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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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又幾日，已經逐漸進入一月下旬了。
沒多久就要過年，君如瑾和姒舒的傷快要好了，陸菀便提議早些回去。
“女君可算說這話了，要是再留在這裏，興許夫人得急瘋了。”
陸菀笑了起來，又不禁染上愁容，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君如瑾見她如此，心裏也是極度難受：“女君別慌，待我們回襄中之後，我再稟告公子，讓樓家的明醫師過來給女君瞧瞧臉。”
“明醫師……就是做清心丹的那位？”
君如瑾急急忙忙的說：“然、所以女君盡可放寬心，公子那麽虛弱的身子都被明醫師調養過來了，女君的臉也會沒事的！”
陸菀只是笑笑，希望那位真的能治好她的臉吧。
這些日子，她臉上的疤痕小了一團，不過新長出來的肉卻呈現一團粉色，和周圍的肌膚完全不一樣。遠遠看去，還覺得十分醜陋，要是被阿娘看到她現在這個模樣，準不得會做出什麽事呢。
不過出來這麽久了，還是得早些離開高天府。
當他們一同離開的時候，高天府的民眾似乎極舍不得連粟，送了他們一裏又一裏。
連粟拱手嘆息：“大家的情誼老夫都懂，只是老夫終究不是楚國人，還是得回去的。”
“叟，你不能留下來嗎？”
“是啊，我們離了你不行！”
連粟看了下身旁的陸菀，見她氣定神閑還不由覺得好笑。
這群人若是知道幹旱十則是陸菀所寫，大約是不會放他們走了吧。有陸菀在這裏，高天府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恢覆元氣。
大約知道是陸菀……這般死皮賴臉留的人，就不是他了。
連粟幹咳了兩聲，朝他們揮手道別：“抱歉，老夫真的要離開了！”
他們終究再一次踏上了回家的路，陸菀想趕在年前回到襄中，這一次便走得十分急。
等到了峪蒙關，連粟便說要周游列國，尋找姒啟的蹤跡。
姒舒想要跟著連粟一起過去，卻被連粟拒絕：“小主人，前方危險重重，老夫不希望你跟著我一同去冒險！”
“可兄長……”
“啟公子那裏自有老夫尋找！”連粟說的很堅決，還將一串牙骨交給了姒舒，“這東西是我帶了許久的，倘若小主人想找我了，盡管去方中縣找我。他們看到這個，會給你指明我的位置的。”
方中縣是著名的游商地，百姓皆以游商為主。
的確……那個地方傳遞消息是最快的。
姒舒抿著唇，見連粟態度這般堅決，也只好點了點頭，揮別了他。
連粟深深的看了陸菀一眼，最後踏上了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方向的路。
陸菀，他會記住這個名字。
若五國紛爭起，不出意外……她一定會揚名。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連粟更加堅信了這一點。
他雖然不清楚陸菀的來歷，高天府那些事情，已經能讓他斷定這一點。
—
與此同時，周辭同姒啟一起踏上了回魯國的歸途。
望著那方的高天府，完全被烈火所包裹，姒啟的回頭望了許久。熊熊火焰燃燒了起來，那是最後信奉周辭的教眾，在肆意的放著火。
高天府淒涼的模樣，姒啟只覺得可悲。
耳旁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怎麽了，舍不得你弟弟？”
姒啟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我怎會舍不得呢？”
周辭笑了起來：“那便好，你與他終究要成為敵人的，同我一起回魯國，公主會好好護著你的。”
一聽‘公主’兩個字，姒啟的臉上閃過厭煩之色。
“你該慶幸曾在魯國當過十年質子，否則這次我一定不會救你。”周辭又望著他，笑容加深，“雲國美色出眾，尤其是王族，難怪……”
“難怪什麽？”
姒啟冷笑了一聲，當年在魯國的時候他便十分忌憚這個周辭，對他謙卑而溫和。
現在的姒啟倒懶得裝那麽多，厭惡的感情也表達得淋漓盡致。
周辭笑了笑：“無事，質子輾轉三年又回到了魯國，不是很好嗎？公主會保證你錦衣玉食的生活的。”
這件事情讓姒啟完全接受不了，他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又到了另一個牢籠罷了。
“別張口閉口都是公主。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滿算計。”
周辭不可置否，馬車內縈繞著裊裊香氣，他說的話可比姒啟平心靜氣多了。
“當初的你尚能隱忍，怎麽現在隱忍不了了？”
“……那是隱忍得太久，不想再忍下去了。”
周辭盯了他良久，姒啟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周辭才緩緩開了口：“姒啟，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算比以往好了不少。”
姒啟：“……”
“魏殷侯似乎近日被氣甚了，樓靖在南華給他的壓力不小。”
“魏殷？不過是一個剛愎自用之人，大名鼎鼎的魯巫大人，竟然也對魏殷起了興趣。”
周辭卻笑：“沒辦法，我同大王打了一個賭，賭我和魏殷誰能辦成對魯國有利的事情。魏殷想毀掉襄中樓靖，我則比他走得更遠，來了這高天府。”
姒啟眼底染上戒備，周辭憑借一己之力將高天府鬧得個天翻地覆，讓高天府和峪蒙關人心惶惶，倘若不是最後魯王急詔他回去，還不止會成什麽樣兒。
“這個賭，你贏了嗎？”
“自然是贏了，賭註我也已經拿到。”
“……賭註？”
“百香蠱，你不是看到過了嗎？”
姒啟忽然想起了陸菀，那東西現在寄居在女子體內並不會有什麽。只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那東西會逐漸掏空其女子的血肉，逐漸變得越來越香。
那百香蠱差最後一人便可練成，寄居在宿主體內的時候，那女子會越長越迷人，一年賽過一年，直到那花兒開到極致，便瞬間讓女子的身體掏空，尋常醫師並不能檢查出來。
姒啟在做質子的時候，也只是聽魯公主提過一兩句。
“百香蠱……練成之後會怎樣？”
周辭卻笑而不語，什麽也沒有再回答了。
馬車靜靜的駛向了前方，他們即將返回魯國。
周辭掀起了馬車之中的簾子，望向外面一支伸出小道的紅梅，忽而想起了遠在魯國的公主。
“公主一定會喜愛這支梅花的。”
只可惜，路途遙遠，無法保存帶回給她。
姒啟看著他，眼底露出古怪的神色：“周辭，你對公主……”
周辭淡然的笑了起來，什麽也沒說出口。
姒啟想——他終究無法看懂周辭。
倘若周辭真的喜歡公主，又為何會替公主尋回他？
這不是，把自己心愛的人拱手讓給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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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幾日，已經逐漸進入一月下旬了。
沒多久就要過年，君如瑾和姒舒的傷快要好了，陸菀便提議早些回去。
“女君可算說這話了，要是再留在這裏，興許夫人得急瘋了。”
陸菀笑了起來，又不禁染上愁容，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君如瑾見她如此，心裏也是極度難受：“女君別慌，待我們回襄中之後，我再稟告公子，讓樓家的明醫師過來給女君瞧瞧臉。”
“明醫師……就是做清心丹的那位？”
君如瑾急急忙忙的說：“然、所以女君盡可放寬心，公子那麽虛弱的身子都被明醫師調養過來了，女君的臉也會沒事的！”
陸菀只是笑笑，希望那位真的能治好她的臉吧。
這些日子，她臉上的疤痕小了一團，不過新長出來的肉卻呈現一團粉色，和周圍的肌膚完全不一樣。遠遠看去，還覺得十分醜陋，要是被阿娘看到她現在這個模樣，準不得會做出什麽事呢。
不過出來這麽久了，還是得早些離開高天府。
當他們一同離開的時候，高天府的民眾似乎極舍不得連粟，送了他們一裏又一裏。
連粟拱手嘆息：“大家的情誼老夫都懂，只是老夫終究不是楚國人，還是得回去的。”
“叟，你不能留下來嗎？”
“是啊，我們離了你不行！”
連粟看了下身旁的陸菀，見她氣定神閑還不由覺得好笑。
這群人若是知道幹旱十則是陸菀所寫，大約是不會放他們走了吧。有陸菀在這裏，高天府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恢覆元氣。
大約知道是陸菀……這般死皮賴臉留的人，就不是他了。
連粟幹咳了兩聲，朝他們揮手道別：“抱歉，老夫真的要離開了！”
他們終究再一次踏上了回家的路，陸菀想趕在年前回到襄中，這一次便走得十分急。
等到了峪蒙關，連粟便說要周游列國，尋找姒啟的蹤跡。
姒舒想要跟著連粟一起過去，卻被連粟拒絕：“小主人，前方危險重重，老夫不希望你跟著我一同去冒險！”
“可兄長……”
“啟公子那裏自有老夫尋找！”連粟說的很堅決，還將一串牙骨交給了姒舒，“這東西是我帶了許久的，倘若小主人想找我了，盡管去方中縣找我。他們看到這個，會給你指明我的位置的。”
方中縣是著名的游商地，百姓皆以游商為主。
的確……那個地方傳遞消息是最快的。
姒舒抿著唇，見連粟態度這般堅決，也只好點了點頭，揮別了他。
連粟深深的看了陸菀一眼，最後踏上了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方向的路。
陸菀，他會記住這個名字。
若五國紛爭起，不出意外……她一定會揚名。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連粟更加堅信了這一點。
他雖然不清楚陸菀的來歷，高天府那些事情，已經能讓他斷定這一點。
—
與此同時，周辭同姒啟一起踏上了回魯國的歸途。
望著那方的高天府，完全被烈火所包裹，姒啟的回頭望了許久。熊熊火焰燃燒了起來，那是最後信奉周辭的教眾，在肆意的放著火。
高天府淒涼的模樣，姒啟只覺得可悲。
耳旁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怎麽了，舍不得你弟弟？”
姒啟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我怎會舍不得呢？”
周辭笑了起來：“那便好，你與他終究要成為敵人的，同我一起回魯國，公主會好好護著你的。”
一聽‘公主’兩個字，姒啟的臉上閃過厭煩之色。
“你該慶幸曾在魯國當過十年質子，否則這次我一定不會救你。”周辭又望著他，笑容加深，“雲國美色出眾，尤其是王族，難怪……”
“難怪什麽？”
姒啟冷笑了一聲，當年在魯國的時候他便十分忌憚這個周辭，對他謙卑而溫和。
現在的姒啟倒懶得裝那麽多，厭惡的感情也表達得淋漓盡致。
周辭笑了笑：“無事，質子輾轉三年又回到了魯國，不是很好嗎？公主會保證你錦衣玉食的生活的。”
這件事情讓姒啟完全接受不了，他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又到了另一個牢籠罷了。
“別張口閉口都是公主。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滿算計。”
周辭不可置否，馬車內縈繞著裊裊香氣，他說的話可比姒啟平心靜氣多了。
“當初的你尚能隱忍，怎麽現在隱忍不了了？”
“……那是隱忍得太久，不想再忍下去了。”
周辭盯了他良久，姒啟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周辭才緩緩開了口：“姒啟，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算比以往好了不少。”
姒啟：“……”
“魏殷侯似乎近日被氣甚了，樓靖在南華給他的壓力不小。”
“魏殷？不過是一個剛愎自用之人，大名鼎鼎的魯巫大人，竟然也對魏殷起了興趣。”
周辭卻笑：“沒辦法，我同大王打了一個賭，賭我和魏殷誰能辦成對魯國有利的事情。魏殷想毀掉襄中樓靖，我則比他走得更遠，來了這高天府。”
姒啟眼底染上戒備，周辭憑借一己之力將高天府鬧得個天翻地覆，讓高天府和峪蒙關人心惶惶，倘若不是最後魯王急詔他回去，還不止會成什麽樣兒。
“這個賭，你贏了嗎？”
“自然是贏了，賭註我也已經拿到。”
“……賭註？”
“百香蠱，你不是看到過了嗎？”
姒啟忽然想起了陸菀，那東西現在寄居在女子體內並不會有什麽。只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那東西會逐漸掏空其女子的血肉，逐漸變得越來越香。
那百香蠱差最後一人便可練成，寄居在宿主體內的時候，那女子會越長越迷人，一年賽過一年，直到那花兒開到極致，便瞬間讓女子的身體掏空，尋常醫師並不能檢查出來。
姒啟在做質子的時候，也只是聽魯公主提過一兩句。
“百香蠱……練成之後會怎樣？”
周辭卻笑而不語，什麽也沒有再回答了。
馬車靜靜的駛向了前方，他們即將返回魯國。
周辭掀起了馬車之中的簾子，望向外面一支伸出小道的紅梅，忽而想起了遠在魯國的公主。
“公主一定會喜愛這支梅花的。”
只可惜，路途遙遠，無法保存帶回給她。
姒啟看著他，眼底露出古怪的神色：“周辭，你對公主……”
周辭淡然的笑了起來，什麽也沒說出口。
姒啟想——他終究無法看懂周辭。
倘若周辭真的喜歡公主，又為何會替公主尋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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