是把他拉下去砍頭。

樓靖卻輕描淡寫:“因為臣接下來說的,和陸家也有幹系,大王聽下去就知道了。”

魏王眼底泛著冷:“世子還真是重情重義,陸菀曾救過你性命,你就這樣維護陸家?也不怕寡人降罪?”

樓靖將頭低下:“……那畢竟是救命之恩。”

“婦人之仁!”魏王不僅沒怪罪,反而哈哈的笑了起來。

看來陸家已經成了樓靖的軟肋,他留著也可以。

“大王且聽我繼續說下去,高天府內亂之後,楚王便命令公子陽接管了高天府。而臣家中有一仆人名叫清河,當年被蕭雲樓打落山崖,他掉入了水中,一路飄至了峪蒙關,還失憶被帶到了高天府,那裏的情況他最清楚。”

“最近清河回來,記起了一切的事情,他告訴臣在失憶的時候,曾服侍過公子陽。偶然一次,清河曾聽到公子陽密談,是關於他兄長楚詢的事情。原來楚詢一直同許耀將軍有接觸。”

“清河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一路受到公子陽的追殺,能把這個消息帶出,已經是萬幸。”

這件事情上面,樓靖亦有證據,魏王早就對許耀看不慣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敢通敵賣國?

真是該死!

魏王越聽越震怒,也越聽越膽寒。

若不是樓靖查出這些,等許耀暗裏傳出更多的消息出去,饒是魏楚兩國定有盟約,他也不敢保證楚國是真的不會攻打過來。

魏王深吸了一口氣:“真是陰差陽錯,你那仆人……好生嘉獎吧。”

“諾,臣已經把清河保護起來了,近來的確有刺客和探子在臣府中流連。”

魏王皺緊了眉頭:“先別打草驚蛇。”

“是!”

樓靖話鋒一轉,“臣要說的其三,便是陸家已經被許家盯上,之前有黑衣人強行在秦司空下葬那日來劫棺,又前一日,陸菀被人推下水中,現已查明是許氏,便是許耀的遠親表妹。”

魏王哼了一聲:“混賬!”

魏王被氣得臉色鐵青,好不容易收斂自己的情緒,“你又為何說陸家被盯上了?就是這點?”

“陸雲夏同楚詢乃是同窗,而陸銘亦是守護著峪蒙關,臣只是覺得……大王可三思。若今日放了陸家幾人,陸雲夏和陸銘都是俊傑,陸雲夏學成以後定會輔佐大王。”

樓靖擡頭看向魏王:“藺山長近來已經到達了南華,陸雲夏的事情,大王可以問問他。”

“莫非這其中還另有奧妙?”

“正是。”樓靖低下了頭,道出了三個字,“歸一閣。”

魏王臉上滿是震驚,卻和樓靖心領神會。

若是這樣,這陸雲夏就不能動!甚至還有施以恩典,讓他好好歸順自己才是!

他偶然曾聽過這個消息,藺錦辰雖然始終不肯透露松口,但魏王推測應當是這次招收的那二十人之中的一人,是歸一閣推算出來的人。

“你繼續說,陸家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

樓靖見魏王聽懂了,說出了最後一言:“其四……秦司空生死未蔔,但應當沒有死,而是順著渭河而下,到了大凜邊境。”

秦諍一直是忠於他的,魏王聽到秦諍死的消息還難過了許久,沒想到秦諍竟然沒死,魏王滿意的點了下頭。

天佑大魏,若是秦諍順利平安歸來就好了。

他年事已高,魏王真怕他死在了外面。

“樓靖,寡人命你秘密派人去暗查,最好是接秦司空回來。”

“諾。”

說到這裏,魏王已經是百般疲倦,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幾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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