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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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要是幾年前，陸元根本不敢奢望。
如今錢財多了，反倒沒了實感。
不過這錢仍舊不敢亂用，香鋪在襄中剛剛起步，這次的事情也讓陸元知道了他們根基究竟有多淺。
做頭油、凝華膏和桃花染的坊子才開沒多久，秦月和陸菀便建議說要開一個繡房。
現在陸家香鋪不光是香品賣得好，一些染了香的荷包、帕子也賣得不錯。
常嬸子如今在鄉下負責頭油的制作，她一家親戚也跟著沾了光，每月都有銀錢。不過繡活到底是落下了，秦月來襄中以後又沒個熟人，就沒怎麽出去招繡娘。
陸菀是覺得現在陸家香鋪的供貨已經遠遠跟不上了，該是為這事兒做打算了。
“行！手裏的銀錢也足，原是想開一家新鋪子的，現在便把根兒上解決了再說吧！”
陸元打定了主意，原本才招攬了香品坊的工人，現在又開始招收繡娘了。
這樣忙忙碌碌又是一月多，很快就進入了五月份。
天氣開始變得炎熱起來，林雪瀾自那以後，同陸菀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了。
貴女們常有些有趣的活動，陸菀雖說參加得不多，但到底也動了。
偶爾去了幾次，貴女們都發現林雪瀾待陸菀極好，也有心同她結識，希望借此來和林雪瀾搞好關系。
而陸菀身份貴重的消息，也在貴女之中悄然傳開了。
其中以唐嵐最甚。
她和陸菀一樣是商戶之女，能來參加這些，也是因為和林雪瀾沾了一點親戚關系。唐嵐自小和林雪瀾一起長大，自然明白林雪瀾的心思。
一見林雪瀾對陸菀這麽好，她也機靈的對陸菀和聲細語。
丫環總問她為何對一個商戶之女如此上心，唐嵐還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你懂什麽？若不是她有何過人之處，表姐能對她這麽禮遇有加？”
丫環似懂非懂，而唐嵐卻得意的笑了起來。
羅雪還真是個傻子，都已經跟她明說了陸菀家世好，她還不聽非要和陸家作對。現在已經被羅夫人給禁足了。
她可不是個傻子，倘若正如林雪瀾偶然洩露的消息那樣，她和陸菀搞好關系，以後自然有利益可圖。
再說回陸菀這邊。
天氣越熱，陸菀就越忙碌。
畢竟陸家的生意越來越好了，不僅在襄中，南華那邊也開始小有名氣。
她每日都過得極忙，難得一天休息，陸菀便收到了魏芷的來信。
信上說六月她十一歲生辰的時候，魏芷會回來一趟。
陸菀自然欣喜，畢竟魏芷去了南華以後，便很少同她聯系了。
“太好了，芷兒還有一個月就要回襄中來了！”
“是回雲村遷移祖墳！順道來看看女君！”葉兒笑呵呵的朝陸菀說。
陸菀嘟囔起來：“有什麽關系？不都是回來？”
“女君和魏女君的關系可真好~原本來襄中以後，女君也沒幾個相交好的貴女，夫人還很擔心呢。”
陸菀搖了搖頭，無奈的將信放在盒子裏：“我看得仔細，自然知道芷兒是真心待我，而她們則覺得對我好是有利可圖。看清了這一點，我只能同她們維持表面友誼。”
葉兒也是唏噓，也不再勸陸菀了。
過了一會兒，護院過來稟告了一件事：“女君，門外有一人說是要進來拜見女君。”
“他可有說自己是誰？”
“我看清了，是姒舒。”
“他？”陸菀笑了起來，“以前不都是直接進來的嗎？這次怎麽弄得文縐縐的，請他過來吧。”
“諾，還有我剛進來的時候碰到了明醫師，似乎把脈的時間到了……”
陸菀扶額：“一並請進來。”
護院點了點頭，就此推下。
其實自二月從高天府回來，姒舒是一直住在辜詩蕊那邊的，而這段時間陸菀也同辜詩蕊說明了，習舞改成了每三日去一日。
不得不說，雖然陸菀的臉受傷了，卻因一直在習舞的原因，身材越來越窈窕。
這就是習舞的好處了，會讓身體纖細而有曲線。
還有一月她就要滿十一，陸菀胸前的兩處也開始發育。也許是從小就塗抹著那些東西習慣了，即使臉受傷了，陸菀對自己的小白兔也沒有倦怠。
自從開始發育之後，她可是日日都喝著牛奶，晚上還用特制的膏藥揉揉許久才進入睡眠的。
只是這具身體來月事晚，可能是有遺傳的緣故。
秦月說她自己是十三來的月事，大約她也是這個時間吧。
正當陸菀胡思亂想的時候，明醫師先姒舒一步進來了。
當護院領著姒舒走進來的時候，明醫師正在給陸菀把脈，那樣子十分令人擔心：“怎麽樣了？”
“噓。”
姒舒只好不再多言，等明醫師給陸菀號脈完，又細細的教著陸菀易容掩蓋傷疤的法子。
姒舒聽得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女君的臉好不了了嗎？”
“君如……咳咳，君君請我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許久，倘若剛剛受傷便找我，興許能治。”
姒舒心中愧疚難當，倘若不是他執意去高天府，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接下來我得給她紮針。”
紮針都要裸著背部的，姒舒臉色一紅，便退出了這個屋子。
裏面只剩下了陸菀和明醫師，姒舒和君如瑾一同走到了外面。
五月百花盛開，陸菀冬天在院子裏種的那些花全都開了。
姹紫嫣紅，格外好看。
姒舒看得楞神，忽而問君如瑾：“女君把那些事情告訴你了嗎？”
君如瑾瞥了他一眼：“你當真想好了？”
“自然。”
“黑衛訓練絕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易容、暗查、武功、毒術都會學一些。況且……我不認為你能吃得下那種苦，還是醒醒吧，別再做夢了。”
那天君如瑾說得清楚，在高天府客棧的閣樓上，君如瑾的匕首放到了他的脖頸處。
姒舒沒有像今日這般清醒過：“我想了許久，並非突然之間決定的。”
“……”
看見君如瑾探究的眼神，姒舒的眼神卻格外堅定：“我不會把你是男子的事情告訴女君，同樣……也請你助我一次。”
“你威脅我？”
“便當時威脅吧！”
君如瑾看了他許久，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麽破綻來。
可姒舒卻沒有一絲動搖，反倒把威脅兩個字說得滿是鏗鏘有力。
不知為何，君如瑾忽然笑了出來。
“行吧，我會把憑證給你，你自己要去南華，須得小心魏王。”
“好！”
—
夜涼如水，等明醫師紮針完了以後，姒舒便進去看陸菀。
“女君。”
陸菀擡起頭看他，這段時間姒舒長得尤其快，現在已經超過她半個頭了。
陸菀坐在床邊，擡起頭看他：“怎麽了？今日格外吞吞吐吐。”
姒舒低垂著眼眸：“我決定去南華。”
陸菀睜大了眼：“你真的決定好了？”
她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姒舒還同她說過。
他們二月從高天府回來，如今才過了三個月，姒舒便等不及了。
“然。”
既然他已經決定，陸菀也不好再說什麽：“你自己決定好了，便不用來問我。”
姒舒笑了起來：“我身上已經打上了你的印記，是你的奴隸。”
陸菀聽得臉色一紅，雖然事實如此，卻莫名有點小尷尬：“那個時候……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也陰差陽錯了。”姒舒如釋重負的笑了，“我雖為雲國王族，可雲國早已經破滅，如今的身份只是一個逃犯罷了。”
他朝陸菀半跪下，將手放於心臟處：“君如瑾侍奉樓靖為君，陸菀便是我姒舒的君上。”
陸菀看著他的動作，臉上閃過震驚。
姒舒一個雲國王族，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這……
“女君不必驚訝，姒舒只是按心意而為。”
他想起連粟時常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陸菀若出仕，則必名聲大噪，成為五國名士。
——只可惜，他還未告訴過叟，陸菀非男子，而是個女子。
不過高天府的事情，讓姒舒徹底服了陸菀。
特別是最後留下的幹旱十則，還以天降祥瑞的辦法救了高天府。
離那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三月，高天府雖未恢覆往日繁華，卻不再那麽蕭條。
楚國大批賑災的糧食湧入高天府，而且現在正值夏季，也許真是上天眷顧高天府，今年的高天府並未傳出幹旱的跡象。
“你起罷。”陸菀心情覆雜。
姒舒聞言，便站起身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陸菀：“魏王已經殺了雲國王族的人，我和兄長……是最後兩人。”
陸菀臉上閃過震驚：“可魏王不是把他們招入魏王宮了嗎？”
姒舒笑得悲涼：“招入魏王宮當成玩物，厭棄了就斬殺，這就是強者對待弱者的方式。”
陸菀也不知如何安慰姒舒，可看姒舒的樣子，仿佛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夜色越來越深，姒舒望向外面的明月。
他褪去了之前的孩子氣和躁動，變得寂靜悠遠。
陸菀終於發現他變得像什麽了，就猶如外面的一輪明月那般。
寂靜、卻又永遠照徹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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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幾年前，陸元根本不敢奢望。
如今錢財多了，反倒沒了實感。
不過這錢仍舊不敢亂用，香鋪在襄中剛剛起步，這次的事情也讓陸元知道了他們根基究竟有多淺。
做頭油、凝華膏和桃花染的坊子才開沒多久，秦月和陸菀便建議說要開一個繡房。
現在陸家香鋪不光是香品賣得好，一些染了香的荷包、帕子也賣得不錯。
常嬸子如今在鄉下負責頭油的制作，她一家親戚也跟著沾了光，每月都有銀錢。不過繡活到底是落下了，秦月來襄中以後又沒個熟人，就沒怎麽出去招繡娘。
陸菀是覺得現在陸家香鋪的供貨已經遠遠跟不上了，該是為這事兒做打算了。
“行！手裏的銀錢也足，原是想開一家新鋪子的，現在便把根兒上解決了再說吧！”
陸元打定了主意，原本才招攬了香品坊的工人，現在又開始招收繡娘了。
這樣忙忙碌碌又是一月多，很快就進入了五月份。
天氣開始變得炎熱起來，林雪瀾自那以後，同陸菀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了。
貴女們常有些有趣的活動，陸菀雖說參加得不多，但到底也動了。
偶爾去了幾次，貴女們都發現林雪瀾待陸菀極好，也有心同她結識，希望借此來和林雪瀾搞好關系。
而陸菀身份貴重的消息，也在貴女之中悄然傳開了。
其中以唐嵐最甚。
她和陸菀一樣是商戶之女，能來參加這些，也是因為和林雪瀾沾了一點親戚關系。唐嵐自小和林雪瀾一起長大，自然明白林雪瀾的心思。
一見林雪瀾對陸菀這麽好，她也機靈的對陸菀和聲細語。
丫環總問她為何對一個商戶之女如此上心，唐嵐還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你懂什麽？若不是她有何過人之處，表姐能對她這麽禮遇有加？”
丫環似懂非懂，而唐嵐卻得意的笑了起來。
羅雪還真是個傻子，都已經跟她明說了陸菀家世好，她還不聽非要和陸家作對。現在已經被羅夫人給禁足了。
她可不是個傻子，倘若正如林雪瀾偶然洩露的消息那樣，她和陸菀搞好關系，以後自然有利益可圖。
再說回陸菀這邊。
天氣越熱，陸菀就越忙碌。
畢竟陸家的生意越來越好了，不僅在襄中，南華那邊也開始小有名氣。
她每日都過得極忙，難得一天休息，陸菀便收到了魏芷的來信。
信上說六月她十一歲生辰的時候，魏芷會回來一趟。
陸菀自然欣喜，畢竟魏芷去了南華以後，便很少同她聯系了。
“太好了，芷兒還有一個月就要回襄中來了！”
“是回雲村遷移祖墳！順道來看看女君！”葉兒笑呵呵的朝陸菀說。
陸菀嘟囔起來：“有什麽關系？不都是回來？”
“女君和魏女君的關系可真好~原本來襄中以後，女君也沒幾個相交好的貴女，夫人還很擔心呢。”
陸菀搖了搖頭，無奈的將信放在盒子裏：“我看得仔細，自然知道芷兒是真心待我，而她們則覺得對我好是有利可圖。看清了這一點，我只能同她們維持表面友誼。”
葉兒也是唏噓，也不再勸陸菀了。
過了一會兒，護院過來稟告了一件事：“女君，門外有一人說是要進來拜見女君。”
“他可有說自己是誰？”
“我看清了，是姒舒。”
“他？”陸菀笑了起來，“以前不都是直接進來的嗎？這次怎麽弄得文縐縐的，請他過來吧。”
“諾，還有我剛進來的時候碰到了明醫師，似乎把脈的時間到了……”
陸菀扶額：“一並請進來。”
護院點了點頭，就此推下。
其實自二月從高天府回來，姒舒是一直住在辜詩蕊那邊的，而這段時間陸菀也同辜詩蕊說明了，習舞改成了每三日去一日。
不得不說，雖然陸菀的臉受傷了，卻因一直在習舞的原因，身材越來越窈窕。
這就是習舞的好處了，會讓身體纖細而有曲線。
還有一月她就要滿十一，陸菀胸前的兩處也開始發育。也許是從小就塗抹著那些東西習慣了，即使臉受傷了，陸菀對自己的小白兔也沒有倦怠。
自從開始發育之後，她可是日日都喝著牛奶，晚上還用特制的膏藥揉揉許久才進入睡眠的。
只是這具身體來月事晚，可能是有遺傳的緣故。
秦月說她自己是十三來的月事，大約她也是這個時間吧。
正當陸菀胡思亂想的時候，明醫師先姒舒一步進來了。
當護院領著姒舒走進來的時候，明醫師正在給陸菀把脈，那樣子十分令人擔心：“怎麽樣了？”
“噓。”
姒舒只好不再多言，等明醫師給陸菀號脈完，又細細的教著陸菀易容掩蓋傷疤的法子。
姒舒聽得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女君的臉好不了了嗎？”
“君如……咳咳，君君請我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許久，倘若剛剛受傷便找我，興許能治。”
姒舒心中愧疚難當，倘若不是他執意去高天府，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接下來我得給她紮針。”
紮針都要裸著背部的，姒舒臉色一紅，便退出了這個屋子。
裏面只剩下了陸菀和明醫師，姒舒和君如瑾一同走到了外面。
五月百花盛開，陸菀冬天在院子裏種的那些花全都開了。
姹紫嫣紅，格外好看。
姒舒看得楞神，忽而問君如瑾：“女君把那些事情告訴你了嗎？”
君如瑾瞥了他一眼：“你當真想好了？”
“自然。”
“黑衛訓練絕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易容、暗查、武功、毒術都會學一些。況且……我不認為你能吃得下那種苦，還是醒醒吧，別再做夢了。”
那天君如瑾說得清楚，在高天府客棧的閣樓上，君如瑾的匕首放到了他的脖頸處。
姒舒沒有像今日這般清醒過：“我想了許久，並非突然之間決定的。”
“……”
看見君如瑾探究的眼神，姒舒的眼神卻格外堅定：“我不會把你是男子的事情告訴女君，同樣……也請你助我一次。”
“你威脅我？”
“便當時威脅吧！”
君如瑾看了他許久，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麽破綻來。
可姒舒卻沒有一絲動搖，反倒把威脅兩個字說得滿是鏗鏘有力。
不知為何，君如瑾忽然笑了出來。
“行吧，我會把憑證給你，你自己要去南華，須得小心魏王。”
“好！”
—
夜涼如水，等明醫師紮針完了以後，姒舒便進去看陸菀。
“女君。”
陸菀擡起頭看他，這段時間姒舒長得尤其快，現在已經超過她半個頭了。
陸菀坐在床邊，擡起頭看他：“怎麽了？今日格外吞吞吐吐。”
姒舒低垂著眼眸：“我決定去南華。”
陸菀睜大了眼：“你真的決定好了？”
她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姒舒還同她說過。
他們二月從高天府回來，如今才過了三個月，姒舒便等不及了。
“然。”
既然他已經決定，陸菀也不好再說什麽：“你自己決定好了，便不用來問我。”
姒舒笑了起來：“我身上已經打上了你的印記，是你的奴隸。”
陸菀聽得臉色一紅，雖然事實如此，卻莫名有點小尷尬：“那個時候……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也陰差陽錯了。”姒舒如釋重負的笑了，“我雖為雲國王族，可雲國早已經破滅，如今的身份只是一個逃犯罷了。”
他朝陸菀半跪下，將手放於心臟處：“君如瑾侍奉樓靖為君，陸菀便是我姒舒的君上。”
陸菀看著他的動作，臉上閃過震驚。
姒舒一個雲國王族，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這……
“女君不必驚訝，姒舒只是按心意而為。”
他想起連粟時常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陸菀若出仕，則必名聲大噪，成為五國名士。
——只可惜，他還未告訴過叟，陸菀非男子，而是個女子。
不過高天府的事情，讓姒舒徹底服了陸菀。
特別是最後留下的幹旱十則，還以天降祥瑞的辦法救了高天府。
離那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三月，高天府雖未恢覆往日繁華，卻不再那麽蕭條。
楚國大批賑災的糧食湧入高天府，而且現在正值夏季，也許真是上天眷顧高天府，今年的高天府並未傳出幹旱的跡象。
“你起罷。”陸菀心情覆雜。
姒舒聞言，便站起身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陸菀：“魏王已經殺了雲國王族的人，我和兄長……是最後兩人。”
陸菀臉上閃過震驚：“可魏王不是把他們招入魏王宮了嗎？”
姒舒笑得悲涼：“招入魏王宮當成玩物，厭棄了就斬殺，這就是強者對待弱者的方式。”
陸菀也不知如何安慰姒舒，可看姒舒的樣子，仿佛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夜色越來越深，姒舒望向外面的明月。
他褪去了之前的孩子氣和躁動，變得寂靜悠遠。
陸菀終於發現他變得像什麽了，就猶如外面的一輪明月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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